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灿回到房间,先去查看顾梦梦的状况,见她已无大碍,这才放下心来。他独自返回内室,盘膝坐到床上,从怀中掏出一个古朴的紫色袋子——正是先前从王雄尸体上搜得的那个。
他将袋子拿在手中,翻来覆去地仔细鼓捣了半天,明明知道这是个储物的物件,却怎么也打不开。
“竹老,您看看这是什么东西?”他在心中问道。
“哦?这是须弥口袋!没想到如今还能见到此物。”竹老的声音带着一丝讶异。
“须弥口袋?”沈灿重复了一遍,有些好奇。
“不错,”竹老解释道,“这是很久之前颇为流行的一种储物空间。它不仅可以装物,甚至能够容纳活物。不过,它也有缺点:无法存入识海,也不能放置在储物戒指这类容器内,只能通过滴血认主绑定,之后便需挂在腰间携带。而且,这须弥口袋的内部空间会随着使用者的境界提升而增长。看来得到此物的人,运气倒是不错。上次那阴差将我们困住时,用的便是这须弥口袋。没想到在此地,竟能见到如此熟悉的物件。”
“原来如此!”沈灿恍然大悟,“这不就相当于储物戒指和宠物袋的融合版嘛!”
听完竹老的介绍,沈灿立刻割破手指,滴了一滴鲜血在紫色袋子上。血珠瞬间被袋子吸收,他立刻感觉到了与袋子之间建立起的联系,以及袋内所存之物。
这须弥口袋的空间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约莫有三间屋子那么宽敞。里面堆积如山的,全是上品灵石,此外还有各种珍稀药草、矿石,以及其他乱七八糟的修炼材料,琳琅满目,显然是王雄积累多年的家当。
沈灿在仔细清点须弥口袋内的物品时,除了大量的上品灵石、珍稀药草和矿石之外,果然有了更令人惊喜的发现:
首先,在一堆杂物的底层,他摸到了一块巴掌大小、通体漆黑、却隐隐散发着金属光泽的奇异令牌。令牌正面刻着一个狰狞的兽头,獠牙外露,双目赤红,仿佛要择人而噬;背面则是一个繁复的“煞”字。入手微沉,一股阴冷的气息直透掌心,让沈灿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这是什么?”他心中一动,感觉此物绝非寻常。
其次,他在一个角落发现了一个单独存放的、用特殊兽皮包裹的卷轴。打开一看,并非什么功法秘籍,而是一张绘制得极为详尽的地图。地图上用朱砂标注了几处地点,其中一处被重点圈出,旁边写着“断魂崖 - 藏宝地”的字样,旁边还有一些模糊的注解,似乎涉及某种阵法的破解之法。
再者,他还找到了一个小巧的玉瓶,里面只装着三枚龙眼大小、呈暗金色的丹药。丹药散发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异香,闻之令人精神一振。沈灿虽然认不出具体品名,但凭直觉判断,这绝对是品阶极高的丹药,价值恐怕远超袋中那些普通灵石和材料。
最后,在一堆矿石中,他还发现了一块拳头大小、通体晶莹剔透、内部仿佛有星光流转的奇异晶石。这块晶石既非灵石,也非他所知的任何一种矿石,散发出的能量波动温和却又深邃,让他感觉对自己的神魂似乎有着某种滋养作用。
“竹老,这些东西……”沈灿将这些特殊物品一一在心中向竹老请教。
竹老淡淡道:“那令牌老夫也不知道,那地图,若是真的,或许能让你获得意想不到的机缘。后者……倒像是传说中的‘星髓石’,吸收里面的星光之力,对神魂修炼大有裨益,只是这块儿有些小了点,若是多的话,不仅可以增长神魂,还可以突破神魂境界,没想到他会有这东西。至于那丹药应该是黄龙丹,房事之用。这王雄,身上的宝贝看来不少啊!”
他手中拿着黄龙丹,顺手丢进了戒指,没想到这王雄挺有情趣。这些特殊物品,每一件都可能在未来给他带来巨大的帮助,甚至是潜在的危险。他将这些关键物品小心翼翼地贴身收好,心中对未来的修炼之路,又多了几分期待与警惕。
沈灿行事素来干脆,当下也不多言,直接将那星髓石放在印堂之前,同时运转灵力,将内含的星光之力纳入神宫。星光之力甫一入内,他只觉神魂陡然一振,一股清冽柔和的星光之力自石中缓缓溢出,如春雨般浸润着他的神魂,带来难以言喻的温煦与滋养,让他精神为之一爽,不过这种效果持续了一个时辰,便消失了。
“唉!要是多点就好了!”沈灿看着化作齑粉的星髓石,有些小小的遗憾。
将剩下物品略一整理,便尽数收入了储物戒中。他心中暗忖:“不对,王雄经营多年,家底绝不止于此。这黑风城虽环境恶劣,但地处阴阳两域之间,资源本就丰饶,他不信王雄只有这点积累。”想到这里,他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弧度,却并未急于前往南城府王雄的老巢。
约莫一刻钟后,舒媚掌柜求见。待她进入室内,恭敬地说道:“前辈,这是王少主的首级。”她手中捧着一个木盒,里面赫然放着一颗人头。沈灿淡淡瞥了一眼,并未多言。舒媚见状,连忙又道:“前辈,我们在南城府还发现了一座密室,属下不敢擅自开启,特请前辈亲自前去一观。”
沈灿闻言,脸上露出一丝笑意,颔首道:“如此,便有劳舒掌柜了。”
“前辈客气,这是属下分内之事。”舒媚额头隐有冷汗,她心知肚明,这正是对方对自己的考验。
沈灿随即和舒媚一起来到南城府。果然,在府邸地下发现了一座密室。舒媚屏退了左右随从,只带着心腹在外等候。沈灿独自进入密室,发现里面空间颇为宽敞,正如他所料,堆满了灵石、药材、矿石等物,除此之外,再无他物。沈灿毫不客气,将这些东西尽数收进储物戒,随即飞身出了密室。
刚回到地面,舒媚便立刻迎了上来,指着一旁道:“前辈,还有这些……”
沈灿循声望去,只见一群容貌姣好的女子被带了过来,她们中有些人身上带着伤,步履蹒跚,显然都遭受过非人的折磨。沈灿瞬间了然,这些女子定是王雄父子强掳来的禁脔。舒媚此举,无疑是想将她们献给自己。
“咳咳,”沈灿轻咳两声,摆手道,“这些人,就交由你来安置吧。有家的,送她们回家;无家可归的,你便想办法妥善安置。”说罢,他一个闪身,便消失在了原地。
舒媚望着沈灿远去的背影,朱唇微咬,眸中思绪万千。
“掌柜!”阿龙、阿虎快步上前,躬身行礼。
舒媚回过神,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决断:“去请叔父过来接手,从今日起,这里姓舒了。”
“是,掌柜!”阿龙闻言,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连忙应声,转身便匆匆离去安排。临行前,他不忘叮嘱身旁的阿虎:“阿虎,你盯紧交易市场那边的动静,若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来报!”
“明白!”阿虎亦沉声应下,随即也快步离去执行命令。
“啧啧啧!还是杀人放火来的快啊!”沈灿美滋滋盘点着这次收获。
光上品灵石都有一个多亿,挑挑拣拣,那些低品灵石全部埋到镇虚鼎空间的药园里,他另装到一个戒指里。药材矿石全部分类。
一切做好,天色已经黑暗。期间他查看了一下老白的情况,除了生机,基本已经恢复,不过,心里多少有点心疼。
三更半夜,沈灿命侍女小红去请舒掌柜。
舒媚匆匆赶来,见沈灿深夜相召,不由有些忐忑,心中暗忖:“前辈深夜唤我,难道是……”兀自望着自己胸前隆起,微微挺了挺,顺便梳理了一下头发,她定了定神,这才起身朝沈灿房间走去。
一到沈灿房间,她低着头躬身行礼:“前辈,您有何吩咐?”
沈灿见她紧张模样,瞬间明白她会错了意,暗道果然这时间点找她确有不妥,急忙轻咳一声,压下些许尴尬,从怀中掏出一物,正是从王雄处得来的令牌。“舒掌柜来了,在下有些事情想请教。你且看看,可识得此物?”
舒媚本有些心猿意马,脸颊发烫,但见沈灿神色肃然,便迅速收敛心神,接过那枚刻着“煞”字的令牌,仔细端详片刻,眉头微蹙道:“这令牌,似乎是‘煞盟’的信物。此盟行事诡秘狠辣,其成员多是修炼邪功之人,前辈若与此盟有所牵扯,还需万分小心。”
“煞盟?”沈灿重复了一遍,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舒媚轻叹一声,解释道:“唉!说起这煞盟,其实与我们三大势力也有些渊源。当年,我们将一批罪大恶极之徒驱逐,本以为他们会在死亡禁区自生自灭。谁知他们竟在禁区内得了不知名的天大机缘,不仅没死,反而修为大涨,实力变得异常可怖。我宝月楼曾多次派人前往死亡禁区外围搜集资源,许多人都是有去无回,想来便是折在了他们手中。只是他们这些年从未踏足过阳缘城,其中缘由,倒是令人费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