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希正想着，一个靠门边的老太太似有所觉，转过头准确地对上了门缝外闻希的视线。
闻希竖起食指抵在唇前。
老太太怔了怔，极轻微地点了下头，随即转回去，仿佛什么都没看见。
闻希带上门，沿走廊疾行。
越靠近大厅，交战声越清晰。能量碰撞的爆鸣、机械球的电子音、肉体撞击的闷响、还有熟悉的声音——
“她已经是强弩之末，立刻拿下她，留个活口！”
看来是要结束了。
闻希静声，站在高处望去。
大厅内一片狼藉。
原本摆放的桌椅、沙盘模型尽数碎裂，七八具清扫虫成员的尸体横陈，但仍有五名敌人站立，将狼狈的徐笑笑逼至墙边。
她身侧悬浮的探索型机械球只剩两个，且球体表面布满刮痕，电子眼的光芒明灭不定。
而与她对峙的人依旧笼在灰黑斗篷下，但右袖空空荡荡，血色浸透布料，兜帽阴影中露出的下半张脸苍白如纸，嘴唇干裂。
虽然断一臂失血严重，但站姿依旧稳当。
“血真是厚啊，难杀。”
闻希在心里无声评价。
教授身后站着四名清扫虫成员，其中两人手中各持一件异能物品：左侧是个不断旋转的，散发高频震动波；右侧则是面能折射光线的菱形晶盾。
“徐院长，你的玩具撑不了多久了。”教授开口，“最后问一次：陨石碎片，在哪？”
陨石碎片？
闻希注意力集中。
徐笑笑啐出一口血沫：“我说了，我不知道什么陨石！”
教授低低笑了两声，那笑声里没有愉悦，只有冰冷的讽刺。
“不知道？那你母亲呢？清扫虫的dr.Li博士，专门研究蒲公英污染种变异的先驱，她没告诉过你这些事？”
徐笑笑瞳孔骤然收缩。
闻希瞬间想起那个蒲公英污染种，当时被推上手术台改造时，确实是有一个穿白大褂的女人用金属笔戳了戳17号的后颈，脸是一片马赛克，只有胸牌上的“dr.Li”清晰。
……居然是徐笑笑的母亲。
“你母亲当年可是清扫虫的核心研究员之一。”
教授继续道，声音像毒蛇一样缓缓缠绕上来：“‘陨石能量引导胚胎异变’项目，主要负责人就是她。你不会真以为，南山这些老人和孩子能觉醒异能物品，是靠运气吧？”
徐笑笑嘴唇颤抖，没说话。
“看来你知道一点，但知道的不多。”
教授向前迈了半步，断臂处的血迹随之滴落地面：
“你母亲是看守南山陨石的人，但在我们搬离时私自藏匿了一块，也是现在最后的一块陨石碎片。她死前，难道没把东西留给你？没告诉你，那东西能‘选中’特定血脉，强制赋予异能物品？”
“闭嘴！”徐笑笑突然厉喝，“她没有私藏任何东西，藏了也不是给你们的！她死前看清了你们这帮畜生的真面目！什么研究……根本就是用活人做胚胎实验！”
“结果呢？”
教授毫不在意她的愤怒，“结果就是她贡献了，甚至还私藏了成果。南山这批老弱病残，成了第一批被动‘感染’却稳定觉醒的样本。可惜啊，她死了，数据也没留下。
“但她肯定私藏了碎片，也肯定还在南山——不然，这地方凭什么在重叠游戏降临后，还能维持这种规模的异能物品保有量？”
徐笑笑胸膛起伏，呼吸急促。
“我不知道。”徐笑笑最终咬牙重复，声音却低了下去，“她什么都没告诉我。她只让我守着这里，照顾好这些人。”
教授沉默了几秒。
“啊，看来你是真不打算说了。”她轻声道，语气却骤然转厉，“那就没用了，杀了她！”
她抬了抬完好的左手。
持金属多面体的那名清扫虫成员立刻上前一步，将多面体对准徐笑笑身侧仅存的两个机械球。高频震动波激荡而出，空气泛起肉眼可见的涟漪！
两个机械球同时发出尖锐的警报！
【警告！外部频率干扰——】
电子音戛然而止。
球体表面的纹路瞬间过载、崩碎，金属外壳扭曲变形，“砰砰”两声砸落在地，彻底报废。
最后的防御也没了。
另一名持晶盾的成员同步前冲，盾面反射出刺目的强光，直射徐笑笑双眼！
徐笑笑下意识闭眼偏头，而第三名清扫虫成员从侧翼扑上，反拧徐笑笑的手臂按倒在地。
“你母亲留给你的，不止这座破院子。”
她弯下腰，用仅存的左手捏住徐笑笑的下巴，迫使她抬头，“还有她的研究笔记，她的实验数据——尤其是关于‘陨石碎片共鸣定位’的部分。交出来，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
徐笑笑嘴角溢血，却咧开一个近乎狰狞的笑。
“做……梦。”
教授眼神一冷。
她松开手，直起身，对按住徐笑笑的成员下令：“把她带到那帮子老人在的地方，一秒杀一个，看她说不——”
话未说完。
一道身影从她身后的阴影中闪现。
刀光如雪，直劈教授后颈！
教授汗毛倒竖，生死一线的本能让她拼命侧身——
“嗤！”
刀锋被一清扫虫的成员打偏了半寸，却依旧狠狠砍进她左肩，深可见骨！
教授忍痛前扑，险险避开后续斩首的刀势，断臂处与左肩伤口同时飙血，兜帽滑落，露出一张苍白消瘦、布满冷汗的脸。
按住徐笑笑的清扫虫成员反应过来，挥棍砸向闻希！
闻希头也不回，反手一刀。
重力加持下，横刀后发先至，劈断电击棍，顺势削飞那人半个脑袋。
血浆喷溅。
“你……”教授目眦欲裂，“你竟然——”
“我竟然还没走？”闻希替她把话说完，脚尖一挑，将地上报废的机械球踢到一边，“路有点绕，还好没耽误杀你。”
“好得很！”她喘息着，眼中翻涌着疯狂的恨意，“看来是不能善了，动手杀了她！”
另外三名清扫虫成员同时动手！
闻希身影一闪，刀光如网，但在看向其中一异能物品的持有者时，挑了下眉。
熟人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