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泡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哇,天女散花。”

命否指尖轻点,将悬浮的沙盘模型收入掌心,无数微缩的山川楼宇化作流光,没入她袖中。

饕眼也收回自己的眼球集合体,只剩周身细小的眼球在不时地开合。

“啧。”饕眼扫过地上那滩正在迅速枯萎、消散的灰白碎末,“养不熟的东西,都说了一开始不要让她当市长。”

“她不当市长,怎么能诱拐克市那帮小家伙把资源倾注到她身上呢,现在只要解决一个,就能完全控制住剩下那些没能力的了。”

命否轻轻拂了拂黑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声音依旧带着那点捉摸不透的笑意:

“野心太大,又太急。以为借着‘游戏’的东风,就能绕过母亲定下的规矩。想要反叛统治者,就要有被权力碾死的觉悟呐。”

她说完转向闻希,虚幻面容下的目光似乎落在那柄横刀上:

“刀不错。地母大人的手笔?”

闻希甩去刀身上最后一点污渍,归刀入鞘。“算是。”

“恭喜。”命否向前走了半步,空间在她脚下泛起细微的涟漪,仿佛她本身就是一个不稳定的坐标,“你已经成为这个星球第一个成为S级的玩家了吧?真厉害。”

闻希摇摇头,没有在这上面多聊的意思。她抬起左手,手腕内侧的四色烙印已经彻底稳定,像一道天然纹身,只是偶尔流过极淡的光泽。

“应该算我运气好。”

“运气是命道的一种。”命否似乎笑了笑,“是多少人求不来的眷顾,拥有就抓住,考虑来源做什么呢。”

闻希点头。

她刚要说什么,周围的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钟楼顶层本就因之前的激战而结构濒临崩溃,此刻失去了命否沙盘力量的暗中维系,又经历了闻希与腐颅最后爆发的规则对冲,裂痕正从墙壁、地板、天花板的每一个角落蔓延开来。

光线开始扭曲,景物像浸了水的油画般模糊、流淌,齿轮箱的残骸时而拉长成诡异的线条,时而压缩成不可名状的色块。

饕眼周身那些细小的眼球同时转动,看向不断波动的虚空。“这里要塌了。”

确切来说。

是这一小块被强行锚定、叠加的空间结构即将彻底解体,回归它原本在维度乱流中的混沌状态。

留在这里,会被随机抛到未知的维度缝隙,甚至可能被破碎的空间切片撕碎。

命否却似乎并不着急。

她甚至还有闲心打量了一下闻希周身那层淡金色的屏障,以及屏障上隐隐流转的黑色纹路。

“很有趣的运用。将黑哨的‘止戈’规则与自身防御结合,形成领域……地母大人启蒙的?”

“自己琢磨的。”闻希言简意赅。

她的感知已经延伸到空间之外,锁定了南山外围某个相对稳定的坐标。

“天赋确实惊人。”命否提出邀请,“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要不要去我们那边聊聊?有些关于以后的事情……你应该会感兴趣。”

闻希几乎没有犹豫。“不了。”

命否似乎并不意外,只是安静地等待下文。

“现在还不是时候。”

闻希看向四周越来越剧烈的空间扭曲,声音平稳,“我这里还有很多烂摊子要收拾。形势彻底稳定下来之前,我没空做客。”

她顿了顿,补充道:“等一切告一段落,我会主动去看望。”

“也好。”命否不再多言,“那就期待你的拜访了。”

饕眼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低哼,身形率先变得模糊、透明,悄无声息地消散在原地。

命否朝闻希微微颔首,算是道别。

接着她的身影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从现实“擦除”了,前一瞬还在,后一瞬那里就只剩下了扭曲的空气和疯狂蔓延的空间皲裂。

两位S级污染种的离开,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咔嚓——!!!”

空间崩解。

时间感在此刻变得混乱。

混乱的色块、扭曲的线条、尖锐的噪音……所有感知都搅成一团。

闻希迅速撤离。

现实的空气、雨后潮湿的泥土气息涌入鼻腔。

闻希落地抬头。

眼前是南山外围的废墟。

远处,曾经钟楼所在的山体轮廓似乎矮了一截,上空还残留着些许未散尽的空间扭曲波纹,像涟漪缓缓扩散,最终归于平静。

结束了。

闻希深吸一口气,她没有停留,调出【夜枭】最后发来的坐标。

——清扫虫大本营。

闻希先发了条消息,随即身影从原地消失,下一刻她已站在半山腰上,一座防护门已经半塌的秘密建筑前。

浓烈的血腥味和焦糊味扑面而来,比南山的战场更甚,地面上随处可见弹壳、爆炸的焦痕、干涸发黑的血迹,以及一些形态怪异、已经失去活性的残肢。

看来是真的火并了。

“闻希!”

夜枭从洞穴里走出,在她面前停下,快速打量了她一眼,“看到你发的消息就出来了。”

“里面清理干净了?”闻希问。

“差不多了。你之前要过的那些资料——人员名单、物资流向、部分未销毁的通讯记录,还有他们从不同渠道搜集来的关于‘游戏’、克市和各类异能物品的零碎情报都有。你想看,随时可以。”

夜枭顿了顿,补充道:“活口还剩几个,你想听审讯,到时候可以去。”

“嗯。”闻希应了一声,目光落在远处。

从这个高度望出去,城市的轮廓在夜色中显得破碎而安静。

大部分区域仍陷在黑暗里,只有零星几点微弱的光,可能是尚未撤离的幸存者据点,也可能是军队临时架设的照明。

更远的天际线处,云层稀薄,露出几颗黯淡的星子。

黑哨吹响后强行中断的“游戏”余波正在平息,至少那种无处不在的空间扭曲感和低语般的污染躁动减弱了许多。

但另一种更深沉、更庞大的“寂静”笼罩下来,像暴风雨过后空旷的海面,底下暗流从未停止涌动。

夜枭顺着她的视线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几乎要被风声吹散:

“一切……结束了吗?”

她转过头,看向闻希的侧脸。

“我觉得你应该知道得比我们多,”夜枭继续道,语气里带着一种罕见的、近乎直白的探究,“给我一个答案。”

关于那贯穿天地的黑色光柱,关于骤然消失的黑色球罩和裂隙,关于此刻这片过于“平静”的夜空背后,到底还藏着什么。

闻希没有立刻回答。

她依旧静静望着夜空,过了几秒才开口:

“会变成常态。”

“常态?”夜枭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对,”闻希侧过脸看向夜枭:“或者,你喜欢打副本吗?”

喜欢个屁。

这种把命别在裤腰带上的事情,谈何喜欢?

夜枭张了张嘴,但还没组织好语言,闻希已经转回了视线,喟叹道:“不喜欢也没招,还有的熬呢。”

夜风掠过山峦,带来远处隐约的、不知是兽吼还是残存冲突的声响,很快又消散在寂静里。

闻希望着那片沉寂而危机四伏的黑暗大地,忽然极轻地笑了一下。

“不过熬着熬着,说不定也能熬出点别的。”她的语速稍微快了点,“比如发展点跨世界旅游业?未来黑科技什么的。”

夜枭沉默地听着。

她发现闻希并没有给出关于“是否结束”的明确答案,而是描绘了一个漫长、艰难、却又诡异地蕴含着一丝奇异可能性的未来图景。

没有一劳永逸的胜利,只有持续的对抗、适应、以及在对抗与适应的缝隙中,挣扎求存乃至试图开拓的坚韧。

“听起来,”夜枭最终干巴巴地评价道,“就是没结束,还换了个游戏法。”

“是啊。”闻希很干脆地承认了,她活动了一下手腕,那里四色烙印在皮肤下微微发热,“但你有招儿吗?”

夜枭一噎。

闻希噗嗤笑起来,声音恢复了平时的轻松:“资料室在哪边?带路。趁现在还有点时间,先看看这帮臭虫到底搞出了多少东西。至于以后……”

她的身影没入洞穴内部昏暗的光线中,后半句话轻飘飘地散在风里。

“以后的事,等活到以后再说。”

夜枭站在原地,又看了一眼远处夜色中零星微弱、却始终未曾完全熄灭的光点,迈步跟了上去。

山风带着寒凉,也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属于新秩序的、混乱而坚韧的生机。

末世不休,但机遇也不会消散。

不就是打副本吗?

继续呗!

·

完结撒花~

正文到这就完结了,番外不定时掉落。

新书即将降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