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
“师尊你怎么了？”
“是不是嫉妒师娘了，我兜里还有，再给你一根。”
云极这边刚说完，凉弘一颤抖着双手拒绝。
不要！
一根都够要命的了，还两根，你是怕我死得不快啊。
书院里的圣兽，谁没听说过，儒圣曾经的坐骑，传说般的存在！
你倒好，直接拔毛啊。
你当那是山鸡呢……
“你们俩嘀咕什么呢？”兰素仙跳下青羽，喜滋滋的爱不释手。
“没什么，师尊说一定给师娘炼制成今年的最新款披风。”云极笑道。
“炼，炼！炼还不行么！”凉弘一心惊肉跳的道：“真没问题啊？若是大祭酒知道了，会不会怪罪下来？”
“不会，大祭酒同意了。”云极道。
没说谎，当初大祭酒自己说的，太始文境里的东西随便拿。
既然如此，羽圣的羽毛不也是文境里的东西么。
“等我从万妖谷回来，就为夫人炼制这根青羽。”凉弘一说道。
“回来？”云极诧异道：“师尊要去万妖谷？”
“当然了，你挑起的麻烦，为师自然得给你撑腰才行，这次出征万妖谷，我亲自陪你去。”凉弘一笃定道。
云极笑了起来，笑得十分开心。
虽然最初是便宜师尊，云极打着弘一真人弟子的旗号招摇撞骗，如今却如亲人一般。
“师尊留在皇城坐镇即可，不用您老出征。”云极道。
“那怎么行！你只是金丹修为，进了万妖谷九死一生，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谁来继承为师的衣钵。”凉弘一沉道。
“让你师尊跟着，否则师娘也不放心，衣钵无所谓，爱谁继承谁继承，你要是出事，灵儿那丫头可怎么办。”兰素仙这次站在凉弘一一边。
云极听得心里暖洋洋的。
师尊的确小气，抠搜搜的，但对自己的关心却一点不少。
“此次出征，四大世家都会派遣高手随军，那么多免费的打手不用，实在浪费了，况且还有小剑仙前辈会在万妖谷与我会合，咱们宝器宗随便派两位长老去意思意思就行了。”
云极见两人还要开口，又道：“我有我的打算，师尊留在皇城也许更有用，这次的战场未必只有万妖谷，也许还有一处战场在皇城里。”
云极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整个人的气质都有所改变，坐在那稳如泰山，宛如执棋之人。
凉弘一犹豫了一下，点头道：“为师精通炼器之道，却不精通运筹帷幄，你比为师强，行，听你的，为师留在皇城。”
“不听徒儿言，吃亏在眼前，师尊以后肯定不会吃亏。”云极的凝重之色仿佛错觉一般，顷刻间烟消云散，开起了玩笑。
“你这孩子，说得一点不假。”兰素仙笑道：“孩子小的时候，要听父母的，这孩子长大了，就要反过来才对。”
“师娘更不会吃亏了，师娘这辈子只会享福。”云极笑着拍了一记马屁。
兰素仙顿时笑得前仰后合，十分开心。
“对了师娘，兰家老宅到皇城之间，有没有传送阵。”云极问道。
“有的，不仅四大世家，但凡大些的家族都有这种传送阵，为了往来皇城方便，不过没建在城里，都在城外买一块临近城门的地皮，派人看守。”
兰素仙解释道：“长安城有大阵笼罩，除了皇族，城里不许建立其他传送阵，建了也无法使用，不过兰家的传送阵已经关闭多年，自从退出皇城之后就没在开启了，重新开启的话，需要姑母亲自返回老宅才行。”
“有传送阵就好，位置告诉我，以后可能用得到。”云极道：“让兰前辈这几天就动身赶回兰府，最近一段时间在家里坐镇即可，别来皇城。”
“好，我这就去找姑母。”兰素仙将兰家传送阵的位置告知了云极昼，起身离开去找兰颇。
屋子里剩下师徒两人。
凉弘一沉默了稍许，神色变得凝重起来，道：“皇城里，要发生大事？”
“现在还不得而知，也许无事发生，也许，天翻地覆。”云极笑了笑，起身道：“师尊，你说人的一道魂魄如果被禁锢在阳间，那魂魄会变化成何等模样，会不会变成花鸟虫鱼。”
“徘徊不去的魂灵，的确可以变化成各有形态，大多与生前的喜好有关，喜欢虫鸟，就会变成虫鸟的状态，喜欢猫狗，就会变化成猫狗的模样。”凉弘一道。
“兰灵儿，喜欢什么。”云极忽然问出个奇怪的问题。
“灵儿……”
凉弘一的神态变得悲伤起来，沉默良久，叹息道：“她出生之时便已然呆傻，不会哭，也不会笑，成天发呆，眼珠都不会动一下，我抱着她出门，给她看天地，给她看小溪，给她看花花草草，她就像一块小小的木头，毫无反应。”
“其实我早知道，这孩子没救了，不该存在期待，后来我不再远走，经常抱着她坐在院子里看天，一看便是半年之久。”
“春去秋来，那年秋天的时候，有一只蝴蝶飞进了院子，灵儿的眼珠终于动了，看着那蝴蝶好久好久……”
“后来我在屋子里给她养了好多蝴蝶，是蝴蝶，陪伴她度过了没有欢笑也没有哭泣的童年，我想，灵儿她若有喜欢的东西，那一定是蝴蝶了。”
弘一真人的讲述，带着一种沉甸甸的父爱之情。
女儿天生缺少魂魄，当爹的必然会痛苦万分，却无能为力，只能将全部心神沉浸在炼器当中。
唯有如此，才能暂时忘记那份痛苦。
“不提她了，你能与灵儿成亲，为师已经没有遗憾了，不必费心去寻找灵儿的魂魄，估计早已消散在世间。”凉弘一无奈的笑了笑，道：“你现在地位太高，万事小心，高处不胜寒啊。”
“知道了师尊。”
云极就此告辞，出门前，回头道：“既然娶了灵儿，我便不会放弃她，也许，很快就能找到了呢。”
“你这孩子……”凉弘一苦叹了一声，又欣慰的笑了起来。
其实很多时候，男人只需要一句话就足以证明自己是不是纯爷们。
不放弃。
不管是缺米缺盐，缺物缺钱，哪怕是天生呆傻，既然娶了你，就永不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