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上,硝烟尚未散尽。
黑暗教团的先锋军仍在冲锋,数量依旧占据压倒性优势。
瓦坎达的战士们在防线前拼死抵抗,振金长矛刺穿一个又一个活体兵器的甲壳,能量盾牌挡住连绵不绝的能量束射击。
但敌人的数量太多了,倒下一批,立刻有更多补上缺口。
乌木喉悬浮在战场后方,灰白的长袍在能量余波中微微飘动,他枯瘦的手指轻轻敲击着另一只手的手背。
作为灭霸的军师,黑曜五将之首,乌木喉经历过无数场星际战争。
他见过文明在炮火中化为废墟,见过种族在屠刀下哀嚎灭绝,见过行星被从星图上彻底抹去。
但眼前的战局,让他感受到了失控。
超巨星死了,塞恩那边杳无音讯,从三曲翼大厦方向传来的通讯全部失联,连紧急频道的求救信号都没有。
按照原计划,塞恩和亡刃将军夫妇应该已经拿到心灵宝石,乘坐穿梭舰前来汇合。
但现在什么都没有。
只有寂静。
乌木喉抬头,看向天空另一端。
那里本应有塞恩的旗舰,但现在只有云层。
一种可能性在他的脑海里浮现:塞恩小组很可能已经全军覆没。
而眼前……
他的目光落在那道墨绿色的身影上。
海拉。死亡女神。奥丁的长女,阿斯加德曾经的处刑人,雷神之锤的上一任主人。
关于她的传说在宇宙中流传不多,奥丁刻意抹去了那段历史,但乌木喉活得太久,他知道一些秘辛。
他知道这个女人曾为奥丁征服九界,知道她因野心膨胀而被封印,知道她的力量与死亡同在。
现在她站在这里,一个眼神就逼退了被控制的浩克。
乌木喉的复制体大脑快速计算着胜率,零。
即使他和黑矮星联手,即使先锋军不计代价地冲锋,也不可能击败海拉。
这个女人展现出的力量层级已经超越了常规的天父级,她操控死亡的方式近乎规则本身。
乌木喉暗自庆幸。在出发前,当塞恩提出使用复制体技术时,他本可以反对,灭霸讨厌这种取巧的手段,认为真正的战士应当亲身赴险。
但乌木喉的直觉救了他。
一种模糊的危机感,让他默许了塞恩的方案,并暗中为自己也准备了复制体。
现在这份谨慎成了唯一的安慰,至少现在在这里的,并不是他本人。
他看向四周。
黑暗教团的先锋军还在冲锋,但它们像潮水拍击礁石,除了粉身碎骨没有任何效果。
瓦坎达的防线在短暂动摇后重新稳固,那个黑豹国王在激励士气,振金战甲在阳光下反射冷光。
天空中,钢铁侠正在清理最后几艘黑曜战舰,他的战甲形态诡异,金红色底色上覆盖着蠕动的黑色共生体,火力却比之前强了不止一筹。
败局已定。
乌木喉开始思考后续。如何向灭霸汇报?黑曜五将几乎全军覆没?黑暗教团先锋军被歼灭殆尽?
灭霸不会接受敌人太强这种借口,他需要的是结果,是宝石,是征服。
也许……可以推给塞恩?毕竟他是指挥官,是他轻敌,是他坚持使用复制体……
乌木喉的思绪被一道剑气打断。
海拉只是随手一挥。夜空之剑斩出的墨绿剑芒如新月般掠来,所过之处,地面龟裂,草木枯萎,连空气都仿佛被抽干了生命力。
黑矮星挥动战锤勉强抵挡着海拉斩来的剑气。
“黑矮星!”乌木喉用精神通讯对黑矮星说道,“杀了那个女人,事后我给你向灭霸大人请功!”
黑矮星闻言,当即压下对海拉的恐惧,随后怒吼一声,拖曳着战锤奔向海拉。
黑矮星的速度极快,庞大的身躯加上超级力量,整个人犹如一辆半挂,朝着海拉猛冲,战锤在地面上拖曳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接近海拉后,黑矮星甩动战锤朝着海拉头顶砸去。
硕大的锤头携带着万钧之力猛砸而下
海拉一步近身躲过重击,随后右手挥动夜空之剑,一记干净利落地转身斩。
绿色幽光划过黑矮星脖颈,下一刻,黑矮星的头颅应声掉落。
一个照面,黑矮星当场被斩。
远处的乌木喉眉头紧缩,这下子没戏了,黑矮星被一剑斩首,自己这具复制体大概率也逼不出对方什么东西。
“姐姐!我来助你!”索尔的声音从侧方传来。
他已经捡回雷神之锤,锤头电光跳跃,眼中战意燃烧。
奥丁之力在体内奔涌,刚才的伤势已经痊愈。
现在他只想证明自己,证明自己配得上“雷神”之名。
但他刚冲出两步,就被海拉用念力拽了回来。
“回来,索尔。”海拉头也不回,声音冰冷,“你现在就是个莽夫。给我好好看,好好学。”
她提着夜空之剑,缓步向前。周遭死气蔓延。
乌木喉瞳孔收缩。他在典籍中见过类似描述,死亡神权的外显,行走之处,万物终焉。
不能硬抗。
他立刻改变策略。目光扫过战场,最终锁定天空中正在清场的钢铁侠。
那个地球人,托尼·斯塔克。他是复仇者的核心成员,如果能杀了他,至少能做出一些有效的成果。
乌木喉嘴角勾起细微的弧度。他抬起右手,五指虚张。
三公里外,一艘黑曜战舰的残骸突然颤动。
那是被托尼击落的旗舰,舰体断成两截,正在燃烧下坠。
乌木喉的念力锁定了其中一块最大的碎片。
他计算着轨迹。
托尼正在追击最后一艘小型护卫舰,背对这边。
距离足够了。
但在这之前,需要吸引注意力。
乌木喉看向海拉,随后念力操控黑矮星的战锤。
战锤突然从地面弹起,被乌木喉的念力包裹,化作一道暗红流星砸向海拉。
锤头在飞行过程中开始过载,表面裂纹中渗出灼热光芒,这是自毁式攻击,威力足以炸平一个小型街区。
乌木喉自己则开始准备真正的杀招。他双手合拢,念力全力输出,远处的战舰碎片开始加速,起初缓慢,然后越来越快,空气被撕裂发出尖啸。
海拉没有看飞来的战锤。
她继续向前走,只是在战锤进入十米范围时,随意地侧身,踏步,穿花百裂斩。
动作简洁优美。
夜空之剑划出一道狭长的墨绿剑气。
剑气与战锤接触的瞬间,战锤从暗红色变回金属原色,然后开始寸寸崩解,化作粉尘,随风飘散。
乌木喉的瞳孔缩成针尖。
他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错误,他严重低估了海拉的力量层级。
这种实力别说复制体,就算本体在此,恐怕也……
但计划已经启动。
远处,战舰碎片加速到极限,像一颗陨石砸向托尼·斯塔克。
乌木喉用眼角余光锁定目标。
托尼刚刚用掌心脉冲炮击毁最后一艘护卫舰,正在转身,战甲传感器捕捉到高速接近的威胁,但这么近的距离,这么快的速度,他来不及——
一道墨绿光芒闪过。
夜空之剑凭空出现,径直穿透战舰碎片。
死气蔓延,那碎片直接化为灰烬。
托尼停在半空,面甲打开,露出惊愕的脸。
而下方,乌木喉僵硬地低头。
一柄夜空之剑的投影,不知何时已经刺穿了他的胸膛。
不是实体剑,是能量构成的剑影,但死亡之力同样真实。
剑身墨绿光芒流转,迅速蔓延至他全身。
乌木喉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只发出咯咯的声响。
他感觉到生命力在飞速流失,意识在坠入黑暗,感官很模糊,但他最后看到的是海拉的眼神,像在看一只被踩死的虫子。
然后黑暗吞没了一切。
复制体倒下,身体迅速干瘪、风化,最终变成一具裹在长袍里的干尸。
海拉走到尸体前,拔出剑影。
剑影消散,回归本体。
她蹲下,用剑尖挑开长袍。
“复制体。”海拉站起身,甩了甩剑,“真是谨慎。”
她抬头,环顾整个战场。
黑暗教团的先锋军还在冲锋,但失去了指挥官,它们的攻击变得杂乱无章。
瓦坎达的战士们压力大减,开始组织反击。
索尔站在她身后,欲言又止。
海拉闭上眼。
深吸一口气。
然后,死亡神权全开。
墨绿色的能量从她体内涌出,迅速染遍整个战场。
能量所过之处,所有黑暗教团士兵的动作同时僵住。
它们低头,看向自己身体。
皮肤开始干裂,肌肉萎缩,甲壳剥落,眼中的光芒熄灭。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只是在几秒内,从活生生的战士变成了一具具干尸,然后干尸也继续风化,最终化作灰白色的骨粉,洒落在草原上。
风一吹,骨粉飘散。
战场上,只剩下瓦坎达的战士和自己人。
静。
死一般的寂静。
瓦坎达战士们面面相觑。
特查拉摘下头盔,脸上写满震撼。
托尼操控战甲降落到索尔身旁,纳米金属收回,露出他本人。
他打开头盔,头发被汗水浸湿:“你什么时候有的这么一个姐姐?这也太猛了吧,什么来头?”
“我也不知道。”索尔苦笑,握紧雷神之锤,“父王只和我说过我有这么一个姐姐,其他的我也一头雾水。”
蓝惊奇亚当从空中飘落。
他刚才一直在对抗乌木喉的念力场,但战斗结束得太快,他几乎没怎么出手。
他看着海拉,眼神凝重:“你的这个姐姐,很强。至少比我强。”
索尔点头。这点毋庸置疑。
海拉清理完战场,缓缓落地。
死亡之力收回体内,墨绿光芒消散,她又变回那个苍白美丽的女人。
特查拉第一个走上前。
他摘下头盔,右手抚胸,行了一个瓦坎达王室礼节:“感谢这位女士相助。我代表瓦坎达的所有人民,对您表示最诚挚的感谢。如果没有您,今天的伤亡将会难以估量。”
海拉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振金战甲上停留片刻:“振金。不错的材料。”
然后她移开视线:“要感谢,就感谢李昂大人吧。是他让我来支援你们的。”
“等等。”索尔挤上前,一脸困惑,“姐姐,你是怎么认识李昂的?他是我在另一个宇宙的战友,但你应该……”
“我是李昂大人的手下。”海拉直接打断,语气平淡但不容置疑,“我效忠于李昂大人。也是多亏了李昂大人,我的实力才能有今天的高度。”
她顿了顿,补充道:“至于奥丁,那是另一回事。”
索尔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信息量太大:突然出现的姐姐,姐姐效忠于李昂,姐姐的实力强得离谱,姐姐和父王之间似乎有很深的纠葛……
“这边事情结束了。”海拉看向托尼和索尔,“我要回去找李昂大人复命。你们要一起吗?”
托尼和索尔对视一眼,点头。
班纳也从远处走来。他已经恢复人形,衣服破烂,但神智清醒。
他看着海拉,眼神复杂,刚才他被控制时,虽然身体不受操控,但意识是清醒的,他清楚记得海拉是如何轻描淡写地破解了超巨星的精神控制。
“我也去。”班纳说道。
特查拉看向海拉:“瓦坎达随时欢迎您和李昂先生来访。再次感谢。”
海拉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她抬手,墨绿光芒在身前撕开一道空间裂缝。
裂缝另一头,隐约可见复仇者基地的金属走廊。
“走吧。”她率先踏入。
托尼、索尔、班纳紧随其后。
裂缝闭合。
瓦坎达的草原上,只余硝烟、血迹,和数万堆灰白色的骨粉。
风继续吹,将骨粉卷起,洒向远方山脉。夕阳开始西沉,将天空染成血色。
一场入侵,就这样突兀地开始,又突兀地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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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仇者基地,休息区。
史蒂夫·罗杰斯坐在靠窗的沙发上,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牛肉面,吃得很快。
他换上了干净的灰色t恤和军裤,湿漉漉的金发还在滴水,显然刚冲过澡。
娜塔莎和巴顿坐在吧台边,前者小口啜饮红茶,后者正往嘴里塞三明治。
巴基在角落检查他的金属臂,上面有几道新的凹痕,但整体功能正常。
班纳裹着毛毯,缩在另一张单人沙发上,面前放着一杯加了双倍蜂蜜的热牛奶。
他眼神还有些涣散,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
索尔坐在最大的长沙发中央,面前摆着一桶炸鸡、两盘烤肉和一扎啤酒。
他吃相豪放,但速度并不快,他脑子里事情太多,影响食欲。
托尼是最后进来的。
他已经换上了常穿的黑色t恤和牛仔裤,头发随意抓了抓,手里端着一盘甜甜圈。
他一屁股坐在史蒂夫对面的椅子上,咬了一口甜甜圈,边嚼边说:
“老冰棍,这次你的战场表现没我好。我一个人摧毁了小型飞行器不计其数,大型战舰两艘,还有一艘超大型旗舰。下次喝酒你请客。”
史蒂夫秃噜着面条,耸了耸肩,含糊地回应:“你飞在天上,当然看得清楚。我在地上可数不清自己打倒了多少。”
“借口。”托尼挑眉,但嘴角带着笑。劫后余生的轻松感在空气中弥漫,即使大家都知道事情还没完。
休息区的大门滑开。
李昂率先走进来,身后跟着海拉。
“哟,哥几个吃着呢。”李昂靠在吧台边缘,顺手从巴顿盘子里顺了块饼干,“海拉,你随便坐,别拘束。”
海拉点头,在离门最近的单人沙发坐下。
“我来给你们讲讲这次的情报。”李昂拍了拍手,吸引注意力。
“首先,这次袭击你们的,是宇宙中的黑暗暴君,灭霸的手下。”
“灭霸,泰坦族最后的幸存者。他坚信宇宙资源有限,生命无限增长会导致终极毁灭,所以他的救赎之道是:随机抹除全宇宙一半的生命,以维持平衡。”
“疯子。”巴顿低声说。
李昂继续,“他有力量将疯狂付诸实践。他的手下有五个将领,统称黑曜五将。在这次的战斗中,死了四个——黑矮星、暗夜比邻星、超巨星、亡刃将军。但注意,乌木喉和塞恩使用的是复制体。”
“塞恩?”史蒂夫问。
“灭霸的儿子。”李昂说道。
“淡紫皮肤,光头,和灭霸很像的那个。在华盛顿和卡罗尔对上的就是他。这次来的只是复制体,拥有本体大约60%的力量。”
他顿了顿:“也就是说,乌木喉和塞恩还活着”
全息图像切换,变成六颗颜色各异的宝石。
“他们的目的,是为了收集无限原石。无限原石,是宇宙大爆炸奇点的产物,一共有六颗,分别对应宇宙中的六种本源。”
李昂开始讲解。
“空间宝石,蓝色,能操控空间和维度。它的载体是宇宙魔方,就是班纳和托尼之前在瓦坎达研究是那个东西。”
“时间宝石,绿色,能操控时间流。载体是阿戈摩托之眼,由至尊法师古一保管,在卡玛泰姬。不过古一那边不用担心,她比你们想象中强得多。”
“心灵宝石,黄色,能操控思维和意识。载体是洛基的权杖,目前也在神盾局。这次塞恩小组的目标就是它。”
“现实宝石,红色,能修改现实规则。目前位置不明,但应该在宇宙某处。”
“力量宝石,紫色,纯粹的力量增幅。”
“灵魂宝石,橙色,能操控生命与死亡。下落最神秘,传说在一颗叫沃弥尔的星球,需要献祭挚爱才能获得。”
李昂说完,金色全息图像消散。他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大致情况就是这样。所以这也就是为什么这些外星势力会争先恐后来入侵地球,六颗宝石,三颗在地球或与地球相关。这里就是个靶子。”
长时间的沉默。
然后史蒂夫开口,声音低沉:“所以,这个灭霸为什么要收集无限宝石?只是为了抹除一半生命的话,以他的力量,应该不需要宝石也能做到吧?”
“不清楚。”李昂摇头。
“每个宇宙的灭霸动机可能不同。有的为了死亡女神,有的为了证明自己的哲学,有的纯粹就是疯。但可以肯定的是,集齐六颗无限宝石后,他只需要一个响指,就能实现他的目标:全宇宙范围,随机抹除一半生命,不分种族,不分善恶,不分老幼。”
“而那种力量,”李昂补充。
“也仅仅局限于单体宇宙内。对于我来说,这种无限宝石和破石头没什么区别。但对你们而言,它们是灭霸达成目的的关键。”
他故意没有透露更多。
因为在这个宇宙,灭霸的真实动机可能更复杂,甚至可能与他所知的不同。提前下定论可能会误导复仇者的判断。
托尼站了起来。他在房间里踱步,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沙发靠背。
“我认为,”托尼开口,语气斩钉截铁。
“只有了解无限宝石,利用无限宝石,才能更好地对抗灭霸。就从我们现有的空间和心灵宝石开始研究。我们很清楚,这次的战斗,要不是有李昂的帮忙,我们不可能这么顺利。等着我们的很可能是惨败。所以我们必须强大自己,才能应对敌人。而宝石,就是钥匙。”
“我反对。”史蒂夫也站起来,与托尼对视。
“我觉得我们应该封存或者直接销毁这两颗无限宝石。这种力量一旦被滥用,留给这个世界的,只有更多的争斗。更何况灭霸的目标就是集齐无限宝石,我们为什么不直接销毁宝石,从源头解决问题呢?”
“销毁?”托尼提高音量。
“史蒂夫,你根本不明白这些宝石意味着什么!它们是宇宙本源规则的具现!是终极的知识!销毁它们?你打算怎么销毁?用锤子砸?用火烧?还是丢进太阳里?我敢打赌,常规手段根本伤不到它们分毫!”
“那就找到方法。”史蒂夫寸步不让,“总比留着当定时炸弹好。”
“嘿!嘿!”李昂举起双手,打断两人的争吵。
“两位,冷静点。这个问题不是现在能解决的,你们现在的首要任务是休整总结,然后准备下一次袭击,灭霸不会善罢甘休。”
他看向索尔,招了招手:“索尔,过来一下。有事和你说。”
索尔放下啤酒杯,起身跟李昂和海拉走出休息区,来到外面的观景走廊。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美丽的夜景。
“索尔,”李昂转身,背靠玻璃。
“你应该和你姐姐见过了。我不多废话了,你姐姐现在在我手下,其实是前段时间奥丁给我的委托。”
索尔看向海拉。海拉站在两步外,望着窗外,侧脸在夜色中显得格外苍白。
“你姐姐和你父亲的关系,很差很差。”李昂继续说,语气平静。
“几乎要到生死相拼的地步。我这次来漫威宇宙,其中一个目的就是带着海拉回阿斯加德,解决她和奥丁之间的麻烦。她们父女两人会自己解决恩怨,但海拉永远不会伤害阿斯加德的土地和人民,这点你可以放心。这些都是奥丁自己的意思。”
他拍了拍索尔的肩:“明天你和我们回一趟阿斯加德。你父亲应该有话要和你说。有些事,他瞒了你太久。”
索尔怔怔地站在原地。
信息像冰水一样灌进大脑。姐姐和父王的生死恩怨?阿斯加德到底隐藏了多少秘密?
他看向海拉,喉咙发干:“姐姐……是真的吗?”
海拉终于转过头。她的眼神复杂,有某种索尔无法解读的情绪。
“是真的。”海拉说,声音很轻。
“但你不必担心。我对阿斯加德的王位早已没有兴趣。至于奥丁……”
她顿了顿,“我会和他算清旧账。但那是我们之间的事,与你无关。”
“可是——”索尔想说些什么,却不知从何说起。
“索尔。”李昂按住他的肩,“明天。一切等明天回到阿斯加德再说。现在,回去休息吧。你今天也累了。”
索尔看了看李昂,又看了看海拉,最终点了点头。
他转身,步伐有些沉重地走回休息区。
观景走廊里,只剩下李昂和海拉。
窗外,纽约的灯火如星河铺展。
“紧张吗?”李昂问。
“不,李昂大人。”海拉回答,但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裙摆,“只是……有些厌倦了。”
“厌倦什么?”
“厌倦仇恨,厌倦算计,厌倦千年来的恩怨纠葛。”海拉望向窗外,眼神飘远。
“有时候我在想,如果当年我没有那么执着于征服,如果奥丁没有那么固执,如果母亲还活着……”
她停住,摇了摇头:“没有如果。明天,一切都会有个了结。”
“需要我帮忙吗?”李昂问。
“不,李昂大人。”海拉转头,看向李昂,眼神变得坚定。
“这是我的家事。我会自己解决。您只需要确保,无论结果如何,阿斯加德不会因此陷入混乱就好。”
“我答应你。”李昂点头。
两人沉默地看着夜景。
许久,海拉轻声说:“谢谢您,李昂大人。”
“谢什么?”
“谢谢你给我这个机会。”海拉说。
“也谢谢你……让我有了除了仇恨之外,值得效忠的东西。”
李昂笑了笑,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