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涵怡深吸一口气,抱着萧思焱走了过来。
她将孩子递给唐溪溪,轻声道:
“能帮我带一下思焱吗?”
唐溪溪看了一眼沈芯语,又看了一眼萧涵怡,心里明白这两个女人之间有话要谈,没有多问,点了点头。
萧涵怡柔声对萧思焱道:
“思焱,阿姨带你去买好吃的,妈妈等会儿来找你,好不好?”
萧思焱看了看唐溪溪,又看了看妈妈,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张开小手,扑进了唐溪溪怀里。
唐溪溪抱着他,笑着道:
“走,阿姨带你去买好吃的。”
萧思焱被唐溪溪抱着走远,还不忘回头喊了一声:
“妈妈,你要快点来找我哦!”
萧涵怡朝他笑了笑,点了点头。
然后,她走到轮椅后面,双手握住扶手,推着沈芯语,缓缓朝走廊外走去。
轮椅的轮子在地面上发出轻微的滚动声,一下一下,像是某种无声的节拍。
她的步子走得很稳,但她的心里远没有表面上那么平静。
她能感觉到沈芯语的后背绷得很直,像是随时都在准备承受什么。
她不知道沈芯语会说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答。
她只知道,这条路,她必须走完。
江焱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的背影渐渐远去。
他没有跟上去。
他知道,有些事,他插不上手,也不该插手。
该来的,总归会来。
江焱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的背影渐渐远去。
他没有跟上去。
他知道,有些事,他插不上手,也不该插手。
该来的,总归会来。
就在他胡思乱想之时,辛娅琳忽然凑了上来,上下打量着他,嘴里还“啧啧”出声:
“真看不出来啊!”
江焱收回目光,瞥了她一眼,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
“小丫头,看什么呢?”
辛娅琳歪着脑袋,绕着江焱走了半圈,像是在审视一件什么稀罕物件,最后站定,双手抱胸,一脸认真地道:
“真没看出来,焱哥哥,你还是个渣男啊?”
江焱眉头一挑。
辛娅琳没给他反驳的机会,接着道:
“不过,就你长这样,怎么会有两个如此漂亮的姐姐愿意跟你呢?”
她上下又打量了他一遍,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真诚的困惑:
“你实话告诉我,你给两位姐姐灌了什么迷魂汤?”
江焱没好气地抬手,在她脑袋上轻轻敲了一下:
“什么迷魂汤?那是你哥的魅力。”
辛娅琳捂着脑袋,夸张地“哎哟”一声,还想反驳什么——
江焱却没给她这个机会,直接打断道:
“不要闹了。带孙老去找你爷爷,让他安排病房。”
辛娅琳一听正事,立刻收起嬉皮笑脸的表情,点了点头,转身走到孙满仓身边,伸手去扶他。
“孙爷爷,我扶您走。”
孙满仓连忙摆手,撑着拐杖站了起来,笑道:
“好姑娘,我自己能走,不用扶。”
辛娅琳还是坚持跟在他身侧,虚虚地护着,生怕他脚下不稳。
几人穿过走廊,来到院长办公室门口。
辛娅琳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而进,嘴里喊道:
“爷爷!”
办公室里,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正坐在办公桌前翻阅文件。
正是军区医院的院长、辛娅琳的爷爷——辛百草。
他听到动静,抬起头来,见是辛娅琳,脸上的表情先是板了起来,但眼底却藏不住慈祥的笑意:
“你这丫头,怎么不敲门?不懂礼貌。”
辛娅琳吐了吐舌头,赶紧转移话题道:
“爷爷,你看我带谁来看你了?”
她侧开身子,让出身后的人。
辛百草的目光越过辛娅琳,落在她身后的江焱身上。
看清那张脸的瞬间,他微微一愣,随即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江小子?你回京都了?”
江焱走上前,笑着道:
“辛爷爷,好久不见,你近来可好?”
辛百草绕过办公桌,走到他面前,抬手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带着欣慰:
“好得很!看到你们这些小子长大,保家卫国,我这把老骨头也跟着沾光了。”
他说这话时,手掌在江焱肩膀上重重按了两下,像是透过这个动作在确认什么。
他的目光在江焱脸上停留了片刻,眼底带着一种长辈看晚辈时特有的欣慰。
他上次见江焱的时候,这小子还是个毛头小子,整天在军营里摸爬滚打,一转眼,已经成了能独当一面的人物了。
但很快,他的视线移到了江焱身后——
那个拄着拐杖、穿着旧军装的老人身上。
他脸上的笑意微微收敛,疑惑地问道:
“这是怎么回事?这位是?”
辛百草当了这么多年兵,也当了这么多年院长,一眼就能看出一个人身上的气质。
眼前这位老人虽然穿着旧军装,拄着拐杖,但腰背挺得笔直,站在那里像一棵老松树。
那种刻在骨子里的军人姿态,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装出来的。
他心里已经有了几分猜测,但没有开口点破。
不等江焱开口,辛娅琳已经抢先一步,气鼓鼓地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最后,她不满地道:
“爷爷,你说那样的人,你留着他在医院干嘛?还是一个主任!”
辛娅琳越说越气,小脸涨得通红,说到最后甚至忍不住跺了一下脚。
她添油加醋地把刘文斌的嘴脸描绘得淋漓尽致。
她平时不是个爱告状的人,可今天这件事,她是真的气不过。
一个为国家流过血的老英雄,在医院里被一个护士推搡着往外赶,还被一个主任当众羞辱。
她要是再不出这个头,她这口气就咽不下去。
辛百草听完,眉头皱了起来。
他也没想到,刘文斌居然已经到了这种份上。
但他没有立刻表态。
刘文斌再不济,也是刘正清的侄子。
刘正清是下一任院长候选人,在院里根基深厚,如果他贸然处理刘文斌,等于直接跟刘家撕破脸。
这个决定,不是那么好下的。
江焱看出了他的难处,开口道:
“辛爷爷,你只要给孙老安排一间病房就行。”
辛百草看了他一眼,沉默了两秒。
江焱只提了一个最基础的要求,没有逼他处理刘文斌,也没有让他站队表态。
如果连一间病房都安排不好,那他这个院长就真的说不过去了。
辛百草心里暗暗点头。
这小子,做事还是这么有分寸。
他忽然有些庆幸,今天这件事是江焱在场,而不是什么愣头青。
否则,以刘文斌那副做派,怕是早就被人收拾得连骨头都不剩了。
随即他语气果断的道:
“这件事交给我,我马上安排。你们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