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云看着桌上的合卺酒,又看了看那对龙凤红烛。
烛火明明灭灭,映得满室的红都有些晃眼。
他在想一会怎么和她说。
想起上次用的幻阵,那阵法能混淆心神,让她沉溺于幻境之中,倒能瞒得过去。
可是上次己经使用过,难道进行长期的欺骗么,对着眼前这个,上辈子护过自己的女人,他犹豫了。
作为百世轮回为女子,受过许多苦,虽然他将记忆封住了,但感觉是有的。
身为女子,新婚之夜是十分刻骨铭心的。
情伤人,不是常人能度过的,那种伤心悲恸将伴随女子一生。
弄不好,不成朋友,反成仇人。
秦云立在床沿,指尖捏着红盖头一角,他这是要先揭盖头。
感觉到了他的动作,张艳丽的脊背挺直了,这是紧张。
秦云也紧张啊,刻意挺直脊背。
新娘的身上散发着淡淡的兰芷香,真的很熟悉,他感到那兰芷香飘到了他的鼻尖。
他的心跳着,香味暖昧的让他窒息,他凑到新娘肩上,嗅了嗅:“娘子身上真香。”
空气中还交织着合卺酒的清冽、瓜果的甜香。
张艳丽低下头,秦云缓缓的揭开盖口。
一头乌发,头上闪耀华富的钗头凤露出来,珍珠流苏晃晃悠悠。
“夫君……”
新娘轻轻唤了一声,声音带着初为人妇的羞怯与紧张,指尖紧紧攥着锦被上的鸳鸯绣线,
“你紧盯着奴家做甚么?”
“娘子身上好香。”
她听得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艳美的红妆脸。
眉眼弯弯,脸颊泛着红晕,睫毛轻颤,不敢直视他,目光只敢落在他金丝龙纹的大红新郎服上。
新娘瞥见桌上的合卺酒,轻声道:“按礼数,该饮合卺酒了。”
待起身时,裙摆扫过床沿金铃,添了几分娇憨。
秦云笑了,轻轻的抓住她的肩。
“你这是这么快就想过河拆桥,先灌醉夫君我么?”
是的,张艳丽就是知道自己将被嫁给老侍郎为妾,才提前去爬秦云的床,她不愿嫁给老侍郎,老侍郎不但老,还有个恶婆娘。
“怎么可能。”
张艳丽算计归算计,可是不会承认,难不成,他还能找出证据来。
秦云看着她湿漉漉的眼睛,喉间咽下口水,刻意压低声音,他调戏着她。
“你可知道,我是千杯不醉,除非我想醉。”
他越说声音越小。
他轻轻搂住她。
“美人在怀,心猿意马。坐怀不乱是不可能的,更何况我不是君子。”
“夫君,婢妾已经嫁于夫君了,生是夫君的人,死是夫君的鬼。”
张艳丽挣开他的怀抱。
“先喝合卺酒吧,先订下我们交杯酒。”
“不忙,你既嫁给了我,便是我的人,那么着急做什么。”
她对上他那双闪亮的眼睛,心不由怦怦乱跳起来。
“哪里有?”
秦云心头一紧,便依言一起身斟满酒,递过去时指尖不经意触到新娘手指。
张艳丽像被触电一般,颤抖了一下,红晕更浓:“多谢夫君。”
她望着酒杯,又飞快看了秦云一眼。
“夫君娶我为妾,是……是被我逼的吗?”声音带着试探与不安。
秦云看着她,心中一紧,避开她的目光:
“你性情温婉,知书达理,娶你过门,自然是喜欢你的。”
他知道那酒,下了迷药,原来他也是被利用的一个。
新娘闻言露出释然笑意,抿了口酒,壮了胆子:
“夫君宅心仁厚,能嫁与你是我的福气。只是我是庶出,夫君莫要嫌弃我就好。”
“嫡庶与我没有多大的分别,纳你为妾是因为我没有时间置办酒席,采纳什么的,你知道的,我还要赶往京城,而你我……我怕待我安定下来,你己被嫁作他人妇!”
“你怎么知道?”
张艳丽惊讶万分。
“我知道什么?”
秦云看着她笑而不语了。
张艳丽有些慌乱,猜测了半天,又看不出什么来。
“那天我入你房间,后来……不怕你会嫌弃我,说我下贱,说我自己投怀送抱。”
秦云心中酸涩,眼前这女子,上辈子对她有救命之恩,为了逃避那种悲惨的命运,曾经大约也这般挣扎过。
上世自己没有来过南陵,也不知道是哪个占了便宜,却没认下来。
这一世却抓住了自己不肯放手。
他收了一口气,轻轻抚着她的乌发,发簪上虽簪有好几个簪子,却都不名贵。
秦云从怀里拿出一枚银式法器簪子,这天个攻击型簪子,任何凡人锐器都不及它锋利。
“这簪子可以是个好东西,可以当武器使。别看它小,削铁如泥。”
又从怀里取出一个玉手镯,套在张艳丽白藕般柔软的手上。
“这手镯滴上你的血,它便能守护你,一般,武器伤不了你,便是法器也一样你伤不了你。”
便是九阴道人的阴魂鞭,也一样伤不了她。
“真的么。”
“我从不诳语骗人。”
他端起酒杯,“我打造的东西都是上品,给你的这两件是万金难求。”
他一饮而尽,酒液中果然有迷药,和上次的迷香一样。
小姑娘果然不一般,只是他不能放过她。
也逼着她喝下去。
好嘛,要迷两个都迷了。
只不过,他手中有解药,喝下后,解药也解了。
他弯着腰,搂着张艳丽:“往后有我在,无人敢欺辱你。”
张艳丽被逼着也喝下了迷酒,眼中朦朦胧胧,她泛起泪光,点头道:“多谢夫君。”
好嘛,都醉了也好,她想着。
放下酒杯,伸手想为秦云宽衣,却被秦云抬手拦住。
秦云望着她,“你是我妻。”
他搂抱起她,纤纤弱柳腰,柔软的一塌糊涂。
若他不是女的,真想揉虐她。
他感到迷药还是很烈的,心猿意马中,他凑到她耳边,亲柔温和的说,我替你按摩一下,让你放开心,全心的交给我。
她感到这次有些失策,此刻的她柔软的没有半分力气,她可耻的想要,想要男人的温存,被秦云催眠一般的声音弄得直坠云端。
她好似又回到了那间小屋,她惊讶,害怕,她是被秦云抛弃了吗?
他怎么能这样哄她,将她扔下跑了。
又似乎忘了一切,大姑娘二姑娘也来了,他们讥笑她: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勾搭不成,被人弃了。”
她忽然想不起被谁抛弃了,而两姑娘给了她一个消息,要把她嫁给一个老侍郎。
“不要啊!”她惊叫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