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阮涟漪口中得知,昏睡这两天的时间,鹤良材先后来书院几次。
倒不是急事,而是与侯府有关。
女帝赐下的侯府,已经收拾妥当,鹤良材是来交接的,见云极始终在大睡,一直没打扰。
“夫人这几日别出门了,尽快完成书院里的学业,儒道与剑道有着异曲同工之,以夫人的聪慧,定可集百家之长,剑道大成。”云极道。
“妾身知道了,一定会潜心苦读,争取早日修为有成,助夫君一臂之力。”阮涟漪坚定的点头道。
尽管不爱说话,阮涟漪却有一颗通透之心,她知道只有自己变成更强,才能帮上夫君。
否则只能永远做个拖油瓶。
出门之前,云极喊来了齐百书。
齐百书挺高兴,以为要出去喝酒,结果云极直接扔出一套破了洞的布衣,让齐百书换上。
“云兄,咱们这是出去要饭吗?”
齐百书很是纳闷,穿得这么破,除了装乞丐他始终想不出有别的用处。
“差不多,你就当是化缘吧,反正是给你们齐家化缘。”云极道。
齐百书倒是听话,痛快的换了身破衣服,出门之后他也反应了过来。
“云兄,难不成咱们去仙唐齐家?”齐百书为难道:“即便我们北燕齐家与仙唐齐家有些血缘关系,但至多算得上远亲而已,人家未必肯帮忙啊。”
“远亲怎么了,百书兄难道没听过那句话么,脸皮厚,吃个够!”云极大步而行,今天就是去玩脸皮。
刚出书院大门,迎面看到鹤良材刚好过来。
“见过侯爷。”鹤良材躬身一礼,笑道:“侯爷休息了两日,果然满面红光,气色大好。”
“气色好有个屁用,腰还酸着呢。”云极道。
“为何腰酸?”鹤良材疑惑。
“捣蒜捣多了……”云极叹息道:“侯府安排在了何处,这么快就建成了?”
“不是新建的,而是现成的。”
鹤良材将一份地契交给云极,羡慕道:“原来的紫宸王府,改为了翊安侯府,陛下对侯爷真是看重啊,那座府邸除了皇宫之外,在长安城里首屈一指。”
云极接过地契,皱了皱眉,觉得地契有点烫手。
王府改侯府,确实是天大的殊荣,却不是什么好兆头。
紫宸王死得那么惨,云极这位翊安侯可不打算步其后尘。
还没浪够呢。
“刑部那边换了谁当尚书,天牢里的顾徵明可写出了有用的线索。”云极问道。
“刑部尚书之位暂时空缺,至于世子顾徵明……”鹤良材的脸色变了变,低声道:“王府罪臣被押入天牢当晚,陛下一道密旨,已经将其尽数处死,一百多口,无一存活。”
云极听罢沉默了稍许,道:“陛下果然雷厉风行,铁血手段。”
鹤良材叹了口气,道:“没办法,谁让紫宸王作恶太深,连累了家人,陛下对奸臣贼子从不会手软,身为帝王,本该无情啊。”
“最是无情帝王家,伴君如伴虎。”云极感慨了一句,道:“四大世家那边有何动静。”
“乱成了一锅粥。”
鹤良材低声道:“据我所知,这几日四大世家的长老甚至家主都在频频走动,经常聚集一处,应该在商议着出兵事宜,别说四大世家了,皇城里的小家族也一样,鸡犬不宁,怨念颇深。”
“没办法的事,谁让他们身为仙唐子民呢,理当为国尽忠才对。”云极点头道,这些局面早有预料。
平日太平盛世的时候,无论大世家还是小世家,自然歌舞升平,夜夜笙歌。
一旦举国出征,便是一地鸡毛,乱作一团。
想要抗旨是不可能了,四大世家的小心思,无外乎各家出多少人马,不能比别人少了,免得被女帝怨恨,但也绝对不能比别人多,否则自身实力就会减少。
世家那些老家伙肯定都心知肚明,
万妖谷那种绝险之地就是个天坑,派出多少人都不够填的,去多少就得死多少。
征集所有仙唐世家的力量,去征讨万妖谷,注定会怨声载道,私底下不知多少人恨透了女帝。
不过这些与云极无关了。
女帝能否坐稳江山,是她们楚家的事。
“侯爷最近上街,最好小心一些。”鹤良材贴心的提醒。
“知道了,邪修虽然退走,可隐门的爪牙无处不在,长生殿又隐在暗处始终难以清除,我会小心。”云极感激的拍了拍鹤良材的肩膀。
这才是好盟友。
鹤良材的脸色则有点古怪,神色变幻不定,好像有什么话想说又难以启齿。
“鹤大人,这就见外了吧,咱们是一条船上的盟友,有话但讲无妨。”云极大气道。
“侯爷可能误会了。”鹤良材的表情十分纠结,咧嘴道:“下官提醒侯爷小心一些,不是隐门与长生殿的威胁。”
“不是隐门?那你让我小心谁。”云极莫名其妙,道:“本侯在长安城里,难道还有人敢暗算我不成。”
“侯爷,防人之心不可无啊!毕竟那些世家的怨念实在太重,征调世家力量进攻万妖谷,不亚于在世家身上咬掉一大块血肉,甚至动摇世家根基。”鹤良材解释道。
“我知道啊,那些世家死不死的,跟我有什么关系呢。”云极道。
“当然有关系了!出征万妖谷关乎仙唐气运,乃是国师夜观天象,占卜出的一条生路,唯有大破万妖谷,方可盛世永存,否则不出三年,万妖谷必将群妖齐出进攻仙唐,届时将生灵涂炭,血流成河,陛下为保住天下黎民,这才决定提前出征,在天灾尚未形成之前,踏平万妖谷。”鹤良材仔细的解释了一番。
云极听完,鼻子都气歪了。
“我夜观天象?我占卜先机?我特么都不会观星术!星座都没认全呢,我占个屁的星星!”
云极抓出了一件狼牙棒法宝,恼怒道:“哪个孙子编造的谣言,老子灭他满门!造这种谣,嫌我死得不够快是吧!”
鹤良材变得迷茫起来,盯着云极呆呆发愣。
“走哇,别说你那么多暗子,连个造谣的都打探不出来。”云极没好气的道。
“那个……侯爷啊,下官手里的暗子的确不少,但这不是造谣,是圣旨,陛下的圣旨就是这么写的。”鹤良材道。
“啥?圣旨?”
云极手里的狼牙棒随之落地,呆愣半晌,冷静的转头道:“鹤大人今天能调集多少兵马。”
“今天的话,兵部这边应该能调动十万上下的兵马,侯爷要兵马有何用,还没到出征之日呢。”鹤良材不解。
“调集兵马……当然是造反了!”云极跳脚大骂:“楚天心你个王八蛋!我这是国师么,我这是锅师啊!天字第一号背锅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