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杀皇帝,我杀你弟。
同音不同字而已,反正都是筹码。
云极出人预料的举动,产生了一种惊人的效果。
整个甲板上,数以万计的修士们齐刷刷怔在当场,瞠目结舌,宛如全体石化。
连元婴强者都一样,张着大嘴,一动不动。
甚至小寒宫的执法长老蓝琴都是一样的姿态。
人们的脑子,一时间转不过弯来。
台上三位楚家人,两个在内斗争皇位,然后你上去用第三个楚家人做筹码,威胁另一个楚家人……
局面好混乱啊,但逻辑好清晰啊……
楚慎行的确是楚镇岳的亲弟弟,如假包换,一个八王,一个九王,亲生兄弟。
其实仔细一想,云极用九王做筹码好像很合适。
可有用吗?
楚镇岳连他皇姐都敢杀,还差一个九弟了?
鹤良材在台下,两眼发直。
云大人的操作,往往出人预料,令人猝不及防,大跌眼镜。
唯有一个字能形容。
骚……
鹤良材彻底无语,你这举动,别说活人想不到,连鬼都想不到啊……
拿九王去威胁八王,怎么想出来的这种手段呢……
鹤良材甚至有一种隐隐的冲动,想要把云大人的脑袋切开,看看里面都装了什么奇葩的东西。
楚镇岳也是为之一愣。
好一会儿才醒悟过来,随之捧腹大笑。
“哈哈哈!云大人风趣,风趣!哈哈哈!”
楚镇岳笑够了,道:“你这筹码真不赖,拿本王的九弟做威胁,确实是个法子,可本王若是不答应呢,本王连皇姐都没放在眼里,难道会在意一个皇弟么。”
“现在你不在意,是因为陛下还没死。”
云极一边用匕首抵着楚慎行,一边苦口婆心的道:“等陛下死了,八千岁只剩下一个九弟,到时候你就会在意了,毕竟是最后一位血亲嘛,你以后若是有个三长两短需要至亲鲜血救命的时候,发现找不到人了,没兄弟了,到时候岂不是追悔莫及。”
“有点道理,云大人倒是博学多才,连医道都懂,不错,这样好了,本王念在你风趣又博学的份上,可以不计前嫌,给你个机会,只要你亲手杀掉楚天心,你便是仙唐并肩王!”
楚镇岳笑容渐冷,沉声道:“这是第二次机会,云大人最好懂得珍惜,事不过三,你没有第三次机会。”
云极皱起眉,看了看旁边一脸呆滞的楚慎行,又将目光望向楚镇岳。
“看来八千岁真不在乎兄弟之情啊,也罢,九千岁你没用了,你可以……”
云极随手一推,将楚慎行推出看台,随后说出后半截:“下去了。”
楚慎行仰面跌落,吓得差点尿了。
恨不得破口大骂。
他以为云极要说,你可以去死了,结果人家说的是你可以下去了。
你推我下台,能不能把一句话说完?
还以为你要弄死我呢!
楚慎行摔了个仰面朝天,刚爬起来,就见云极也在身旁。
云极居然也从看台边缘跳了下来。
“陛下!陛……”楚慎行焦急道。
“陛什么陛,闭嘴。”云极瞪了眼楚慎行,没去理睬对方。
老子在飙演技呢,你丫的多什么嘴。
云极跳下看台的举动,再次出乎人们的预料。
楚镇岳也觉得好奇,他暂时放过了楚天心,缓步来到看台边缘,居高临下望着云极。
“怎么,云大人选择了退缩?”
楚镇岳冷笑道:“本王欣赏你的风趣与胆识,念在你敢登台救驾的份上,才封你为王,若是连站在台上的勇气都没有,王位也就与你无缘了。”
“抱歉啊八千岁,用不着你封王,因为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陛下,已经救了下来。”云极笑道。
“哦?”楚镇岳回头看了眼倒在血泊里的女帝,好奇道:“人还在台上,你救了谁呢。”
云极此刻神色肃穆,亲手搀扶起楚慎行,道:“陛下受惊了,微臣来此一步,还望陛下恕罪。”
一句话,全场再次石化。
心智一般的人,看到云极这一连串的骚操作之后,几乎已经大脑空白。
脑子不够用了……
先是孤身登台,宛如英雄一般,结果是去拿九王的人头威胁八王。
威胁无效,人家又直接下台,一点都不犹豫,别说千古忠臣,千古奸臣都没这么快的。
然后一扭头,直接称呼九王楚慎行为陛下,这都什么事啊,实在离谱,荒唐到极致。
然而脑子快的,很快反应了过来。
尤其群臣当中的心机深沉之辈,更是捶足顿胸,恨自己怎么反应那么慢呢。
楚慎行的确是皇帝啊!
楚镇岳若是杀掉女帝,他自己也坐不稳皇位,除非一辈子不从天云大禁里出来,只要他迈出一步,无庸就能掐死他。
就算无庸不动手,玉麟书院也不会放过楚镇岳。
楚镇岳的下场,早已注定,根本坐不上皇位。
既然女帝与八王全部身死,那么身为九千岁的楚慎行,就是最后一位有资格坐上龙椅的皇子了。
两虎相争,同归于尽,最终九王占尽便宜!
后悔的文武们,对云极的头脑佩服得五体投地,人家这眼光简直绝了!
楚镇岳错愕了片刻,终于明悟过来,目光变幻,仿佛看到了极其有趣的东西,蹲在看台边缘,用一种打量怪物的目光,居高临下的盯着云极。
“走一步,看三步!云大人的心机之深,实属罕见,原来你的目标不是救驾,而是要谋一个从龙之功,厉害!”
“不过你算计得早了些,楚慎行注定登不上皇位,龙椅,始终是本王的囊中之物。”
楚镇岳对云极愈发好奇,不惜蹲下身,近距离说话。
云极不以为意,冷笑道:“吹牛谁都会,八王爷,你吹大了,莫非你打算在天云大禁里当一辈子船上皇帝么。”
“自然不会。”楚镇岳笑道:“这一点无需多虑,只要本王在皇城之内,自有坐稳皇位的手段。”
“我不信,除了无庸之外,书院也不会放过你,你若当真能坐稳皇位,我就可以与你握手言和,终生称臣,任凭调遣。”云极冷声道。
“本王可以对天发誓,若是离开山河舟却不能稳坐龙椅,天打雷劈而亡。”楚镇岳信心十足,直接发誓。
云极的神色立刻变化起来,纠结了稍许,沉声问道:“几成把握?”
云极问的,是楚镇岳离开天云大禁之后,有多少把握对付无庸与书院。
楚镇岳傲然道:“十成!”
“当真?”云极道。
“千真万确!”楚镇岳道。
“好!微臣信陛下一次,握手言和!”云极再次改口,称呼楚镇岳为陛下,并伸出右手。
楚镇岳大为得意,也探出右手与云极握手言和。
一员大将,就此归心,楚镇岳岂能不得意。
可下一刻,楚镇岳就听到耳畔有风。
他直接被云极一把从台上给拽了下来。
离开看台,脚踏甲板的那一刻,楚镇岳才明白过来。
中计了!
此时就听云极打了个响指,一指楚镇岳,吩咐道:“群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