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出如此猜测,其实云极也很无奈。
本来算计着万妖谷,或水攻或奇袭,结果先被万妖谷给算计了。
人算不如天算。
看来那只小白狐绝不简单,居然能引来雷翼金雕一族的王者。
其中定有缘由。
不等云极多想,山坡附近的林间传来沙沙轻响,一头通体幽蓝的猛虎在树后绕了出来,獠牙如刀,低声咆哮。
之前的内讧,引来了附近的妖物。
好在只有一头虎妖,境界在妖丹后期,威胁不到这么多的元婴强者。
无庸冷哼一声,就要动手拿虎妖撒气。
柴墨当先一步,以笔墨之法画出一座牢笼,将虎妖禁锢在原地,随后开启灵兽袋将虎妖收取。
“万妖谷深处不能轻易斩杀妖物,杀掉一头会引来无数头。”柴墨沉声叮嘱。
作为来过万妖谷次数最多的人,柴墨是一位合格的向导。
有他在,能避免很多危险。
档差斩杀一头妖丹后期虎妖,在场的几位都能轻易做到。
可这里是万妖谷,群妖汇聚之地,外围还好些,一旦深入谷底,杀妖就等于捅了马蜂窝。
此时天光渐亮,
周围响起不同妖物的嚎叫声音。
云极看了眼天色,低声道:“那头金雕王没什么动静,陛下暂时无碍,咱们先退出去,商议对策,天一亮,妖物会相继苏醒,再想走就难了。”
柴墨点头赞同:“万妖谷里夜行妖物不少,喜欢白天活动的更多,白天的确比夜晚还要凶险。”
“不行!”无庸直接拒绝:“除非救回陛下,否则谁也不许走!谁走,谁便是反贼!杂家与反贼势不两立!”
无庸铁了心要留下,还不让别人退走,不惜抬出反贼的大帽子,把在场的元婴强者当做了免费打手。
这下别人都没辙了。
女帝仍旧陷入危机当中,真要是死了,谁都脱不开干系。
见死不救,正常情况下没什么罪名,多说被良心谴责,被别人唾骂。
不犯法。
可对方若是仙唐女帝,那就不一样了。
救驾的有功,不救驾的有罪,与战场上临阵脱逃一样,论罪当诛。
柴墨皱眉道:“雷裂崖是雷翼金雕一族的老巢,强行动手救人,未必有把握,很有可能适得其反,害了陛下。”
无庸瞪眼道:“什么时候书院先生也变得胆小如鼠了!柴墨,莫非你要明哲保身,奉行那中庸之道不成!”
柴墨无奈道:“天时地利人和,我们一样也不占,贸然动手,胜算太小。”
无庸冷哼道:“我看,你就是怕死!”
也就柴墨修养好,没动怒,换个人早被气得暴跳如雷了。
牧九开口道:“寝宫外表并无变化,说明寝宫被抓到崖顶后没被袭击过,以我猜测,金雕王抓来白狐绝非食用,而是另有目的,所以陛下暂时还算安全。”
无庸揶揄道:“你猜测?你要是猜错了呢,我们走了,陛下若是丧命,你们牧家所有人的命加起来都赔不起!”
牧九脸色一黑,直接选择闭嘴。
主子遇险,无庸变得像条疯狗似的,逮谁咬谁。
“总管大人护主心切,已经化身疯狗了,跟他讲道理没用,你得给他打比方。”云极呵呵笑道。
牧九听罢暗挑大拇指,
人家的官儿是没你大,可好歹那是元婴中期的强者,还是你云极厉害,当面就敢骂无庸是疯狗。
见无庸再次瞪眼,云极解释道:
“打个比方,大总管也就听懂了,比如你家丢了一条狗子,有一天你在街上看到有人牵着你家狗,你会怎么做呢。”
“敢偷杂家的狗儿?遇到了当然是夺回狗儿,再将偷狗之贼乱棍打死!”无庸道。
“若是丢狗的不是你,而是你家邻居,而且还是个恶邻,与你老死不相往来的那种,再街上看到有人牵着你家邻居的狗,你又该当如何呢。”云极又问。
“偷了恶邻的狗?”无庸略一思索,道:“夺回狗儿,将偷狗贼打一顿赶走。”
云极的两个问题,虽然是同一件事,丢狗,但解决的办法却截然不同。
自家狗的话,盗贼直接打死,若是恶邻的狗,那就打一顿教训一番完事。
一个死罪,一个活罪,天差地别。
牧长河立刻明白了过来,道:“那白狗绝非雷翼金雕一族,充其量算是邻居家的东西,所以金雕王不会杀掉陛下,多说打一顿而已!绝无生死之忧!”
“瞧瞧,还得是牧家二爷看得通透,脑子这种东西就该经常用,越用越多。”云极瞥了眼牧长河,似笑非笑的道:“可惜牧家二爷这么多年,就是不肯用脑子,都秀逗了。”
“你说我不用脑子!”牧长河大怒。
牧九急忙拉架,无奈道:“二叔,他没说你不用脑子,说的是你没脑子。”
牧长河气得暴跳如雷。
云极没理睬他,对无庸说道:“继续打比方,两种情况的结果截然不同,咱们现在说第三种情况,你邻居家的狗子不是被人偷走,而是被一只野猫偷走的呢,你又该当如何。”
无庸这次想都没想,直接道:“当然是把那野猫一同抓获,猫狗都关起来!”
说完这句话,无庸豁然一惊。
他终于明白了云极这三种比喻。
在雷翼金雕眼里,抓走小白狐的女帝根本不是同类,充其量是一只小兽而已。
如同人族眼中的一只野猫,可有可无。
既然目标是小白狐,那么渺小的人类金丹也就顺手抓了回来。
“除了关起来,还有其他更好的手段。”
云极望着远处的断崖,道:“以狗子去胁迫恶邻,或换取好处,或伺机报复,主动权在手即可肆意而为,即便狗子最后死了,也能推给那只野猫,谁让野猫是拐走狗子的真凶呢。”
几位元婴神色各异,唯独无庸的脸色越发难看。
“这么说,金雕王与那白狐一族有仇,而陛下是被当做了替罪羊?”
无庸一张老脸变成了铁青色,掐住云极的脖子怒道:“都怪你这家伙!你抓的白狐却让陛下受苦,陛下封你为国师是来稳固仙唐气运,不是让你来祸害盛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