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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废材也成仙 > 第33章 两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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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名玄冥殿高手脸色终于变了。

他们开始疯狂进攻。

掌影、拳风、灵力齐上。

结果就是——

打得很爽。

不是他们爽。

是秦长生。

他脚下踏虚游影步一转,人影忽左忽右,明明就在眼前,却总差半步。

两名先天高手合围半天,拳掌砸得林木乱飞,愣是碰不到要害。

反倒是秦长生,每逮着一个空隙,就轻轻来一拳。

不重。

不快。

但每一拳下去,都能听见一声熟悉的——

“噗。”

血喷得很有节奏。

凌霄寒靠在树边,看得眼角直抽。

“……这哪是打架。”

“这是拿先天高手练拳的。”

秦长生还不忘边打边安慰对方:

“别急,观摩学习。”

“这种机会不多。”

先天六层那位,一边挡拳,一边发现一个惊悚事实——

对面这灰衣少年,越打越精神,越挨越开心,甚至还在调整呼吸。

那眼神,像是在试新床垫。

他的脸色已经从愤怒变成惊疑,再从惊疑变成隐隐的恐慌。

第一次意识到——

这人,打不死。

而他,好像正在被慢慢打死。

他终于做出了一个极其正确、但来得有点晚的决定——

跑。

他转身就走,毫不拖泥带水,连一句场面话都懒得留。

身形一纵,速度快得像是把命贴在了鞋底上,眨眼就窜进密林深处。

剩下那个先天五层,当场傻了。

“你——!”

他又惊又怒,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心里只剩一个念头:

不是说好一起上吗?!

秦长生看了一眼那道飞速远去的背影,又看了看眼前这个“被剩下的”,叹了口气:

“啧。”

“你们玄冥殿,感情也一般啊。”

那名先天五层怒吼一声,强行稳住心神,拼命催动灵力:

“少废话!就算只剩我一个,也——”

话没说完。

秦长生已经贴到他面前。

踏虚游影步一闪,像是从空气里长出来的。

“砰!”

一拳,砸在肋下。

那名先天五层当场喷出一口血,感觉五脏六腑集体抗议。

他又惊又怒,掌风狂卷,拼命想拉开距离。

结果——

距离是拉开了。

但拉开的是他和活着之间的距离。

秦长生一步踏虚,身形晃到他侧后,第二拳递出。

这拳更怪。

没有呼啸,没有气爆,看着轻飘飘的。

可一中——

“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得让人牙酸。

“你不是后天——”

这是他这辈子,最后一句完整的话。

第三拳落下。

人,身形一僵,眼睛瞪圆,直挺挺倒下。

秦长生收手,拍了拍拳头上的血,语气十分客观:

“嗯。”

“先天五层,比六层软一点。”

说完,他转头看向地上的凌霄寒。

凌霄寒此刻已经彻底清醒,眼神复杂得像是刚被雷劈过。

秦长生冲他笑了笑:

“你先躺会儿。”

“我去把刚才那位——”

他指了指密林深处:

“跑得比较快的,追回来。”

说完,他一步踏出。

《踏虚游影步》展开,身影在林中一晃,像被风吹走了一样。

凌霄寒只来得及听见一句——

“别睡着啊,我很快。”

然后,林子深处传来几声短促的动静。

砰。

咔。

噗。

不算激烈。

更像是——

有人试图挣扎了一下。

紧接着。

一切归于安静。

安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没过多久,脚步声再次响起。

秦长生回来了。

他一手拎着一具尸体,拖在地上,走得不紧不慢。

那具尸体,正是刚才逃跑的先天六层高手。

脸上表情凝固在一个极其经典的瞬间——

震惊、怀疑人生,以及“这不可能”。

凌霄寒看着那张脸,沉默了很久。

秦长生把尸体往地上一丢,像丢了个不太新鲜的包袱,顺手还点评了一句:

“这人跑得是真快。”

“可惜——”

他笑了笑,语气很诚恳:

“路不太熟。”

他抬头看向凌霄寒,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

“好了,这下清净了。”

凌霄寒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吐出一句话:

“……你真是后天八层吗?”

秦长生想了想,很认真地点头。

“对啊。”

凌霄寒缓了缓,还是没忍住:

“可你打先天……跟打木桩一样?”

秦长生想了想,很认真地纠正:

“也不能这么说。”

“木桩比他们结实点。”

凌霄寒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他盯着秦长生,看了足足三息。

不是三息呼吸。

是那种——

脑子在重启的三息。

他刚才亲眼看见什么来着?

先天五层,被三拳解决;

先天六层,跑出去不到一盏茶,又被拎着尸体拖回来。

他撑着身子坐起,眼神复杂得像刚被命运嘲笑过:

“去年在窥天宝镜前,我记得你……被判去扫茅厕。”

秦长生叹了口气,像是提起了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是啊。”

“你被温彻山长老一眼相中,亲传弟子,内门起步。”

“我呢,被分配了一个铁铲、一把刷子,还有一片前途未卜的茅坑。”

他说得极其平静,甚至还有点怀念。

“后来你进了内门。”

“我在杂役院。”

“中间隔了个外门。”

秦长生比划了一下。

“你们那边修行资源、师兄师姐、长老指点。”

“我们这边挑水、扫地、倒粪、抢剩饭。”

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偶尔还要被人顺手揍一顿。”

凌霄寒被这话逗得嘴角一抽,却很快又沉了下来:

“我以为……你会被埋没了。”

秦长生拍了拍手上的泥,语气平静:

“我也以为。”

“直到我发现——”

“杂役院,其实挺适合挨打的。”

这话说得极轻,却让凌霄寒心里猛地一震。

他忽然意识到——

同一天入宗的两个人,走的根本不是同一条路。

那不是差距。

那是两个世界。

“我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了。”

秦长生笑了笑,“没想到再见面,是在这儿。”

凌霄寒:“……”

他当年在内门练剑、听长老讲道、吃灵膳的时候,这位兄弟在和粪勺谈人生。

结果现在——

后天八层,徒手打死两个先天。

自己这一路拼命修行、流血厮杀,也没追上对方。

凌霄寒忽然有点想去杂役院。

他沉默片刻,忽然想到什么,语速飞快:

“秦长生,你别去天堑城。”

秦长生一愣。

“怎么?”

“那边城管收费太狠?”

凌霄寒差点被噎死,急得一把抓住他的袖子:

“不是玩笑!”

“天堑城是个局,是个专门等人跳的陷阱!”

他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压不住的急切:

“城里现在看起来风平浪静,其实已经被人控制了。”

凌霄寒盯着秦长生,一字一句:

“你现在过去——”

“不是救人,是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