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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仙传》

第一章 枯骨生花

子时的梆子声刚敲过第三响,沈砚之的指尖终于触到了那枚嵌在石壁里的青铜环。他仰起头,雨水顺着斗笠边缘砸在脸上,混着额角的血珠滚进衣领。身后的山道上,三十七个黑衣人的尸体正以诡异的姿势扭曲着,脖颈处皆有两指宽的青痕——那是被他腰间的“缚魂索”勒断气脉的印记。“轰隆——”青铜环骤然沉入石壁,露出三尺见方的洞口。潮湿的阴风裹挟着陈年腐土的气息扑面而来,沈砚之抽出背后的桃木剑,剑穗上的八枚铜钱叮当作响。这是他下山历练的第三年,也是第一次接下“甲级阴煞”的悬赏令。雇主只留下一句“取昆仑墟第三层的‘枯骨花’”,便消失在金陵城最奢靡的销金窟里。洞道两侧的石壁上刻满了模糊的符文,桃木剑的剑身微微发烫。沈砚之忽然停住脚步,剑尖斜指地面。三息之后,七道黑影从头顶的钟乳石后窜出,利爪在火把的光线下泛着幽蓝的光。“影煞?”他挑眉轻笑,左手结印按在眉心,“倒是省了我找路的功夫。”话音未落,缚魂索已如赤练般缠上最左侧影煞的脖颈。那黑影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啸,化作缕缕黑烟被吸入索中。其余六煞见状四散逃窜,却被沈砚之踏罡步斗拦在中央。桃木剑划破空气,剑风裹挟着朱砂符纸钉住四煞,最后两煞竟合体化作半人高的黑雾,张开血盆大口扑来。“雕虫小技。”沈砚之手腕翻转,剑穗上的铜钱突然暴涨十倍,结成一张金光闪闪的网。黑雾撞入网中发出凄厉的惨叫,渐渐显露出白骨嶙峋的原形——竟是两具相拥的枯骨,肋骨处还嵌着半截生锈的铁剑。他俯身拨开骸骨,发现铁剑的剑柄上刻着“慕容”二字。正当指尖触到剑穗的刹那,洞道深处传来细碎的脚步声。沈砚之猛地回头,火把的光晕里,一个红衣少女正蹲在不远处,用银簪子挑起影煞残留的黑雾把玩。“你是谁?”他握紧桃木剑,剑穗上的铜钱开始疯狂震颤。这少女身上没有半分活人的气息,却也绝非阴物。少女抬起头,青丝如瀑垂至脚踝,眉心一点朱砂痣妖冶夺目。她眨了眨眼,银簪子挑起的黑雾突然化作蝴蝶,绕着沈砚之的斗笠翩跹起舞:“我叫阿鸾。”她歪着头笑,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你是来采枯骨花的吗?那花儿认主的哦。”沈砚之心中一凛。古籍记载枯骨花生于千年怨魂之冢,需以处子精血浇灌方能绽放。可眼前这少女……他忽然注意到阿鸾的裙摆下,露出一截莹白的脚踝,上面系着红绳串起的骷髅铃铛。“让开。”他不想节外生枝,桃木剑直指少女眉心。阿鸾却突然站起身,红衣无风自动。洞道两侧的石壁开始渗出鲜血,那些模糊的符文渐渐清晰,竟组成一张巨大的往生咒。沈砚之瞳孔骤缩——这是道家禁术“万魂噬心阵”,一旦发动,方圆十里的生灵都会被抽干魂魄。“你到底是谁?”他声音发沉,缚魂索已蓄势待发。“我是守墓人呀。”阿鸾突然歪倒在地,化作一滩血水渗入石缝。紧接着,整个洞道开始剧烈摇晃,沈砚之脚下的石板裂开,露出深不见底的黑渊。无数枯骨从渊底攀爬而上,骨节摩擦的声响令人头皮发麻。桃木剑在掌心嗡嗡作响,沈砚之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剑身上。金光骤然爆发,将扑来的枯骨震得粉碎。他借力向后翻跃,恰好落在通往第三层的石阶上。那石阶由白玉砌成,每级台阶都刻着不同的往生咒,踩上去竟有暖意从脚底蔓延至四肢百骸。第三层是个圆形石室,中央的石台上果然绽放着一朵诡异的花。花瓣如上好的羊脂白玉,花蕊却是殷红如血,根茎处缠绕着密密麻麻的发丝。沈砚之屏住呼吸靠近,发现石台边缘刻着一行小字:“以骨为壤,以魂为肥,三千年一谢,三千年一开。”“小心!”阿鸾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沈砚之猛地转身,只见红衣少女正被七八条白骨锁链捆在石壁上,心口插着一柄黑色匕首。她的脸色惨白如纸,眉心的朱砂痣却愈发红艳:“别碰那花……它会吸你的魂……”话音未落,枯骨花突然剧烈颤抖,根茎处的发丝化作毒蛇般的触须,闪电般缠上沈砚之的手腕。剧痛从经脉中炸开,他感觉自己的魂魄正被强行剥离躯体,桃木剑“哐当”落地,剑身的金光迅速黯淡。“用这个!”阿鸾突然咳出一口鲜血,血珠在空中化作一枚玉佩。沈砚之伸手接住,发现玉佩上刻着一只展翅的鸾鸟,触手温润如玉。当玉佩贴上枯骨花的花瓣时,那诡异的花朵发出一声哀鸣,触须瞬间萎缩成灰烬。石台上的骸骨突然坐起,空洞的眼眶中燃起幽蓝的火焰。沈砚之这才看清,骸骨的左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与阿鸾银簪同款的凤凰戒指。“慕容……清鸢……”骸骨的喉骨上下滚动,发出嘶哑的声音。阿鸾的眼泪突然夺眶而出,化作珍珠落在锁链上:“师尊……”沈砚之恍然大悟。这骸骨定是千年前的修仙者,而阿鸾……他看向少女心口的匕首,那匕首的形制分明是南疆巫蛊一派的“噬魂匕”。“还愣着干什么?”阿鸾突然嘶吼,锁链寸寸断裂,“快带枯骨花走!它是镇压这昆仑墟阴煞的阵眼!”骸骨突然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将沈砚之猛地推到石门外。沈砚之回头望去,只见阿鸾正与骸骨相拥,噬魂匕的黑气与骸骨身上的幽蓝火焰交织成巨大的光茧。最后映入眼帘的,是阿鸾眉心那点朱砂痣,以及她唇边释然的微笑。洞道开始坍塌,沈砚之抱着枯骨花狂奔。当他冲出昆仑墟时,身后传来一声巨响,整座山峰轰然沉入地底。缚魂索突然从腰间滑落,索上的黑气凝成一行血字:“金陵城,秦淮河,三月初三。”他握紧手中的玉佩,鸾鸟的眼睛似乎闪烁了一下。枯骨花的花瓣上,不知何时沾染了一滴殷红的血珠,宛如少女的泪痕。第二章 秦淮灯影三月初三,上巳节。金陵城的秦淮河上飘着万千盏河灯,烛光映得水面宛如白昼。沈砚之站在画舫的二楼,指尖摩挲着那枚鸾鸟玉佩。昆仑墟一别已过半年,玉佩始终温热,却再没显露出任何异象。倒是枯骨花被他炼成了三枚“定魂丹”,托镖局送往青城山总坛时,掌门师兄回信说此物能解天下至毒,让他务必好生保管。“公子,您要的‘醉流霞’。”船夫将一坛酒放在桌上,眼神却不住地瞟向沈砚之腰间的缚魂索。他笑了笑,倒出一杯酒递过去:“老哥可知‘烟雨楼’怎么走?”船夫接过酒杯一饮而尽,咂咂嘴道:“公子是外地来的吧?烟雨楼可是咱们金陵城的销金窟,听说楼主是位倾国倾城的绝世美人,可惜三年前突然闭门谢客了。”沈砚之心中一动。阿鸾留下的血字正是“秦淮河”,而烟雨楼……他想起昆仑墟骸骨左手的凤凰戒指,与金陵城最大的银号“凤祥记”的徽记如出一辙。画舫行至秦淮河最深处,一座朱红色的阁楼静静矗立在水中央。与其他画舫的喧嚣不同,烟雨楼四周笼罩着淡淡的薄雾,楼前的水面上漂浮着数十盏莲花灯,烛光却诡异的呈青绿色。“公子,前面就是烟雨楼了。”船夫突然停下船桨,脸色发白,“小的只能送您到这儿,再往前……会撞邪的。”沈砚之付了船资,提着酒坛跳上烟雨楼的码头。木质的栈桥踩上去发出“吱呀”的声响,檐角的铜铃在夜风中发出沉闷的响声。楼门虚掩着,推开门的刹那,一股浓郁的脂粉香扑面而来,却掩不住底下腐朽的霉味。“客官里面请。”一个穿着青色襦裙的侍女从屏风后走出,脸上挂着僵硬的笑容。沈砚之注意到她的脖颈处有一圈青黑色的勒痕,与昆仑墟影煞的爪印如出一辙。大堂里空无一人,数十张桌子上积着厚厚的灰尘,唯有中央的八仙桌一尘不染,上面摆着一壶酒、两只酒杯。侍女引着他坐下,提起酒壶斟满酒杯:“楼主在楼上等您。”楼梯是梨花木所制,每级台阶都刻着不同的仕女图。沈砚之上到二楼,只见窗边立着一道倩影,红衣似火,青丝如瀑——正是阿鸾!“你来了。”阿鸾转过身,眉心的朱砂痣依旧妖冶,只是脸色比半年前更加苍白。她手中把玩着一枚玉佩,与沈砚之怀中的鸾鸟玉佩正好凑成一对。沈砚之将酒坛放在桌上,开门见山:“昆仑墟的骸骨是你师尊?”“嗯。”阿鸾点头,指尖划过窗棂,“他是百年前‘慕容仙府’的主人,慕容玄。三百年前为了镇压昆仑墟的阴煞,自愿以身殉阵。”她顿了顿,看向沈砚之腰间的缚魂索,“你是‘阴阳阁’的人?”沈砚之挑眉:“你知道阴阳阁?”“师尊的手记里写过。”阿鸾轻笑,转身从博古架上取下一个锦盒,“这是他留给你的。”锦盒里躺着一本泛黄的古籍,封面上写着《阴阳秘录》四个篆字。沈砚之翻开第一页,瞳孔骤然收缩——里面记载的竟是失传已久的“阴阳术”总纲。“为什么给我?”“因为你是‘天选之人’。”阿鸾突然靠近,吐气如兰,“师尊说,三百年后会有一个持桃木剑、佩缚魂索的少年来到昆仑墟,他将改变人、妖、仙三界的命运。”沈砚之后退半步,握紧了腰间的缚魂索:“你到底是谁?”“我?”阿鸾仰头大笑,眼泪却顺着脸颊滑落,“我是师尊用心头血和千年鸾鸟精魄炼成的‘药人’啊。”窗外的河灯突然全部熄灭,水面上腾起数十丈高的黑色巨浪。烟雨楼剧烈摇晃,侍女的惨叫声从楼下传来。阿鸾脸色骤变,抓起桌上的玉佩塞给沈砚之:“他们来了!带着《阴阳秘录》去城南的‘栖霞观’,找观主清玄真人!”“那你呢?”“我?”阿鸾笑得凄凉,红衣无风自动,“我要留在这里,守住师尊最后的念想。”巨浪拍碎了画舫的窗棂,一个头戴青铜面具的黑衣人踏水而来,手中的锁链泛着幽蓝的光。沈砚之认出那是“幽冥司”的“勾魂链”,专锁生人魂魄。“沈公子,别来无恙?”黑衣人摘下面具,露出一张与沈砚之有七分相似的脸。“沈墨白?”他瞳孔骤缩。这个三年前被逐出阴阳阁的叛徒,竟是幽冥司的护法!沈墨白轻笑,锁链如毒蛇般缠上沈砚之的脚踝:“交出《阴阳秘录》,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休想!”沈砚之抽出桃木剑,剑穗上的铜钱爆发出耀眼的金光。缚魂索与勾魂链在空中碰撞,发出金铁交鸣之声。他趁机踏罡步斗,桃木剑直刺沈墨白心口,却被对方用锁链缠住剑身。“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沈墨白手腕翻转,锁链突然收紧。沈砚之感觉一股阴寒之气顺着剑身侵入经脉,喉头一甜,鲜血喷在《阴阳秘录》的封面上。就在此时,阿鸾突然挡在他身前,红衣化作漫天飞舞的蝶影。那些蝴蝶撞上勾魂链,竟发出玉石俱焚的爆炸声。沈墨白被气浪震退数步,阿鸾却已身形涣散,眉心的朱砂痣渐渐淡去。“快走!”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沈砚之推下楼,“记住,去栖霞观!”沈砚之坠入秦淮河的瞬间,看见烟雨楼在冲天的火光中坍塌。水面上漂浮着无数红色的蝴蝶,每一只都承载着少女最后的执念。他握紧怀中的《阴阳秘录》和两枚玉佩,拼命向岸边游去。远处的画舫上,有人在唱着古老的歌谣:“上巳节,采兰芷,故人远,相思死……”第三章 栖霞问道栖霞观坐落在金陵城东南的栖霞山上,山门前的银杏树枝繁叶茂,树下坐着一位身穿洗得发白的道袍的老道士,正拿着蒲扇驱赶蚊虫。“这位道长,请问清玄真人可在观中?”沈砚之上前拱手行礼,斗笠压得很低。自秦淮河逃出后,他已被幽冥司的人追杀了七日,缚魂索上的黑气越来越浓,显然是沾染上了沈墨白的阴煞。老道士眯起眼睛打量他片刻,突然笑道:“你就是沈砚之?”沈砚之心中一惊,桃木剑瞬间出鞘:“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清玄师兄算到你今日会来。”老道士收起蒲扇,指了指身后的道观,“进去吧,他在三清殿等你。”栖霞观不大,却处处透着古朴的气息。三清殿的香炉里插着三炷清香,烟雾缭绕中,一位鹤发童颜的老道正盘膝坐在蒲团上。他睁开眼睛,目光如炬:“沈师侄,别来无恙?”“您认识家师?”沈砚之收起桃木剑,家师清虚道长已闭关十年,从未提及在金陵城有故人。清玄真人抚须轻笑:“二十年前,我与你师尊曾在青城山论道三日。他说你是百年难遇的修仙奇才,只是尘缘未了,需下山历练方能勘破大道。”他指了指沈砚之腰间的缚魂索,“这阴煞之气已侵入你的三魂七魄,若不及时清除,不出三月便会沦为行尸走肉。”沈砚之解下缚魂索递过去,索上的黑气遇到清玄真人的指尖竟发出滋滋的声响:“还请真人指点。”“解铃还须系铃人。”清玄真人将缚魂索放在香炉上方,“这幽冥司的阴煞需以‘阳火’炼化,而金陵城唯一的阳火,便是紫金山天文台的‘镇星镜’。”沈砚之皱眉:“那镇星镜不是钦天监的法器吗?”“正是。”清玄真人从袖中取出一张地图,“今夜子时,紫金山会出现百年一遇的‘七星连珠’,届时镇星镜的阳气最盛。你需在寅时前借到镜子,否则阴煞入体,神仙难救。”他突然话锋一转,指向沈砚之怀中的《阴阳秘录》:“此书乃慕容仙府的镇派之宝,为何会在你手中?”沈砚之将昆仑墟和秦淮河的遭遇和盘托出,隐去了阿鸾的名字。清玄真人听完长叹一声:“痴儿,痴儿啊……”他从供桌上取下一个锦盒,“这是你师尊托我转交的‘乾坤袋’,里面有他早年修炼的心得。”当晚子时,沈砚之换上夜行衣,潜入紫金山天文台。镇星镜被供奉在最高的观星台上,镜面直径三丈有余,边缘刻着二十八星宿的图案。当七星连珠的光芒照射在镜面上时,整个天文台都笼罩在金色的光晕中。他刚将缚魂索放在镜面上,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沈墨白带着十几个幽冥司的教徒出现在观星台边缘,每个人手中都拿着一面黑色的幡旗。“沈砚之,你果然在这里。”沈墨白冷笑,“交出《阴阳秘录》和镇星镜,我可以让你加入幽冥司,共享长生不死之术。”“妖言惑众!”沈砚之握紧桃木剑,剑穗上的铜钱在阳火的淬炼下发出雷鸣般的响声。缚魂索上的黑气正被镇星镜的阳气一点点逼出,化作缕缕青烟消散。沈墨白突然挥动幡旗,十几个教徒同时念起咒语。观星台上刮起黑色的龙卷风,无数冤魂从幡旗中飞出,张牙舞爪地扑向沈砚之。他踏罡步斗,桃木剑划出一道道金光,每一剑都能斩断数只冤魂。但冤魂的数量实在太多,很快便将他团团围住。“以血为引,以魂为祭,幽冥之门,开!”沈墨白突然咬破舌尖,将鲜血喷在幡旗上。观星台中央裂开一道巨大的口子,里面伸出无数白骨手臂,抓向镇星镜。沈砚之心中大骇。幽冥司竟想毁掉镇星镜,释放金陵城地下的百万阴煞!他突然想起《阴阳秘录》中的记载,咬破指尖在掌心画下“破邪符”,猛地按在镇星镜上。“嗡——”镜面爆发出刺眼的光芒,将所有冤魂和白骨手臂化为灰烬。沈墨白被气浪掀翻在地,口吐鲜血:“不可能……这不可能!”沈砚之趁机收回缚魂索,索上的黑气已尽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金光。他握紧桃木剑,一步步走向沈墨白:“三年前你背叛师门,杀害了三位师兄,今日我便替天行道!”“哈哈哈……”沈墨白突然大笑,身体开始膨胀,“你以为杀了我就结束了吗?幽冥司的大人已经苏醒,三界很快就会陷入混沌!”他的身体最终炸开,黑色的血液溅满了观星台。沈砚之看着地上的血迹,突然感觉一阵心悸。《阴阳秘录》从怀中滑落,书页自动翻到最后一页,上面用朱砂写着一行字:“幽冥司主,乃上古妖仙,三千年一轮回,以人心为食,以魂魄为酒……”天边泛起鱼肚白,镇星镜的光芒渐渐黯淡。沈砚之收起缚魂索和《阴阳秘录》,转身向栖霞观走去。山脚下,清玄真人正站在银杏树下,手中拿着一封信:“你师尊出关了,召你即刻回青城山。”信封上盖着青城山总坛的朱砂印,背面画着一只展翅的仙鹤——那是掌门师兄的私人印记。沈砚之拆开信封,里面只有一句话:“速归,幽冥司主现于蜀中。”他抬头望向蜀中方向,云雾缭绕的群山仿佛蛰伏的巨兽。阿鸾的玉佩突然发烫,鸾鸟的眼睛闪烁着红光。沈砚之握紧玉佩,翻身上马。金陵城的灯火在身后渐渐远去,前路漫漫,等待他的,将是一场席卷三界的浩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