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达尔星曾是新星帝国的骄傲，银河系中文明与繁荣的象征。
现在，这一切都变成了废墟。
燃烧的残骸从大气层中缓缓坠落，拖出长长的黑烟尾迹。
地面上，新星军团的防御工事被硬生生撕裂，街道上堆积着先锋卫和山达尔士兵的尸体。
城市中心，原本巍峨的新星总部已经垮塌了一半。
建筑结构从中间断裂，上半部分斜插在旁边的一栋民用住宅楼上，将那座楼也压成了瓦砾堆。
灭霸坐在废墟的最高处。
他的盔甲损毁严重。胸甲左侧完全凹陷，上面有一个清晰的拳印，那是新星军团百夫长在自爆前最后的反击。
暴君双刃刀插在他身旁，刀尖没入地面半尺。
刀身上挂着干涸的血迹和少许组织碎片。
刀柄处，灭霸的右手松松地搭着。
他左手握着宇宙灵球。
灭霸用拇指摩挲球体表面，动作很轻，像在抚摸情人的脸颊。
这场战役代价巨大。
新星军团不愧是银河系最强大的治安力量之一。
他们战斗到了最后一人。普通士兵用身体组成人墙，只为拖延先锋卫冲锋哪怕一秒。
百夫长们激活了超载模式，将能量输出提升到百分之五百，变成移动的炸弹冲进敌阵。
最后的三名百夫长更是联手发动了新星冲击，将整个军团的残余能量集中，形成足以撕裂小型行星的能量洪流。
灭霸硬抗了那一击。
他用暴君双刃刀劈开能量洪流的核心，用身体承受了逸散的冲击。
代价是盔甲几乎全毁，内脏移位，骨骼出现数十处微裂。但他活下来了，而新星军团全军覆没。
值得。
灭霸用力一捏。
宇宙灵球的外壳像蛋壳般碎裂，碎片从他指缝间洒落。
露出核心，一颗拇指大小的紫色宝石。
力量原石。
它在灭霸掌心悬浮，散发着柔和的紫光。
灭霸将宝石握紧。
力量涌入。
紫色能量顺着他的手臂经脉逆流而上，像亿万根烧红的钢针刺入每一寸血肉。
正常人触碰力量宝石只会魂飞魄散，但他的身体被泰坦基因和无数次战斗淬炼得足够坚韧，足以容纳这种宇宙本源之力。
能量在他体内循环一周，然后归于平静。
力量沉入他身体的每一个细胞，变成他力量的一部分。灭霸睁开眼睛，瞳孔深处有紫色光芒一闪而过。
他能感觉到。只要他愿意，一拳就能打碎这颗星球的卫星，一脚就能踏裂大陆板块。
但他还需要更多。
“去把我的无限手套拿来。”灭霸开口，声音因能量灌注而有些沙哑。
他身旁还站着一个侍卫，唯一的幸存者。
那是个克里人，原本是罗南的手下，罗南死后投靠了灭霸。
此刻这个克里人浑身是伤，左臂断了，用临时绷带吊着，但他站得笔直，因为灭霸还站着。
“是，大人。”克里人单手按耳，与轨道上的圣殿二号通讯。
几分钟后，一道牵引光束从天而降，降落在灭霸前方十米处。
乌木喉从光束中走出，他用念力托举着一个金属手套，缓缓走到灭霸面前，单膝跪地。
手套结构复杂，手背上有六个凹槽，目前只有两个嵌入了宝石，左侧是红色的现实宝石，右侧是刚刚得到的紫色力量宝石。
“灭霸大人。”乌木喉低头，声音比平时更加恭敬，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黑暗教团进攻地球夺取宝石的计划……全盘失败了。黑矮星、超巨星、亡刃将军夫妇……全都死了。我和塞恩大人……幸存。”
灭霸没有立刻回应。
他接过无限手套，仔细端详。
手套的工艺无可挑剔，每一个关节都灵活自如，却又能承受宝石能量的冲击。每一个凹槽都与对应的宝石完美契合，确保能量传导效率最大化。
“只有你和塞恩幸存？”灭霸终于开口，声音很冷。
乌木喉的头更低了，几乎要碰到地面。
“是这样的，灭霸大人。我和塞恩大人这次前往地球使用的都是复制体，也因此逃过一劫。但是其他人……”
他没有说完。不需要说完。
灭霸戴上了无限手套。
金属贴合皮肤的瞬间，他感觉到两股力量在体内交汇。
现实宝石的红色能量轻盈多变，像水银一样难以捉摸，能改变物质的基本规则。
力量宝石的紫色能量沉重狂暴，像恒星核心般纯粹而暴力。
两种能量在他的经络中奔流，互相试探，互相适应，最终达成一种不稳定的平衡。
灭霸握紧拳头，又松开。手套完美响应，没有任何延迟。
“我会亲自动手。”灭霸说，目光从手套移向乌木喉。
“你和塞恩最好能在下次的战斗里产生作用。否则，我亲手了结你俩。”
乌木喉太了解灭霸了，这个泰坦暴君从不说空话。如果下次他们再失败，死亡将是唯一的结局。
“是，大人。”乌木喉的声音更低了。
灭霸不再看他。他抬起左手，凝视着手背上的两颗宝石。红色与紫色的光芒交替闪烁，倒映在他眼中，像两颗微缩的恒星。
他开始调动宝石的力量。
现实宝石先响应。周围的废墟开始扭曲变形。断裂的合金梁像藤蔓般生长缠绕，重新构筑成一道拱门。
然后力量宝石响应。灭霸握拳，对着远处一座尚未完全倒塌的塔楼虚击。
塔楼突然向内坍缩，像被无形巨手捏碎的纸杯。
所有材料被压缩成一个直径三米的球体，悬浮在半空。球体表面光滑如镜，反射着废墟和硝烟。
灭霸松开拳头，球体坠落，砸在地面，发出沉闷的巨响。
他感觉到了。
这种力量……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
只要再集齐四颗宝石，他就能实现那个伟大的目标，抹除全宇宙一半的生命，从根本上解决资源危机，让幸存者永远摆脱饥荒、战争、绝望。
就在这时，空间波动。
灭霸左侧，一道空间裂缝展开。
一个身影从裂缝中踏出。
灭霸瞬间起身，暴君双刃刀已经握在手中。
乌木喉也猛地抬头，念力在周身凝聚成无形的护盾。
那也是个灭霸。
但不一样。
这个灭霸更加高大，比本宇宙的灭霸高了至少半米，肩宽也更夸张。
他穿着一套重型金色战甲，甲胄风格古老而狰狞，肩甲是咆哮的龙首造型，胸甲浮雕着征服星辰的图案。
他的面容更苍老。
皱纹很深深，胡须全白，但他的眼睛依旧锐利。
不，是比年轻灭霸更加锐利，那是经历过百万年征战后的煞气。
他右手握着一把剑。
暮光之剑。剑身比暴君双刃刀更长更厚重，通体暗沉如铸铁，没有任何装饰，连护手都只是简单的十字形。
但剑刃边缘的空间在微微扭曲，剑身上萦绕着内敛的宇宙能量。
左手掌心的护甲有一个凹槽，里面嵌着一块绿色的宝石碎片。
虽然不是完整的时间宝石，但依然散发着强大的时间波动。
这个家伙有个响亮的称呼——帝王灭霸。
这是一个胜利的灭霸，在那个时间线里，他不仅仅杀死了所有反对他的人，还杀死了他那宇宙的各种神明，实力强横无比。
但是在他年老的时候，他痴心于死亡女神，于是他找来了其他宇宙的灭霸，希望对方能杀死自己。
但眼前这个帝王灭霸可不是原时间线里一心求死的帝王灭霸，他在意外得知自己百万年后的丑态后，他决心继续征服，征服更多的宇宙，于是在一个神秘组织的帮助下，这个帝王灭霸来到了这个宇宙。
他站定后，目光径直锁定本宇宙的灭霸。
两个灭霸对视。
两股强大意志在互相碰撞，乌木喉感到呼吸困难，他后退几步，几乎要跪下。
那个克里人侍卫直接瘫倒在地，口吐白沫，昏迷过去。
“另一个我。”本宇宙灭霸开口，他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熟悉的东西——征服欲，掌控欲。
那种我即天命的绝对自信。
这个自己，不是来叙旧的。
“我们虽然都叫灭霸。”帝王灭霸开口，声音比本宇宙灭霸更加厚重沙哑。
“但你的宇宙，将归入我的征服版图。杀你，接管你的势力，是第一步。”
“凭你？”本宇宙灭霸吐出两个字。他握紧暴君双刃刀，紫色能量从力量宝石涌出，包裹刀身。红色能量从现实宝石涌出，在他周身形成一层薄薄的现实扭曲场，任何攻击在接触他之前，都会被现实宝石削弱偏转。
他不信任何变数。
他的计划是完美的，他的力量是足够的，他的意志是不可动摇的。
另一个自己？
不过是又一个需要清除的障碍。
帝王灭霸没有回答。
他用行动回答。
左手的时间宝石碎片亮起幽绿光芒，帝王灭霸周身的时间流速瞬间加快百倍，在外界看来，他几乎是瞬移般拉近了距离。
暮光之剑高举，垂直劈下。
就是最基础的劈砍。但这一剑蕴含的力量，让本宇宙灭霸瞳孔收缩。
他双臂发力，暴君双刃刀交叉举过头顶。
力量宝石的紫色能量在刀身上形成厚实的防护层，现实宝石的红色能量在头顶构筑出三层叠加的现实扭曲屏障，第一层偏转，第二层吸收，第三层反弹。
剑与刀碰撞。
碰撞点爆发出刺目的白光，瞬间吞没了周围百米范围。
乌木喉被冲击波掀飞，撞穿了断壁残桓才停下，咳出一口血。
白光散去。
本宇宙灭霸的双脚深陷地面，直没膝盖。
暴君双刃刀的刀面出现了一个深深的豁口，力量宝石的防护层被击穿，现实宝石的三层屏障全部破碎。
而帝王灭霸，只是微微后退了半步。
“你的宝石……”帝王灭霸开口，声音依旧平稳。
“只是工具。你依赖它们，就像瘸子依赖拐杖。”
他手腕翻转，暮光之剑横削。
本宇宙灭霸旋身躲避，同时挥刀直刺对方胸口。
他放弃了防御，转为全力进攻。泰坦族的战斗本能被完全激活，暴君双刃刀在他手中化作紫色与红色的光轮，每一击都瞄准帝王灭霸的战甲缝隙，关节连接处，颈动脉，眼睛，以及所有要害。
帝王灭霸没有躲。
他任由双刃刀砍在自己身上。
刀刃击中金色战甲，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肩甲上留下浅浅的白痕，仅此而已。
战甲本身的硬度，加上帝王灭霸体内充盈的宇宙能量，让这些攻击像孩童的拳头打在钢板上。
“你的武器，”帝王灭霸说，伸手抓住了又一次劈来的刀刃，“连我的战甲都无法击穿。”
他五指收紧。宇宙能量从掌心爆发，顺着刀刃传导。
本宇宙灭霸感觉到一股狂暴的力量逆流而上，震得他虎口崩裂，鲜血直流。
他试图抽刀，但刀刃像焊在对方手中，纹丝不动。
帝王灭霸发力，将双刃刀向一侧猛拽。
本宇宙灭霸被拖得身形失衡。帝王灭霸趁机抬腿，重踹他的胸口。
灭霸从未感受过这样的力量。就像被一颗小行星正面撞击。他倒飞出去，像炮弹般砸进百米外的旗舰残骸。
残骸坍塌，将他埋在下面。
废墟堆安静了几秒。
然后，一只手从金属碎片中伸出。
灭霸推开压在身上的残骸，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他嘴角溢出淡紫色的血，泰坦族的自愈力在工作，骨头在缓慢接合，内脏在修复，但速度太慢了。
帝王灭霸那一脚，不仅造成了物理伤害，还注入了某种抑制自愈的能量。
“站起来。”帝王灭霸说，缓步走来，“让我看看，你这个依赖宝石的家伙，到底有多少斤两。”
本宇宙灭霸吐出一口血沫。他扯掉胸口破损的战甲碎片，露出下面的伤势。
肌肉在蠕动，骨头在生长，但每动一下都带来剧痛。
他没有退缩。
他再次冲锋。
这次，他将全部精神力注入无限手套。
力量宝石与现实宝石的能量不再分开使用，而是开始融合。
紫色与红色交织，形成一种诡异的暗红色能量，顺着暴君双刃刀的纹路蔓延。整把武器变成暗红色，刀刃边缘的空间开始不稳定地闪烁碎裂。
他俯身，速度提升到极限。双脚蹬地，地面炸开。身影化作暗红流光，刀锋直指帝王灭霸的咽喉。
帝王灭霸举剑格挡。
暮光之剑与暗红双刃刀数次碰撞。
这一次，情况不同了。
融合能量具有某种侵蚀性，在接触的瞬间就开始分解暮光之剑上的宇宙能量。
帝王灭霸感觉到剑身上的力量在流失，虽然很微弱，但确实在流失。
他眯起眼睛。
终于有点意思了。
帝王灭霸不再保留。他体内沉寂的宇宙能量彻底苏醒，像休眠的火山爆发。
金色光芒从他战甲的每一个缝隙中涌出，这是他百万年征战炼化的最本源宇宙之力。
那光芒如此纯粹，如此古老，让周围的空间都开始哀鸣。
暮光之剑上的光芒也从暗沉转为炽亮。
他挥剑，剑刃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与暗红双刃刀碰撞。
以碰撞点为中心，方圆三百米内的所有废墟全部被震成齑粉。
地面向下凹陷了数米，形成一个完美的半球形坑洞。
坑底，本宇宙灭霸跪在地上。
他的双臂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扭曲，暴君双刃刀脱手飞出，插在五十米外的地面上，刀身上的暗红能量已经熄灭，变回普通的金属。
帝王灭霸站在他面前，暮光之剑斜指地面。
他胸口微微起伏，这是开战以来他第一次显露出体力有消耗的迹象。但也就仅此而已。
“你的融合技巧很粗糙。”帝王灭霸评价。
“两个宝石的能量强行糅合，就像把水和油倒在一起。看起来是一体，一搅就散。”
他抬起左脚，踩在本宇宙灭霸的肩膀上。
“真正的力量，是浑然一体的。就像这样。”
帝王灭霸脚下发力。
本宇宙灭霸的肩膀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骨头全部被踩碎。
他闷哼一声，额头抵地，但没倒下。
“站起来。”帝王灭霸又说了一遍，收回脚。
本宇宙灭霸用还能动的左手撑地，试图起身。
但右肩完全废了，左臂也因刚才的冲击而麻木。他尝试了三次，才勉强单膝跪起。
帝王灭霸看着他，眼中终于有了一丝情绪。
“我以为，另一个宇宙的我，至少能让我热热身。”他说，“看来我高估你了。”
他收起暮光之剑，插回背后的剑鞘。然后赤手空拳，走向本宇宙灭霸。
接下来的三分钟，是单方面的殴打。
帝王灭霸的每一拳狠辣无比，他要彻底摧毁对手的意志。
他的拳头不附带能量，就是纯粹的物理打击，但每一击的力量都足以打穿战舰装甲。
灭霸试图格挡，但手臂根本抬不起来。他试图用现实宝石改变攻击轨迹，但宝石能量在接触到帝王灭霸周身的宇宙能量场时就被抵消。他试图用力量宝石强化身体，但帝王灭霸的拳头永远更快更重。
本宇宙灭霸倒下了，又爬起来，又倒下。
他的自愈力在疯狂工作，但修复速度赶不上破坏速度。
他的视线开始模糊，耳中只有自己的心跳和骨骼碎裂的声音。
但他没有求饶。
灭霸从不求饶。
帝王灭霸最后一拳打在他的胸口正中。
本宇宙灭霸向后飞起，撞在坑壁上，缓缓滑落。
他瘫坐在地上，背靠墙壁，大口喘息，每一次呼吸都带出血沫。
无限手套从他的左手脱落，滚到一旁。力量宝石和现实宝石的光芒黯淡到几乎熄灭。
帝王灭霸走到他面前，弯腰捡起手套，看了一眼两颗宝石，随手塞进腰间的储物槽。然后他再次抽出暮光之剑。
“你的征程，到此为止。”帝王灭霸说，剑尖对准灭霸的心脏。
“这个宇宙的一切，你的舰队，你的军队，你的理想，都将归属于我。”
灭霸抬头，看着另一个自己。视线已经模糊，但他还是看清了对方眼中的东西，纯粹的征服欲。
原来如此。
这个自己，不是要阻止他，不是要嘲笑他，是要取代他。
要把他的一切，他的力量，他的势力，他的使命，全部夺走，然后继续那个永无止境的征服之路。
“我……”灭霸开口，声音因肺部积血而嘶哑，“我会……在死亡领域……等你……”
帝王灭霸没有回应。
暮光之剑刺下。
剑尖扎入那颗还在跳动的心脏。
灭霸的身体剧烈抽搐了一下。
他的眼睛还睁着，瞳孔开始扩散。
然后，黑暗。
帝王灭霸看着地上的尸体。
淡紫色的血液从胸口涌出，浸湿了地面。那张脸逐渐失去血色，变得灰败。
他转身，看向远处的乌木喉。
乌木喉还跪在地上，头低得几乎要埋进土里。
他能感觉到帝王灭霸的目光，那目光比原本的灭霸更冷，更沉重。
“清理战场。”帝王灭霸开口，声音传遍整片废墟。
“检修舰队，统计损失。休整期，三天。三天后，启程前往下一个目标。”
乌木喉深深低头:“是……大人。”
他不敢问“下一个目标”是哪里。不敢问这位新主人有什么计划。他甚至不敢抬头。
帝王灭霸迈步，走向插在地上的暴君双刃刀。
他弯腰捡起，掂量了一下，然后插入背后的武器槽，与暮光之剑并列。
他抬头，看向天空。
山达尔星的大气层因战火而浑浊，但依旧能看到几颗星星在闪烁。
更远处，是银河的星带，是无数尚未征服的星系，是无穷无尽的征战之路。
左手的时间宝石碎片微微发亮。
帝王灭霸摩挲着碎片表面，感受着其中流淌的时间之力。
空间裂隙在他面前展开。不是来时的那个，是通往圣殿二号的。
踏入裂隙前，帝王灭霸最后回头看了一眼。
看了一眼山达尔星的废墟。
看了一眼地上那个“自己”的尸体。
然后，他步入裂隙。
废墟上，只剩下乌木喉和渐渐刮起的风。
风卷起灰烬，掠过灭霸的尸体，像在为他送行，又像在嘲笑这个半途而废的征服者。
泰坦之梦，在此终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