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凯、陈依依和赵梦瑶跟在后面，眼睛却已经不够用了。
王凯看着那些合金墙壁和电子门锁，心里翻江倒海——
他跟随江焱的青江县办案，最先进的设备也就是一台新配的电脑和一辆开了三年的警车。
可眼前这些东西，他连见都没见过。
他以前觉得地方上的刑警队已经是顶配了，可跟这里一比，那简直就是玩具。
陈依依的目光扫过走廊两侧的金属门，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兴奋——
她以前最大的梦想就是进省厅专案组。
可省厅专案组跟这里一比，连提鞋都不配。
她忍不住偷偷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江焱——
师兄能把自己带到了这里。
他到底是什么身份？
赵梦瑶跟在最后面，目光扫过那些电子设备，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感觉。
这里的一切，都超出了她过去所有的认知。
她忽然想起江焱在玫瑰海岸酒吧时那副懒散的模样，又看了看眼前这座地下堡垒，心里忍不住冒出一个念头——
师兄难道是国家高级干部？可他的年龄也不符合啊！
而刘强三人虽然被蒙着头套，看不到眼前的景象，但脚下的地面从青砖变成了冰冷的金属质感。
空气也从夜里的凉意变成了恒温的干燥，每一步踩下去，都能听到沉闷的回响。
他们听到了李涛的介绍，虽然听不懂那些术语。
但“地下三十米”“合金墙体”“审讯室”这些词，他们还是能听明白的。
刘强的心跳越来越快，后背的冷汗已经浸透了衬衫。
他后悔了。
他后悔晚上去玫瑰海岸酒吧。
他后悔找江焱的茬。
他更后悔后来跟踪江焱，想找机会报复。
他以前觉得自己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
可那些场面跟眼前这个比起来，连小孩子过家家都不如。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次可能真的活不长了。
他旁边的黄毛和板寸也没好到哪里去，两人被头套蒙着，看不清表情，但双腿都在微微发抖。
三人被押着穿过走廊，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李涛在一扇门前停下，回头看了一眼江焱：
“老大，那三个尾巴先关起来？”
江焱点了点头，语气随意：
“关吧。先晾着，回头再说。”
李涛点了点头，朝龙组的一名成员挥挥手。
然后转身带着几人穿过走廊，推开一扇标着“指挥室”的金属门。
门内灯光柔和，正中央是一张环形操作台，台面上嵌着几块触控屏幕，上面跳动着密密麻麻的数据流。
正前方是一面巨大的显示屏，屏幕上显示着一幅卫星实景地图——
京都的夜景尽收眼底，街道、建筑、车流清晰可见，甚至连胡同里那棵老槐树的树冠轮廓都能分辨出来。
屏幕边缘不断跳动着坐标数据和标记点，像是有人在实时追踪着什么。
王凯三人站在门口，看着那面屏幕，一时间忘了迈步。
李涛没有回头，语气平淡地介绍道：
“这是卫星实时画面，覆盖整个京都。任何目标只要被标记，跑不出这座城。”
他说完，走到操作台旁，按下一个按钮。
墙壁上一道暗门缓缓滑开，露出一条通往深处的走廊。
李涛朝走廊方向扬了扬下巴，语气带着一丝随意：
“进去认识一下武器吧。以后你们三个，就在这个地下堡垒办公了。”
三人愣了一下，像是没反应过来。
还是陈依依最先回过神，眼睛猛地亮了起来，一把拉住赵梦瑶的胳膊，语气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梦瑶姐，走！”
三人快步走进走廊，推开走廊尽头那扇厚重的金属门。
门内的灯光自动亮起，一排排枪架整齐排列，上面挂着各式各样的枪械——
手枪、步枪、冲锋枪，狙击枪，有些他们认识，有些他们只在电视上见过，还有些他们连名字都叫不出来。
靠墙的柜子里摆着各种战术装备，防弹衣、头盔、夜视仪、通讯设备，还有几样造型奇特的东西，看不出用途。
王凯走到一个枪架前，拿起一把通体漆黑的步枪，入手比想象中沉，枪身线条流畅，带着一种冰冷的质感。
他翻来覆去看了半天，忍不住开口：
“这枪……我没见过。”
陈依依已经蹲在一个柜子前，盯着里面那几件造型奇特的装备，眼睛发亮：
“这是什么东西？我也从来没见过……”
赵梦瑶站在一排电子设备前，伸手轻轻抚过金属质感，没有说话，但眼里那抹光芒已经藏不住了。
三人在武器库里转了一圈又一圈，像是进了宝山的孩子，什么都想摸一摸，什么都想看一看。
而指挥室里，江焱和李涛已经坐在一旁的茶几边，自顾自地泡起了茶。
李涛给江焱倒了一杯，自己也端起一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江焱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目光连看都没看武器库的方向一眼。
因为这里有的，龙魂特种部队一定有。
那里有的，这里未必有。
李涛自然也知道这一点。
龙魂特种部队，那是全军最顶尖的特战力量，装备自然是最齐全的。
这时，一名穿着深色作训服的队员快步走进指挥室，立正敬礼：
“李组长，人已经带到审讯室了。”
李涛放下茶杯，目光投向江焱，等着他表态。
江焱放下茶杯，站起身，语气平淡：
“先审吧。”
他说完，迈步朝审讯室的方向走去。
王凯三人刚从武器库里出来，脸上还带着意犹未尽的兴奋，看到江焱起身，对视一眼，赶紧跟了上去。
审讯室的门是一扇厚重的合金门，门旁嵌着电子锁和识别面板。
李涛上前验证身份，门缓缓滑开。
审讯室内的灯光比走廊暗一些，正中央是一张金属审讯椅，椅子上固定着几条约束带，椅背和扶手都嵌着电极接口。
清醒过来的陈景和被铐在审讯椅上，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骨头，垂着头，脸色灰白。
他听到门响，抬起头，看到走进来的几人，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房间四周的墙壁上嵌着几块显示屏，屏幕上实时显示着审讯室内的各个角度画面，连审讯椅上的每一个细微表情都被清晰捕捉。
角落里立着一台仪器，上面亮着指示灯，看不出用途。
王凯三人站在门口，看着审讯室里的一切，一时间瞠目结舌。
他们今天已经震惊了太多次，可眼前这间审讯室，还是让他们觉得自己像是走进了科幻电影里。
陈依依小声嘀咕了一句：
“这地方……也太夸张了吧……”
李涛没有理会三人的震惊，走到审讯台前，拿起一份文件，看了一眼陈景和，又看了一眼江焱，语气带着一丝询问：
“老大，你来还是我来？”
江焱走到审讯台旁，没有坐下，而是靠在台沿上，目光平静地看着陈景和，语气随意地开口：
“陈总，咱们聊聊老鬼的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