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禹给静安打过电话,母亲生日他没回来,因为他出了一场车祸。
车祸,在国内国外都有发生。
静禹的锁骨断了,在医院躺了很久。
母亲过生日的时候,静禹正在医院住院呢,没法回来给母亲过生日。
静禹说:“今年夏天,我争取回去。原计划过年回去,但这边事情实在是多,过了这一段,以后就会好一些。
静安很惦记弟弟,询问他伤势好些没有。
静禹说:“好多了,没事,你别跟妈爸说这件事,省得他们着急,他们年龄大了,着急上火容易生病。”
静安叹息一声:“你在国外,我想照顾你,都无法去照顾。
“妈前些日子真跟我说了,她说你老弟这么长时间不来电话,是不是出啥事了?老弟,你给妈打个电话,一个月打一次电话。”
静禹说:“我有时候打电话,妈不接电话。还有,妈有时候接不起来电话,这里面还有时间差。”
静安就跟弟弟约好,上午八点打来电话,静安就骑车回家。
静禹给静安打电话,静安把手机给母亲。
千里之外,母亲和父亲想念静禹,却看不见,摸不着,他们又不肯说,埋在心里,肯定很苦。
母亲打电话的时候,哭了。
弟弟在大洋彼岸,拿着话筒,无声地哭泣。
——
丽丽在医院剖腹产,生下一个小女孩,取名字叫小慧。
婆婆打算给孩子起名叫倩倩,丽丽不喜欢这个名字。
她自己的名字叫丽丽,女儿叫佳佳,还起个重叠的名字?她就给小女儿起个隔路样的名字。
老董则给女儿起个名字,叫小玲。
丽丽不喜欢,她喜欢小慧这个名字。
丽丽希望女儿聪明,聪慧,她希望女儿出人头地,别像妈妈一样没脑子。
静安和宝蓝去丽丽家,带了鸡蛋,核桃,牛奶。
两人还给了小慧红包。
佳佳在一旁看见,就歪着头,笑着问:“你们只给妹妹红包,为啥不给我红包呢?”
静安觉得尴尬,想从包里掏钱。
宝蓝却对佳佳说:“你像妹妹这么点的时候,我和你小姨都给过你红包。等你长大考上大学,兰姨和小姨给你包一个更大的红包。”
佳佳笑着问:“比妹妹还大的红包?”
宝蓝点点头,伸手还跟佳佳拉钩。
静安看着宝蓝,脸上带着笑。
宝蓝能把生意做得风生水起,有她独到的一面。
生活还在继续,二平的便利店也不错。
老妈再没有来折腾二平,二平和范国平的二手生活还可以。
喜乐上初中了,功课紧了起来。
喜乐爱搞小动作,不听课,也打扰别的同学听课。经常被老师撵到走廊里站着。
一开始,老师找家长。二平去了,低声下气地央求老师。
但老师找家长时间长了,二平也泄气,发现儿子不是学习的料。
二平也没时间总去学校听老师训,便利店总不关门那不行啊,影响生意。
她心里说:“我儿子要是喜欢学习,还用你老师干啥呀?他自己就学了,老师总找家长真是一件麻烦事——”
二平最后一次去学校,她把手里的包咣当一声,丢在老师的办公桌上,一屁股坐在老师对面的椅子上。
二平说:“我儿子就这样了,他学习好还是学习不好,你不用管他。作业没写,你也不用管他。
“但你别打骂他,也别把他撵到外面,万一他逃学到社会学坏呢?我就这点请求,让他能在学校里安全地上到高中。”
老师看着这样的家长,无话可说,心里说,你儿子就这样,他能考上高中吗?
——
过年的时候,宝蓝和二平到静安家里聚。
宝蓝先来的。看到静安在厨房戴着手套起罐头。
宝蓝带来一瓶红酒,她让静安拿出醒酒器,把红酒先醒上。
这红酒器还是顾泽拿来的。
宝蓝到厨房要帮静安忙乎,静安说:“不用,都预备好了,就等二平来了开喝。”
三个女人要出去吃饭,从来不说吃饭,而是说:“今晚我们去喝点?”
宝蓝也不用喂笑笑,笑笑已经三岁了。宝蓝又开始了喝酒模式。
现在大家也不多喝,喝酒是为了气氛热闹。
酒至微醺,花开半夏,是人间最美好的事情。
宝蓝把罐头端到桌上,静安又开始切火腿。
宝蓝站在门口,手扶着门框,笑吟吟地看着静安:“问你个事儿,别生气啊。”
静安被宝蓝的话说笑了,抬头瞥了宝蓝一眼,看到宝蓝笑得有点隔路。
静安笑着说:“啥事?你问吧,咱们之间还有什么不能问的。除了存折密码别问,剩下的我都是实话。”
宝蓝哈哈大笑:“咱们三个人呢,都是财迷。以前二平有点恋爱脑,自从她跟小魏分手之后,她也开始一门心思地搞钱。”
静安也笑起来:“那是因为渡劫完成,婚劫过了,爱劫也过了,脑子就清醒,知道自己真正的目标是什么。”
宝蓝笑眯眯的,两只眼睛笑意里却带着一丝审视的意味,打量站在厨房的静安。
静安虽然切火腿,也知道宝蓝在打量她:“别看了,一会儿把花都看开了,到底问我啥?我这么好奇呢,你咋还不问?”
宝蓝说:“先说好你别生气。”
静安说:“现在还有什么气?那些气年轻时候都生完了。到底啥事?”
宝蓝说:“二平跟我说,你给六哥买了一块8000元的手表,你们俩咋回事?”
静安忍不住哈哈大笑。二平这嘴啊,比裤腰带都松。
静安说:“二平怎么跟你说的?”
宝蓝说:“她就是不相信,你能给六哥花那么多钱买手表。”
静安眉头微微地皱了一下:“我都给二平看了那张发票,她还不信?”
宝蓝抓了把桌子上的瓜子,一边嗑瓜子,一边说:“二平的意思是,静安贼抠门,舍不得借给我钱,五千都舍不得,还能花那么多钱给六哥买东西?
“这钱肯定是六哥给她的,不一定给多少呢,她才舍得掏出一点,给六哥买礼物。”
静安真有点生气。不生别的气,是生气二平说她抠门,不借给二平钱。
静安说:“二平还讲不讲理?她去年老妈输钱,没有钱还给你,跑我这哭天抹泪,我把存款都拿出来借给她。
“当时我都跟二平说,这钱不要了,是她硬给我的欠条。我借给她钱,她还说我抠门?太不像话了。
“我倒没让她记着我的情,那也不能说我抠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