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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烨越说越激动,仿佛透过眼前荒凉破败的庭院看到了那个理想国的蓝图。

然而白奕真却早就听不下去这些虚无缥缈的构想了,不冷不热地打断了他的话:“上官淇在哪?”

“上官淇?你说的是那个上品金木土灵根的小子?”白烨明知故问地笑了一声,又故作遗憾地耸了耸肩,“你们来晚了,我已经把他扔进法阵当燃料了。”

他放缓了语速,一字一句道:“他的灵根品阶够高,属性也合适,刚好可以维系法阵撑到中元节子时阴气最盛那一刻,他会被慢慢抽干灵根和生命力,成为开启新时代的初代养料。”

话音落下,卫莲和白奕真皆是心神剧震。

但两人很快就意识到白烨在说谎,或者还没来得及做出实质性的伤害行径,因为共享空间的小队成员状态栏中上官淇的q版头像还是亮着的。

卫莲则趁着白烨全神贯注打量白奕真的机会驱使蛊虫离体飞进别墅,很快就锁定了上官淇所在的方位,急声道:“我知道上官淇在哪,你拖住他!”

话音未落,人便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冲向别墅主楼大门。

白烨脸色突变,正欲阻拦,白奕真已经飞身跃起挡住了他的去路,同时斩钉截铁地对顺利跑到门口的卫莲喊道:“你去救上官淇,这里交给我!”

卫莲脚步未停,身形如箭矢般没入门内的阴影中。

白烨火冒三丈地直视着挡在前方的侄孙,垂于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怒极反笑道:“好,好……既然你顽固至此,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白奕真默然以对,膝盖微屈压低重心,缓缓拉开了一个白家体术的起手式,衬衫衣摆被平地而起的劲风刮得猎猎作响。

对面的白烨不丁不八地站定,上半身稍侧,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风过庭院,卷起满地枯枝落叶。

两道身影如瞬移般同时消失不见,又同时闪现至半空中,拳锋轰然对撞的闷响宛若雷鸣,震得不远处的别墅房檐簌簌落灰。

另一边,卫莲已穿过前厅,踏着腐烂成絮状物的长廊地毯来到了书房门口。

根据蛊虫的指引,他很快就注意到了靠着最里面那堵墙的书柜应该是个特殊的装置。

眼下白奕真还在外面苦战,他没时间慢慢破解机关了,当即便从共享空间中取出一张具有爆破效果并且威力相当于火系金丹修士蓄力攻击的炎火符。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指尖发力掷出符箓。

“轰——”

符箓触及书柜的刹那便闪出一圈耀眼的赤红色冲击波,灼人的气浪伴随着巨响同时爆开,厚重的实木柜体炸得四分五裂,露出了后方的地下室入口。

卫莲挥手扫去眼前的烟尘,紧走几步上前,目光沉凝地望向黑黝黝的楼梯口,只迟疑了片刻便决然步入其间。

这个地下室的面积比他预想的要大得多,目测应该占据了整栋别墅的地基,不过真正令他心惊的是地下室中央那个直径足有十余米的大型法阵。

八道卦位呈环形铺陈,除了艮位,其余七个卦位都盘坐着一具状若木乃伊的尸骸。

他面无表情地绕过地上的枯骨,径直走向艮位。

因为,那个位置摆放的是上官淇。

这个平日里大多数时候都话密得旁人恨不能把他嘴巴缝起来的青年安安静静地倚着青石阵基,胸膛起伏的幅度微弱到趋近于无。

卫莲走到近前,第一时间伸手探向上官淇的颈动脉——还好,脉搏平稳,只是陷入了深度昏迷。

确认上官淇并无大碍后他才分出注意力检查这个诡异的法阵,发现阵眼处那枚成年人拳头大小的乳白色光球下方延伸出无数根细若发丝的光线,其末端分别连接着七个卦位上的干尸,以及上官淇的手腕和脚踝。

有的光丝仅是如活物般贴着他的皮肤蠕动,有的已经浅浅没入血管,似在汲取养分。

卫莲沉吟片刻,当机立断地分出一缕灵识深入上官淇的经脉,探到对方丹田完好,灵根也未见损伤,大概只是被抽走了些许灵力。

他松了口气的同时耳畔又回响起这个毫无防备心的家伙释然又自责的一句“我终于不是团队中最没用的人了”,只觉得心下微沉。

于是,他的指尖悬停在了距离光丝寸许的位置。

正当他揣测强行扯断这些丝线会不会伤到上官淇之时,阵眼处的光球忽然爆发出刺目的白光。

他条件反射地闭了闭眼,意识到不对后本能地想要退开,然而脚踝却被什么东西绊住了。

这些光丝不知是怎么缠上来的,等他低头去看时两只脚腕皆被束缚,紧接着更多的丝线接踵而至,转瞬便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他根本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

几息之间光丝就已顺着他小腿一路向上,附着他的腰腹、胸口、手臂,甚至有几条丝线攀上了他的脖颈。

但奇怪的是绕住他脖子的丝线并未收缩到令他窒息的程度,只是不松不紧地勒在那里,就好像在警告他不要乱动。

他识趣地放弃了挣扎,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拖拽到法阵中心,距离那颗夜明珠似的光球越来越近。

很快,所有的丝线像是收到了指令一般以极其狂暴的方式探入他的四肢百骸并向他体内灌注灵力。

“唔……”他疼得闷哼一声,十指用力抠进地面的石砖缝隙。

然而这些丝线似乎感应到了他的抗拒,竟带了几分安抚意味地缠绕上来勾住了他的指尖,避免他用指甲抠地伤到自身。

这是当初沈令舟为他驱毒时都不曾有过的剧痛,他觉得此刻的自己就像一个固定容量的器具,但是正被人拿消防管道强行灌注灵力。

恍惚间,他突然想起某个傲娇剑修闭关前站在次卧门口千叮咛万嘱咐,告诉他现在境界不稳,至少需要沉淀两个月方可冲击筑基后期。

还有那整天笑眯眯的太清宗弟子早上临出门时特别交代,说中元节前后出门容易撞见不干净的东西,实在要外出也最好等他收完尾款回来一起去。

最后就是叶逐隐垂着眼睫将剑穗仔细系在他腕间,轻描淡写地说:“时机若至,你自会知晓用法。”

现在算时机到了吗?

他不知道,只是感觉再这样下去,他恐怕要死在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