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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离的这波操作,开篇直接抄了李白的《春夜宴从弟桃花园序》,效果自然是不用说,看众人表情他就知道,自己的这个逼又装出了格调。转入正文之后,他又抄了前世一位诗人的得意之作,只改了开头两句,其余全部照搬。

堂内众人完全被这词中气象所慑,尤其是郭婉仪,整个人都痴了。定定看着范离,满眼倾慕。

直到景帝出声,众人这才回过神来。

邱子泰率先拍案叫绝:“好词!当真是难得的好词!”

李太公当即开怼:“你懂个屁!”

眼见二人又要打嘴架,青崖先生缓缓起身,从谢真手中拿过那张墨迹未干的词稿,看了又看,半晌才缓缓开口:“好字!好词!”

谢真忙谦虚道:“先生谬赞了,是国公的词作得好,老夫不过是沾了他的光。”

青崖先生却摇头:“非也,相国这笔字,骨力洞达,气韵流畅,与小友的词相得益彰。”他顿了顿,接着道:“我八岁习文,十七岁考取秀才,年少时也曾饱读诗书,三十五岁弃文从武,游历世界,却从未放下书卷。一有闲暇便以读书为乐,西方的传记,佛宗的典籍,教廷的光辉法典,当然看的最多的还是我们东方的锦绣文章。

就刚刚小友的这首词,开篇古韵悠然,承先贤风骨,后续意境层层递进,藏柔情于山河,裹疏狂于赤诚,足称得上冠绝当世。再配上相国的字,更是珠联璧合,堪称双绝!若能将此词此字装裱起来,悬于堂中,当是一段文坛佳话。”

在座众人都知晓青崖先生学识渊博,阅尽古今,能得他这般极高赞誉,谢真脸上也露出欣喜之色,又开始捋着他的山羊胡子,优哉游哉。

景帝端起第二杯酒,目光转向座上的范抱冲,嘴角含笑:“都说南楚书斋是天下文脉之宗,亲家翁来说说令郎这首词。”

范离心中大乐,怪不得老帅哥要让他作诗?合着一开始就算计好了,这是要当着众人的面往自己这位亲家的脸上贴金。

范抱冲此刻早已心潮澎湃,忙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起身对着景帝一揖道:“陛下谬赞,南楚书斋不过是承续先贤文脉,潜心藏书治学,万万不敢妄称天下文脉之宗。然小儿此篇辞章,起笔旷达,悟天地光阴之渺,叹浮生聚散之欢,气韵古朴,融家国大义于一体,格局浩瀚,意境深远。

离儿自幼离家漂泊,能有今日这般胸襟与才思,并非承袭书斋一脉,皆是陛下厚爱垂怜,时时提携点拨,容他放荡不羁,许他立身朝堂,才有今日这般成就。”

说到这,再次对着景帝一揖到地,言词恳切:“范抱冲谢汉皇陛下对小儿知遇之恩!”

范离悄悄给自己这便宜老爹点了个赞。

景帝龙颜大悦,上前两步,伸手虚扶范抱冲的胳膊道:“亲家翁言重了!这小子,聪慧通透,有勇有谋,更有一颗赤诚之心,能得此子辅佐我大汉,是朕的福气,也是我大汉的幸事!来,朕提议,为我大汉有此俊才,在坐诸位共同举杯!”

众人立时纷纷响应,举杯相庆,杯盏交错间,满室欢声笑语。

一杯饮罢,范离搓着手,凑到景帝身前:“陛下,您看,词也吟了,酒也喝了,刚才您亲口许诺的奖励,是不是……”

众人闻言,纷纷好奇,等着看景帝会给出什么样的赏赐。

景帝似乎料到范离会来这一手,眼底闪过一丝戏谑,淡淡一笑道:“朕的掌上明珠,平阳公主刘朵,过了今日除夕,便已是十九岁。今日当着满堂亲友、诸位公卿的面,朕正式将她许配于你。”

话音落下,刘朵脸颊瞬间绯红,含羞垂眸,指尖轻轻攥着衣角,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范抱冲大喜过望,连连对着景帝拱手谢恩,回头不停向范离使眼色!

范离却是满头黑线,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嘴角抽搐不停,满心都是无语。他万万没想到,老帅哥居然玩了这么一出——要知道,先前景帝已当着谢真与邱子泰等人的面,正式宣布过他与刘朵的婚事,今日竟又拿出来。这哪是什么奖励,分明就是把他自己兜里的东西掏出来又塞回他手里,偏偏自己还没地儿说理。

老帅哥,你赢了,看我晚上怎么好好收拾你闺女。

景帝将他那副吃了瘪的表情看在眼里,脸上的笑意更盛:“三月初八,好日子,宜婚嫁,正好今日几位亲家都在,索性将几位小辈的好事一起办了,来个喜上加喜——婉怡公主,郭爱卿家的千金,再加上澹台姑娘,四人婚期同定,一并风风光光嫁入国公府。”

刘琼对景帝微微颔首,随即转过头,目光落在范离身上,眼底满含笑意。

郭安良喜形于色,当即起身对着景帝躬身一揖,声音里满是激动:“谢陛下体恤!臣代小女郭婉仪,谢陛下成全!”

堂中几女,尽显娇态。郭婉仪脸颊瞬间涨红,含羞垂眸;阿果则是满脸雀跃,嫁给范离就能彻底摆脱刘琼的魔爪。

澹台若风猛然起身,径直走到景帝席前,跪地叩首道:“澹台若风谢陛下恩典,民女出身寒微,不过是国公身前仆从,承蒙国公不弃,得以留在身边侍奉,如今陛下赐下婚约,民女无以为报,唯有铭记陛下恩典,日后必当尽心侍奉国公与公主!”

景帝微微点头道:“澹台姑娘不必妄自菲薄。昨日朕刚接到鹿鸣城传来的快迅,李大将军与你兄长配合默契,大败赫温部,如此下去澹台若风将成为我大汉最坚实的盟友,所以算起来,你也是将门之家的闺秀,与那小子也算门当户对,起来吧。”

澹台若风再次叩首,这才起身,退回原位,看向刘朵的眼里又多了一丝亲近。

接下来的酒席,气氛愈发热烈,众人纷纷向范抱冲,刘琼,郭安良几人道喜。

宴会的角落里,佩恩一直在给苏菲充当翻译,苏菲则时不时将目光投向范离。

范离正和刘朵等人说着悄悄话,引得几女一阵阵咯咯娇笑。

苏菲忽然起身,走到五人席前,很有礼貌的弯腰向范离行了一礼,众人不知道这位异域女子要做什么,纷纷停下手上的动作。

佩恩赶忙站起来,跟在苏菲身后,显然是要为她作翻译。

苏菲眼底带着几分郑重,吐出一串婉转晦涩异国言语。

在场众人皆是茫然,完全不明所以。

唯有范离与不远处座上的青崖先生听懂了。

苏菲说的是:阁下,我听说,您便是未来将要守护东方的那个人,我想从您口中求证,此言是否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