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无庸是个乌鸦嘴,他刚说出无碍两个字,断崖下方突然飞起一群怪鸟,在高空盘旋。
无庸顿时惊得脸都白了,本来就像个骨瘦嶙峋的老骷髅,现在更像了。
好在那些怪鸟只是怪叫着盘旋在高空,并未攻击女帝所在的寝宫。
甚至有一只还落在寝宫顶上,用爪子拨弄瓦片,好似在玩耍,却被阵法之力崩开。
众人观察了一会儿,那头妖王并未出现。
这才放心了一些。
只要妖王没动手,其他的小妖更破不开寝宫。
无庸提议道:“事不宜迟,我们兵分两路,一路去引走那头妖王,另一路营救陛下。”
牧九担忧道:“雷裂崖里究竟有多少头妖婴大妖,尚未探明,贸然进攻,容易适得其反。”
无庸扭头道:“柴墨,你可知雷裂崖里有多少大妖。”
柴墨摇头道:“未曾接近过雷裂崖,里面的情况我不了解。”
无庸焦急道:“那就兵分三路,四路,五路!把妖婴境的大妖全部引走!”
其他人一脸无奈,你说得轻巧,说引就引。
那是妖婴!
堪比人族元婴的大妖!
一个不慎就要葬身兽腹,玩命的买卖。
云极提议道:“陛下暂时应该没危险,我们大可从长计议,贸然行事绝非上策。”
无庸焦急的走来走去,道:“国师可有办法,总不能干等着啊!”
“办法,暂时没有。”云极沉吟道:“不过诸位难道不觉得此事蹊跷么,山河舟上那么多人,要吃饱有元婴,要吃好有一群金丹,雷翼金雕为何偏偏抓走陛下一人。”
云极说完,其他人纷纷陷入沉思。
确实蹊跷。
雷翼金雕的目的太过明确,只抓走寝宫,对其他修士直接无视。
难道女帝味道好?
金丹境的仙唐女帝,味道再好,进了肚子还不是与寻常金丹一样。
大厅里吃酒的元婴初期有好几位,抓个元婴吃那才叫大补,而甲板上一群金丹护卫,一口下去几个金丹,至少来个半饱。
可妖王谁都不抓,只抓女帝,之前事发突然没人多想,此刻冷静下来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儿。
“哼,这还用想么。”
牧长河冷哼道:“肯定是奸细通风报信,将陛下的位置告知了雷翼金雕一族,才有了如今的危机。”
云极都听笑了,你丫的脑子里都是大粪么。
“人族修士去给妖族送信儿,让大妖抓走仙唐女帝,然后呢?”云极似笑非笑的问道:“然后金雕王前往长安城登基称帝是不是?妖王抓走个女帝,对它有什么好处呢?”
“这……”牧长河本就是莽撞之人,他哪里有脑子啊,一时答不出来了。
“真要有奸细,那只能是九千岁楚慎行,女帝陨落万妖谷,他是最大的受益者可以直接继位登基,你认为楚慎行有那种本事,将女帝的位置提前告知雷裂崖的金雕王吗?”云极再次质问。
“应该,没有吧。”牧长河自己都拿不准了。
“国师所言有理,此事确实蹊跷。”
牧九生怕他这位二叔继续丢脸,急忙开口道:“应该不是九王所为,一来九千岁远在皇城,二来想要通风报信必须与雷翼金雕一族十分熟悉,以九千岁的能力与手段,根本做不到。”
寒奕终于等到了机会,揶揄道:“别说一个九千岁,元婴强者想要与雷翼金雕一族亲近亲近,都会成为人家的盘中餐,哦对了,如果家族中元婴够多的话,还真有可能与万妖谷里的妖物串通一气,陷害陛下,图谋不轨。”
四大世家,唯有牧家的元婴数量最多,寒奕在暗指牧家才是奸细。
牧长河再如何莽撞,也听出对方的阴阳怪气了,怒道:“放屁!我牧家向来忠心耿耿,何时有过谋反的企图!”
“知人知面,不知心呐。”寒奕冷笑了一声不再理睬对方。
牧长河与寒奕一路上始终不对付,旁人都习以为常了。
懒得劝架。
无庸焦急的追问道:“国师聪慧过人,可是看出了什么蹊跷?为何那妖王只抓走陛下,不抓旁人呢?”
“暂时猜不到,不过我估计陛下的身上肯定有雷翼金雕所需要的东西,或者某种气息引来了妖王。”
云极沉吟道:“陛下今晚吃过什么特别的妖兽菜肴么,或者某种罕见的妖兽汤。”
无庸回想了一番,摇了摇头道:“陛下近来胃口不是很好,吃得很少,多以米粥为主,很多天没吃过肉了,这几天也没碰过特别的珍稀灵草。”
“总管大人在仔细想想,陛下身边还有什么东西是陌生的,古怪的,或者来历不明的。”云极问道。
“没有啊……”无庸绞尽脑汁,实在想不出线索,随口道:“除了那只小狗,陛下身边根本没别的新东西!”
此言出口,无庸和云极同时怔了一下。
“小狗!”无庸抓住云极脖领子怒道:“雷翼金雕要抓的不是陛下,是那只白狗!是你送给陛下的小狗!原来你云极才是仙唐的奸细!”
云极这时也恍然大悟,真有可能是那只小白狐的原因。
云极都无奈了,解释道:“狗是在皇城里偶然买的,本打算带在身边玩玩,结果被陛下看中要了去,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这奸细好生恶毒!云极我跟你没完!”无庸发疯了一样。
“牧老二没脑子,你特么也没脑子是吗!”云极怒道:“老子要是能勾结雷翼金雕,早把仙唐推了!当什么国师,我当皇帝好不好!楚天心非得要那小白狗,五百灵石从我手里买走的,现在还没给钱呢!”
“好哇!狼子野心,狐狸尾巴终于漏出来了!”无庸指着云极的鼻子道:“你敢直呼陛下的名讳!你分明意图不轨!”
“当着她的面我也敢喊天心两个字,皇帝都不急,你个太监急个屁呀!死太监,阴阳人!”云极骂道。
“好哇!你这奸细还敢骂杂家!好大的胆子!”无庸大怒。
“阴阳人,烂屁眼。”云极骂道。
“还敢骂我!今天你不把陛下救回来,杂家跟你没完!”无庸骂道。
“阴阳人,烂,屁,眼。”云极心平气和的骂人。
无庸被气得元婴都快炸了。
柴墨与牧九急忙拉架,好不容易才把两人拦开。
两人还在心里嘀咕,
你无庸好歹也是大内总管,又不是没去花船会,没看见海外辨师都被人家骂吐血了么,跟云极骂架,你长八张嘴都不够看的。
别人都看看热闹,唯独牧长河气得脸色铁青,你们俩骂就骂,捎上我是几个意思,我成牧老二了?
虽然内讧了一阵,好歹有了线索。
女帝被抓走的缘由,极有可能与那只小白狐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