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划开始了。
张建军动用了他在港岛的所有关系,还有从黑市扫来的巨额资金,开始全面收购潮州帮的产业。
第一个目标,是潮州帮在湾仔的一个码头。
这个码头是潮州帮租的,业主是个歪果仁,叫史密斯。史密斯在港岛做地产生意,跟潮州帮合作了十几年,关系很好。
张建军亲自去见了史密斯。
“史密斯先生,我想买你在湾仔的那个码头。”史密斯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头发花白,但精神很好。他听了张建军的来意,摇了摇头:“抱歉,张先生。那个码头我已经租给潮州帮了,合约还有三年。”
“我可以付违约金。”张建军说,“另外,我出的价钱,比市场价高三成。”
史密斯有些心动,但还是摇头:“张先生,这不是钱的问题。我跟潮州帮合作了很多年,有交情。我不能因为钱,就背叛朋友。”
张建军笑了:“史密斯先生,我听说,你在国外的生意,最近遇到了一点麻烦?”
史密斯脸色一变:“你怎么知道?”
“我自然有我的渠道。”张建军说,“史密斯先生,你在英国的那家房产公司,因为资金链断裂,快要破产了。如果你愿意把码头卖给我,我可以投资你的公司,帮你渡过难关。”史密斯沉默了。
他在自己国家的公司,确实遇到了麻烦。如果得不到新的投资,最多三个月,就会破产。
“张先生,你能投资多少?”
“一百万英镑。”张建军说,“足够你的公司起死回生了。”
史密斯眼睛一亮,但很快又黯淡下来:“可是......潮州帮那边......”
“潮州帮那边,我来处理。”
张建军自顾自点了根烟说道,“你只需要签合同,拿钱走人。其他的事,不用你操心。”
史密斯犹豫了很久,最后咬了咬牙:“好,我答应你。”
最后交易达成了。
张建军用一百万英镑,买下了湾仔码头,还成了史密斯公司的股东。
潮州帮那边,陈伯听到这个消息,气得摔了杯子。
“史密斯这个老混蛋!我跟他合作了十几年,他居然背叛我!”
鬼仔荣恶狠狠的道:“陈伯,肯定是那个姓张的搞的鬼。咱们不能就这么算了。”
“当然不能就这么算了。”
陈伯沉吟了一下说道:“鬼仔荣,你去安排一下。姓张的不是要买咱们的产业吗?那就让他买。但买了之后,能不能用,就不一定了。”“您的意思是...”
“码头买了,工人可以罢工。仓库买了,可以着火。商铺买了,可以闹鬼。”
陈伯冷笑道,“我要让他知道,在港岛,光有钱是不够的。”
鬼仔荣明白了,笑着道:“我这就去安排。”
接下来的几天,张建军收购的潮州帮产业,开始频频出事。
湾仔码头买下的第二天,码头工人集体罢工,要求涨工资,不然就不开工。
九龙的一个仓库,半夜突然着火,虽然火被扑灭了,但仓库里的货物全毁了。
旺角的一家商铺,连续三天有人闹事,说是商铺闹鬼,这样的事要是在四九城,陈伯和鬼仔荣好低得进去,但港岛不一样,很多人都信这个,现在吓得客人都不敢上门。
常元把这些情况报告给张建军时,张建军笑了。
“陈伯这是黔驴技穷了。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也使得出来。”
“军哥,咱们怎么办?码头工人罢工,一天损失好几万啊。”
“简单。”
张建军说,“现在咱们不差钱,钱有的是机会赚,先给工人涨工资,涨到他们满意为止。另外,告诉工人,只要他们好好干,年底还有奖金。”
“可是......这样一来,咱们的成本就高了。”
“成本高就高。”张建军说,“我要的不是赚钱,是要把潮州帮赶出港岛。钱不是问题。”
“明白了。”
“至于仓库着火,商铺闹鬼......”
张建军想了想,“让阿龙他们去处理。查出是谁干的,抓起来,送到警局。另外,商铺那边,找个风水先生看看,做场法事,让大家都知道,咱们不怕鬼。”
“是!”
张建军的方法很有效。
码头工人涨了工资,立刻复工了。仓库那边,阿龙抓到了几个放火的潮州帮小弟,送到了警局。商铺那边,做了场法事后,再也没人闹事了。
潮州帮的这些小动作,全都失败了。
陈伯气得在堂口里大骂:“废物!一群废物!”
鬼仔荣低着头,不敢说话。
“陈伯,姓张的那边,又收购了咱们两个码头,三个仓库。”一个手下报告道,“再这么下去,咱们在港岛的产业,就要被他买光了。”
陈伯冷静下来,想了想,说:“不能再这么下去了。得想个办法,一举解决张建军。”
“什么办法?”
陈伯眯起眼睛:“他不是喜欢当英雄吗?那就让他当个够。鬼仔荣,你去安排一下,我要送他一份大礼。”
“什么大礼?”
“一份能要他命的大礼。”
三天后,港岛发生了一件大事。
一艘从内地来的货船,在进入港岛水域时,被缉私艇拦下了。船上的货物,除了普通的商品外,还有一批特殊的货物——枪支弹药。
更严重的是,船上还搜出了一面内地的红旗,里面的人员都自称是义和会的人。
消息一出,港岛震动。
走私枪支,已经是重罪了。再加上跟内地有关系,这就不是普通的走私案了,而是政治案。
张建军被警察带走了。
理由是:涉嫌走私军火,勾结内地,危害港岛安全。
这个消息,像一颗炸弹,在港岛炸开了锅。
有人说张建军是冤枉的,有人说他罪有应得,但更多的人,是在观望。
潮州帮那边,陈伯很高兴。
“这下,张建军不死也得脱层皮。”
鬼仔荣也很兴奋:“陈伯,这招高!走私军火,还是跟内地有关的军火,歪果仁最敏感了。姓张的这次,肯定完了。”
“还没完。”陈伯说,“得再加把火。去联系报社,把这件事炒大。要让全港岛的人都知道,那个姓张的是个危险分子。”
“是!”
接下来的几天,港岛所有报纸的头版,都是张建军的新闻。
《义和会老大涉嫌走私军火》
《义和会幕后老大的真实身份:内地特务?》
《港岛安全受到威胁》
舆论一边倒,都在声讨张建军。
义和会那边,常元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军哥被警察带走了,咱们怎么办?”
阿龙说:“元哥,要不咱们带人去把军哥救出来?”
“胡闹!”常元说,“那是警局,不是菜市场。咱们去救人,那不是给军哥添乱吗?”
“那怎么办?总不能看着军哥在里面受苦吧?”“我去问问周哥。”常元说,“你们先稳住,别自乱阵脚。另外,看好场子,别让潮州帮趁机捣乱。”
“是。”
常元去找了“周启明”。
“周哥,军哥的事,你知道了吧?”
“知道了。”
“周启明”说,“我正在想办法。但这个案子很敏感,上面很重视,我一个人说了不算。”
“那怎么办?军哥不能在里面待太久啊。”
“我知道。”“周启明”说,“我已经托人去打听了。这个案子,是潮州帮设的局。那艘船,是潮州帮安排的。船上的枪支和红旗,也是潮州帮放的。目的就是要陷害军哥。”
“有证据吗?”
“有,但不够。”“周启明”说,“潮州帮做得很干净,没留下什么把柄。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找到那艘船的船长和船员,让他们说实话。”
“船长和船员在哪?”
“被潮州帮藏起来了。”“周启明”说,“我已经派人去找了,但还没找到。”
常元咬了咬牙:“我去找。就是把港岛翻个底朝天,也要找到他们。”
“小心点。”周启明说,“潮州帮肯定也防着这一手。”
“知道。”
常元回去后,立刻让阿龙他们带人,全港岛搜查那艘船的船长和船员。
但找了三天,一点线索都没有。
那艘船的船长和船员,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而张建军,还在警局里关着。
虽然“周启明”在里面打点了关系,张建军没受什么苦,但一直关着,也不是办法。
第四天,事情出现了转机。
一个神秘人给常元送了一封信。
信里说,他知道那艘船的船长和船员被藏在哪里。但要常元拿五十万港币来换。
常元立刻答应了。
按照信里的指示,常元带着五十万港币,去了九龙城寨。
九龙城寨里,常元见到了那个神秘人。
是个老头,六十多岁,瘦瘦小小,看起来普普通通。
“钱带来了吗?”老头问。
“带来了。”常元把一箱钱放在桌上,“人在哪?”
老头打开箱子,看了看钱,满意地点点头:“人在城寨的地下室里。但我要提醒你,那里有潮州帮的人看守,至少有二十个。”
“谢谢。”常元说,“钱你拿走。剩下的,不用你管了。”
老头拿了钱,转身走了。
常元立刻回去,召集了阿龙、阿虎、阿豹、阿彪,还有一百多个兄弟。
“人找到了,在九龙城寨。但那里有潮州帮的人看守。今晚,咱们去救人。”
“是!”
当晚,常元带着一百多人,悄悄进入了九龙城寨。
城寨里地形复杂,但常元对这里很熟悉。他带着人,七拐八拐,找到了那个地下室。
地下室的入口很隐蔽,在一个杂货铺的后面。
门口有两个潮州帮的人在放哨。
阿龙和阿虎悄悄摸过去,一人一个,解决了。
常元带人冲进地下室。
地下室里,果然有二十多个潮州帮的人在看守。地上绑着六个人,正是那艘船的船长和船员。
“动手!”
常元一声令下,双方打了起来。
潮州帮的人虽然也不少,但常元这边人更多,而且都是好手。不到十分钟,潮州帮的人就被全部解决了。
常元解开船长和船员身上的绳子。
“你们没事吧?”
船长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满脸憔悴:“没事...谢谢...谢谢你们...”
“别谢了,快走。警察马上就来。”
常元带着船长和船员,迅速离开了九龙城寨。
回到义和会的堂口,常元立刻开始审问。
“说,那艘船上的枪支和红旗,是怎么回事?船长哭着说:“是潮州帮逼我们的......他们说,只要我们把船开到港岛,就说这艘船是张先生的,船上的东西也是张先生的...他们就给我们十万港币......我们......我们一时糊涂,就答应了......”
“那些枪支和红旗,是哪来的?”
“也是潮州帮给的......他们让我们藏在货舱里...”
常元让船长和船员把这些话都写下来,签字画押。
然后,他拿着这些证词,去了警局。
“周启明”把证词交给了负责这个案子的警官。
警官看了证词,又提审了船长和船员,确认了证词的真实性。
第二天,张建军被释放了。
理由是:证据不足。
这也是“周启明,”和赵处长等人发力的结果,毕竟张建军的钱也不可能白拿。
张建军从警局出来时,常元、“周启明”、阿龙他们都在门口等着。
“军哥,您受苦了。”
张建军笑了笑:“没事,就当休息了几天。怎么样,事情都处理好了?”
“处理好了。”常元说,“船长和船员都招了,是潮州帮陷害您。警局那边,已经撤销了对您的指控。”
“好。”张建军说,“潮州帮这份大礼,我收下了。现在,该咱们回礼了。”
“军哥,您打算怎么办?”
张建军看了看远处的维多利亚港,眼神冰冷。
“陈伯不是喜欢玩阴的吗?那咱们就陪他玩。不过,这次要玩点大的。”
“玩什么?”
“玩命。”
“玩命?”常元眼睛瞪得老大,下意识的想上前护住张建军。
张建军没好气的拍了下他肩膀:“你那么紧张干什么?我说玩命,又没说自己的...”说完,张建军便率先上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