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大千很郁闷。
一场丰盛的御宴,结果拉的比吃的还多。
回到自己的屋子,齐大千运转灵识仔细查看,没发现中毒的征兆。
金丹修士,轻易不会闹肚子,身体比普通人强健得多。
齐大千不仅郁闷,还开始纳闷。
到底自己怎么了?
平白无故的怎么拉个不停呢?
外面有人敲门,齐大千捂着肚子开门一看,竟是云极。
“侯爷,快请进。”齐大千歉意的将云极请了进来。
“齐兄身体有恙还坚持出征,齐家的忠心,本官看在眼里,明日齐兄便回返皇城,好生休养去罢。”云极道。
“我回去?”齐大千一愣,急忙摆手道:“此番出征侯爷为先锋官,我怎能临阵退缩,侯爷帮过我多次,于公于私我都要战到最后才行,侯爷放心,我这点小病不碍事,明天就好了……哎呦。”
齐大千本想表现得坚强,可肚子实在闹得慌。
“两军对弈,最忌讳病体上阵,影响气势不说,你自己也很危险,就这么定了,明日你便返回皇城。”云极道。
云极说罢拿出三座小型法阵,接连开启,将屋内完全封闭。
“此战胜算不高,局面远非你想象的那般,只有你回去,才能真正帮到我。”云极沉声道。
“莫非军中有内鬼,我被下毒了?”
齐大千见云极开启法阵,就知道有些话不能让外人听到,立刻联想到各种阴谋诡计:“难怪我感知不到毒力,想必此毒极其隐晦,以我的境界根本分辨不出。”
“不算隐晦,巴豆而已。”云极坐在椅子上,笑道:“御宴开始之前,是不是有人给你送了一碗汤。”
“是啊!穿着兵部的衣装,我以为参加御宴的人都提前有一份呢,一碗汤都喝了。”齐大千道。
“别人没有,特意为你熬制的冰糖巴豆汤,喝起来有甜甜的豆子味道,很是爽口。”云极道。
“对!味道确实特别,我从未喝过……侯爷怎么连滋味都知道?”齐大千疑惑道。
“我熬的巴豆汤,手艺还不错吧。”云极笑道。
“啊?”齐大千满脑子问号,给我喝巴豆汤,清肠子么?
“只有你回到皇城,才能帮到我,不知齐兄可愿帮我这个忙。”云极神色一正。
“侯爷尽管吩咐便是,我齐大千绝无二话。”齐大千凝重的道。
“好,我信得过齐兄。”云极拿出一封信,递给对方,道:“帮我送一封信。”
“没问题,送给谁?”齐大千还以为什么大事,结果只是送信这种稀松平常的差事。
“齐家老祖。”云极道。
“给我家老祖的信?”齐大千更糊涂了,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回去之后,你不要出门就在家中休养,等待一个时机。”
云极的目光变得渐渐凝重起来,道:“时机一到,便将这封信念给齐家老祖听,别提前打开,记住,无论上面写了什么惊世骇俗的字眼,你都要一字不差的念出来,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齐大千连肚子疼都忘了,只觉得心头发沉,因为他认识云极这么久,从未见过云极出现如此严肃凝重的表情。
翊安侯向来桀骜不驯,行事高调,最爱说笑。
可今天,齐大千从云极眼里看出了浓郁的杀气。
“我记住了,这个忙,一定帮到底。”齐大千用力的点了点头,道:“不知念信的时机,是什么。”
云极站起身,道:“云镜湖畔,百盏花灯腾空之际,便是你念信之时。”
“云兄,我多问一句,这封给我家老祖的信,与我齐家关联多大?”齐大千问道。
“齐家兴亡。”云极留下四个字,撤走法阵离开了屋子。
齐大千一个人在房间里愣怔了良久,拿着信的双手都开始发抖。
手里的不是信,而是火盆。
一封信,关联着齐家兴亡!
齐大千不愿相信,又不得不相信,因为云极帮过他多次,从未骗过他。
说成生死之交也不为过。
将书信收进储物袋最深处,齐大千连觉都不敢睡,瞪着眼睛等待天明。
天一亮,他就立刻动身,以身体不适为由返回皇城。
一碗巴豆汤,便是最佳借口。
家族生死大事,齐大千不敢有丝毫怠慢,整个人都变得坐立不安。
齐大千的心里多了一件能压垮整个齐家的大事,自然心态不安,而远在皇城的大祭酒的心里,却少了一件能压垮整个书院的大事,变得轻松许多。
文殿木屋,
大祭酒秦辰正在专心沏茶,待到茶香四溢时,小品一口。
“终于,消停了……”
秦辰靠在木椅上,长吁一口气。
整整十天,他这位大祭酒都在忙碌不堪。
忙着稳固太始文境。
自从云极从文境里出来,不到半天,文境就开锅了一样,不断有怒吼炸起,伴随着狂风肆虐。
秦辰被吓了不轻,还以为太始文境出现坍塌的迹象。
儒圣遗留的化境,乃是书院的圣地所在,真要坍塌崩裂那就麻烦了。
文境里有着繁多的异宝,在外界根本找不到,这是玉麟书院独有的特殊资源。
秦辰急忙进去查看,终于明白了异动的根源。
羽圣。
青鸾暴怒,在化境里掀起滔天的狂风,吼声震天。
至于羽圣为何暴怒,大祭酒先前也不明白,后来才察觉到端倪。
羽圣的尾羽,好像少了很多。
秦辰这才明白过来,原来云极贼不走空,居然把羽圣的羽毛给拔掉了好几根。
秦辰哭笑不得,只能尽力稳固化境。
十天之后,羽圣的怒火才渐渐消散,终于不闹腾了。
“云极啊云极,你让老夫说你点什么好呢,连羽圣都敢拔毛,天下间还有你不敢做的事么。”
秦辰苦笑着摇了摇头,喝完两杯灵茶之后,再次打开化境通道,自语道:“已经十天,玉婵那孩子不知能否度过此劫,全看造化了。”
之前为了救程玉婵,秦辰耗尽了全力。
先向羽圣借珍宝,再向墨尊借宝躯。
儒圣遗留的两件至宝,羽圣与墨尊,秦辰算是用了个遍。
只为保住程玉婵一命。
如今过了十天,程玉婵如果熬不过来,神仙也难救,只要扛过来,那便生机有望。
来到通道里,秦辰深吸一口气,准备好迎接好消息或者噩耗。
不过很快,大祭酒的眼睛变得发直。
本该是一个结果,要么好消息,程玉婵活了下来,要么是噩耗,程玉婵就此陨落。
可大祭酒迎来的却是双重结果。
好消息是,程玉婵不知死活,噩耗是,不仅程玉婵没了,连墨尊都消失得一干二净。
通道里空荡荡,别无他物。
过了好久,大祭酒的怒吼炸起:
“拔羽圣的毛也就算了,墨尊也给扛走了!程玉婵还在墨尊里疗伤呢,连书院先生你都偷,云极你就是个祸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