双脚刚触到地面,缓冲的惯性还未完全卸去。
赵羽卿已经伸手去解身上的安全带扣。
阿颂眼疾手快,在她失控挣开的前一秒,伸手扣住她的腰,带着她顺势往侧面柔软的草地滚了一圈,避开了后方还在降落的伞绳与乱流。
停下的瞬间,他依旧将她牢牢护在身下,掌心贴着她的后背,厉声道,“你不要命了?”
赵羽卿根本不理,反手就朝他咽喉袭去。
阿颂偏头堪堪躲过,下一秒便扣住她的手腕,将她反压在草地上,气息微乱,眼底却浮起一丝冷而沉的笑意。
“赵羽卿,几个月不见,身手倒是长进不少。”
赵羽卿拼命挣扎,手腕被他死死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她死死盯着眼前的这张脸。
普通、陌生,扔在人群里都不会多看一眼。
不是他。
可那气息、那力道、那让她恨到骨子里的声线,又分明是他。
阿颂瞧出她刹那的愣神,低低轻笑一声,指腹轻轻擦过她紧绷的下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残忍。
“赵羽卿……听说过易容术吗?”
话音未落,远处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同时逼近。
一左一右,两批人,带着截然不同的气息,骤然合围。
空气瞬间绷紧,枪上膛的轻响在风里清晰可闻。
一边是来接她的保镖,一边是他的人。
刚刚落地的荒野,瞬间成了四面楚歌的死局。
易容术?!
赵羽卿脑子一空,“操!”
难怪这么多人,没一个认得出他。
阿颂被她这直白又带着戾气的字逗得笑出声。
压制着她手腕的力道松了半分,指腹却故意轻轻摩挲了一下她的皮肤,语气又轻又欠,“赵羽卿,见面还没几分钟,你已经骂了我好几次了。”
“我会伤心的。”
赵羽卿气势不能输,挣扎得越发厉害,,“那你去死!”
阿颂黑脸,正想说点什么的时候,她的人已经迅速围了上来,枪口齐刷刷对准了他,气氛一触即发。
阿颂非但没松劲,反而微微俯身,更紧地将她圈在怀里,气息逐渐靠近,“让他们退后。”
赵羽卿牙关紧咬,脸颊因愤怒而涨得通红。
见她不肯松口,男人低低笑了一声,鼻尖几乎蹭到她发烫的耳廓,语气轻佻又危险,“乖,让他们退后……不然,我亲你了。”
他的目光落在她唇上,那抹口红鲜艳欲滴,像一簇烧得刺眼的火。
像极了上次宋玉亲她时的那个颜色。
阿颂眼底的笑意瞬间冷了下去,扣着她腰的力道猛地一收,语气沉得吓人。
“我数三下,你不开口,我就亲下去了。”
话音落下,他微微偏头,薄唇已经朝着她的唇瓣逼近,带着凛冽的压迫感,“一…”
赵羽卿看着他逐渐靠近,眼底翻涌着怒火。
“二……”阿颂的目光死死黏在她鲜艳欲滴的唇上,视线一寸寸描摹着她唇形的弧度。
喉间不受控制地滚了滚,心底那股近乎贪婪的期待疯长,他几乎能想象出那抹红唇触碰到时的软度与温度。
可下一秒,妒火如同毒藤般骤然攥紧他的心脏。
他亲眼见过她跟宋玉在密闭的车厢里,唇齿相依亲得热火朝天。
两人靠得极近,她微微仰头,那双平日里冷硬的眼半阖着,宋玉的大掌扣着她的后颈,俯身深深吻下去,她没有抗拒,反而抬手勾着对方的脖颈,回应得热烈又沉溺。
妒火与戾气瞬间烧穿了所有克制,阿颂眼底的期待彻底染成暴戾的猩红,扣在她腰上的手越收越紧,指节泛白,几乎要将她嵌进自己怀里。
“赵羽卿,”他声音低哑得可怕,醋意浓得快要溢出来,咬牙切齿地逼问,“就这么喜欢宋玉?嗯?”
他鼻尖几乎蹭到她的额头,灼热的呼吸全洒在她脸上,目光死死锁着她的唇,像要把人拆吃入腹。
“你跟他亲了多少次?”
赵羽卿抬眼,“是啊,我喜欢他。”
话音刚落,阿颂眼底的戾气瞬间被疯狂吞没,俯身就要狠狠吻下去,要将她唇上所有属于别人的痕迹都碾掉。
可他忘了。
她从来都不是任人拿捏的人。
下一秒,赵羽卿膝盖猛地向上一顶,力道又快又狠,直冲冲撞向他最脆弱的地方。
一声闷痛猝不及防炸开。
剧痛瞬间席卷了阿颂全身,他闷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弓成了虾米。
原本扣在赵羽卿腰上的手猛地松开,死死捂住下身,额角瞬间暴起青筋,冷汗顺着下颌线滚落。
他抬眼看向赵羽卿,眼底还残留着未散的戾气与醋意,此刻却被剧烈的疼痛揉得支离破碎。
带着难以置信的看着她,“你……”
趁他吃痛松劲的刹那,赵羽卿猛地发力狠狠一挣,手腕瞬间脱离桎梏,腰身用力一拧,整个人从他怀里利落挣脱出去!
足尖点地稳稳后退两步,她抬手利落接过身旁保镖递来的手枪,咔嗒一声脆响,子弹上膛,动作干脆。
冰凉的枪口稳稳对准阿颂,她指腹扣在扳机上,眼神冰凉。
下一秒,指尖猛地发力
子弹破空而出,直直射向他的心口。
阿颂几乎是凭着本能反应,猛地侧身翻滚,险之又险避开这致命一击。
子弹擦着他的肩颈掠过,狠狠钉进身后的枯草,草屑飞溅。
他狼狈撑着地面起身,暴怒返笑,带着几分疯魔的欣赏,“赵羽卿……你是真想杀了我。”
几乎是她扣下扳机的瞬间,阿颂的手下已然齐刷刷举枪对准包围圈中心。
手指都已经贴在扳机上,却因临行前少主再三交代的死命令,硬生生僵在原地。
而赵羽卿这边全然不同,枪声刚落,保镖们便如铜墙铁壁般瞬间合围,将她严严实实护在最中央。
下一秒便整齐划一的上膛,场面一触即发。
赵羽卿冷喝一声,“别动。”
她杀阿颂,是她自己的事,与旁人无关,更不必拿身边的人去填这场混战。
保镖们的枪口依旧稳稳指着他,呼吸微促,却半点不退。
赵羽辞落地跟她的距离偏了点,等他跑过来时,两方正在对峙。
“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