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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九章 被恶意举报

后来,母亲也试着独自一个人撑起这个家。

她白天在纺织厂上班,晚上接零活糊纸盒,手指头被胶水泡得发白开裂,一个月的工资却连房租都付不起。

家里亲戚看不过去,张罗着给母亲介绍对象,前前后后见了几个,不是嫌她带个拖油瓶,就是条件太差。

后来有人介绍了顾德厚,丧偶,有个女儿,家庭条件不错,就是想找一个贤惠的女人。

母亲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点了头。

进顾家门之前,母亲拉着她的手说:“霏霏,以后你就姓顾了,叫顾霏霏。妈妈对不起你。”

她本来不姓顾,她姓沈,叫沈知意,是父亲翻了好几天字典取的名字。

“知意”出自一首古诗,父亲说,取这个名字是希望她这辈子能遇见知心的人,过顺遂的日子。

可父亲走后,“沈知意”这个名字就没人叫了。

户口本上的名字改成了“顾霏霏”,同学叫她顾霏霏,老师叫她顾霏霏,连母亲有时候都忘了她曾经叫沈知意。

只有她自己记得,夜深人静的时候,在心里默念一遍——沈知意,沈知意,像是念给天上的父亲听。

顾霏霏把相框贴在胸口,眼泪无声地淌了满脸。

她蹲在地上,哭了很久,哭到眼睛发酸、喉咙发紧,才慢慢停下来,她用手背胡乱抹了一把脸,深吸一口气,站起来,把相框重新放回抽屉里。

顾霏霏走到窗前,拉开窗帘,外面的路灯亮着,橘黄色的光落在窗台上。

她看着窗外,心里忽然没那么难受了——快了,她马上就要离开这个家了,去国外,去过属于自己的日子,她不会再是谁的拖油瓶,不会再忍,不会再让,不会再妥协。

接下来的几天,秦卫东整个人像踩在云彩上,走路带风,嘴角就没放下来过。

他去“锦瑟”的时候,手里拎着一大袋喜糖,进门就往柜台上一放,冲沈晚喊了一声:“嫂子,发喜糖了,我要结婚了!”

沈晚正在柜台后面算账,抬起头看着他,接过糖,笑着问了一句:“怎么突然决定结婚了?上次不还说等她毕业吗?”

秦卫东挠了挠头:“等不了了,她想出国,我怕她跑了,先把证领了,心里踏实。”

“那霏霏出国的事,你们商量好了?”

“商量好了,她去读书,我在这边等她。她说了,会回来的。”

“行,那嫂子到时候去喝你们的喜酒。”

秦卫东笑着应了一声,站起来,又开始给店员发糖,逢人就说“我要结婚了”,搞得几个店员还以为他喝多了。

......

锦瑟名声在外,生意一直不错,可生意好了,眼红的人也就多了。

这天下午,店里来了两个穿着工商制服的男人,一进门就东张西望,其中一个矮胖的中年男人掏出工作证晃了晃,说是接到举报,“锦瑟”涉嫌销售假冒伪劣商品,要进行检查。

苏晓梅正在招呼客人,一听这话脸色就变了,赶紧去后面叫沈晚。

沈晚从仓库出来,看了一眼那两个男人,不慌不忙地走上前,“两位同志,我们‘锦瑟’的衣服都是正规渠道进货,面料有发票,设计有版权,所有在售商品都有质检合格证。不知道举报人说的是哪一款?”

矮胖男人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沈晚这么镇定,咳嗽了一声,含糊道:“这个……我们要查了才知道,你们把进货单、销售记录、质检报告都拿出来,我们要一一核对。”

沈晚点点头,转身从柜台下面拿出一个文件夹,厚厚一沓,分类清晰,标签分明。

她把文件夹递过去:“这是近三个月的进货单、发票、质检报告,还有我们自主设计的版权登记证明。您慢慢查,需要什么随时说。”

矮胖男人接过文件夹,翻了几页,脸色就有些不自在了。

他旁边那个年轻些的同事凑过来看了一眼,低声说了句什么,两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苏晓梅站在沈晚身后,紧张得手心冒汗,压低声音问:“老板,不会出什么事吧?”

沈晚轻声道:“没事。”

秦卫东这时候正好从外面回来,看见店里站了两个穿制服的,脸色一变,快步走到沈晚身边:“嫂子,怎么了?”

沈晚把情况简单说了,秦卫东的眉头拧起来,“你们来查什么?谁举报的?叫什么名字?住哪儿?我现在就去找他过来当面对质。我们店开在省城最繁华的商业街上,合资商场招商进来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版权证明样样齐全,说我们卖假冒伪劣?有证据吗?”

矮胖男人强装镇定:“同志,我们也是接到举报,按程序办事,又不是针对你们一家。再说了,这检查还没出结果呢,你急什么?”

秦卫东冷笑一声,“那你们检查出什么了?查出假冒伪劣了?还是查出三无产品了?”

矮胖男人心虚地后退了半步,把手里的文件夹翻来覆去地翻了翻,干巴巴地挤出一句:“暂时……暂时还没有。”

秦卫东伸手把文件夹从他手里抽回来,往柜台上一拍,“还没有?那就是没有,你们接到举报,可以来查,但查了半天什么都没查出来,是不是该给我们一个说法?”

矮胖男人额头上开始冒汗,旁边的年轻同事脸色也不太好看,两个人对视了一眼,矮胖男人咳嗽了一声,讪讪地说:“这个……举报人可以匿名,我们也不能透露举报人的信息,这是规定……”

秦卫东嗤笑一声,双手抱胸,“行,你们不说我也知道是谁,这一片做服装生意的就那么几家,东边那家‘丽华’上个月刚被顾客投诉卖假货,西边那家‘美裳’天天在门口拉客,生意一直不好。见不得我们‘锦瑟’生意比他们好,眼红了呗,编个举报来恶心人。”

两个工作人员明显知道内情,不敢搭秦卫东的话。

秦卫东:“你们回去告诉举报的人,有什么事光明正大来,别躲在背后搞小动作,我们‘锦瑟’行的正坐得直,不怕查。下次再来,最好带着证据,别浪费我们时间。要是再搞这种没头没尾的举报,我直接去找你们领导,问问清楚,到底是谁在滥用职权。”

矮胖男人连连点头,拉着年轻同事就往外走,灰溜溜地出了店门。

那两个工作人员刚出店门,隔壁“美裳”的老板娘就从自家店里探出头来,脸上带着掩不住的期待,迎上去问:“同志,查出来什么了?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矮胖男人正一肚子火没处撒,被她这么一问,脸色更难看了,没好气地甩了一句:“没有!人家手续齐全,质检报告样样都有,能有什么问题?”

“美裳”老板娘不相信:“怎么可能?你们再仔细查查,说不定有些东西藏的严实,你们没看到呢?我听说他们家的面料来路不正,还有那些设计,指不定是抄别人的……”

工商局的人停下脚步看着她,眼神里带着几分不耐烦和不屑,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冷声道:“你听说?你听谁说的?你要是有什么证据,现在就拿出来,别在这儿捕风捉影,我们是按程序办事,不是谁家的打手,你想借我们的手整人,门儿都没有。”

“美裳”老板娘嘟囔着:“没查出来就没查出来呗,凶什么凶?”

矮胖男人瞪了那老板娘一眼,丢下一句“以后没事别瞎举报,浪费我们时间”,转身大步走了。

苏晓梅站在店门口,把几个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等那两个工商局的人走远了,她才回到店里对沈晚说:“沈老板,你猜我刚才听见什么了?就是隔壁那个美裳老板娘,让工商局的人查咱们,结果被人说了一顿,灰头土脸的,笑死我了!”

沈晚心中早有预期,并没有太过惊讶:“猜到了,这一片就那几家,谁看咱们不顺眼,心里有数。”

苏晓梅撇撇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忿:“她还好意思举报咱们?她自己家的衣服品质不过关,生意能好才怪。咱们店自从开业来从没出过质量问题,她眼红有什么用?举报也举报不出个花来。”

沈晚:“咱们行的端坐得正,他们想举报就举报,查一百遍也是这个结果。”

苏晓梅使劲点头,又忍不住夸了一句:“老板,你心态可真好,换了我,早就冲过去跟她吵了。”

沈晚笑了笑:“我才懒得吵。”

苏晓梅又絮叨了几句,转身去招呼客人了。

美裳老板娘站在自家店门口,双手抱胸,嫉妒地看着锦瑟那边客人进进出出,自家店里冷冷清清。

她咬了咬牙,转身进了店,抓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喂,张科长吗?是我呀,周美芳。”她的声音一下子软了下来,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张科长,您今天在办公室吗?我有点事想跟您说说……嗯,好,那我一会儿上去找您。”

挂了电话,她对着镜子补了个口红,又把头发拢了拢,拎着小包出了门。

上了商场四楼的办公区,她轻车熟路地走到走廊尽头那间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听见里面说了声“进来”,才推门进去。

办公室里坐着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穿着深蓝色的夹克,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正靠在椅背上翻文件。

看见她进来,男人脸上扬起笑容:“美芳啊,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快坐快坐。”

这人姓张,叫张建国,是商场招商部的科长。

周美芳走过去,在他办公桌对面坐下来,把包放在膝盖上,身子往前倾了倾,声音又软又黏:“张科长,我跟您说个事儿。楼下那个锦瑟,您知道吧?就是一个服装店,他们店也不知道从哪搞来的一些奇形怪状的衣服,把我店里的生意都抢走了嘞。”

“锦瑟?好像有点印象,是不是一楼东区那,装修挺有格调的那家?”

周美芳一听他记得,赶紧点头:“对对对,就是那家,张科长,当初这店可是你帮我开起来的,现在生意都被抢走了,您可一定得帮我想想办法。”

她说着,脚在桌子底下轻轻蹭了蹭张建国的腿,眼神里带着几分娇嗔。

张建国被她蹭得心神一荡,脸上笑意更深了:“美芳啊,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不过人家也是合法进来的,我总不能无缘无故去找人家麻烦,你说是吧?”

周美芳咬了咬嘴唇,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他身边,把手搭在他肩上,俯下身,“张科长,您就帮帮忙嘛,我又不是要您把他们赶走,就是……稍微给他们使点绊子,让他们生意别那么红火就行。”

张建国被她这一弄,半边身子都酥了,伸手揽住她的腰,在她耳边低声说:“行,我帮你留意着,商场月底要搞一次商户资质复审,到时候我让人卡一卡他们的材料,拖上十天半个月的,让他们急一急。”

周美芳眼睛一亮,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笑着说:“还是您对我好。”

张建国被她亲得心花怒放,手在她腰上捏了一把,又嘱咐了一句:“不过你得记住,这事别往外说,传出去我不好交代。”

周美芳被他揽着腰,身子软得像没骨头似的贴了上去,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知道了。”

张建国的手在她腰上慢慢往下滑,隔着裙子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眼神暗了暗,低笑道:“上次刚帮你把店开起来,这次又要我帮忙,你说说,该怎么谢我?”

周美芳心里骂了一句老色鬼,面上却笑得越发妩媚,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在他耳边吹了口气:“张科长,您想要什么谢礼,我还不知道吗?等这事儿办成了,我好好陪您,您想怎么样都行。”

张建国被她这话撩得心头火起,大手在她身上上下抚摸,从腰到臀,又从臀到大腿,动作越来越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