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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始至终,苏九都只是静静地看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直到林建军的目光再次落在他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怀疑和轻蔑时,他才缓缓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林先生,你好。”

简单的问候,却让林建军莫名地感到一丝压力。

苏九的目光,平静地落在林建军的脸上,仿佛在端详一件古董。

“林先生的面相,天庭饱满,地阁方圆,鼻若悬胆,是标准的大富大贵之相。只可惜……”

“只可惜什么?”林建军冷哼一声,他倒要看看,这个年轻人能说出什么花样来。

苏九淡淡一笑:“只可惜,你的财帛宫,也就是鼻头的位置,有一道极淡的疤痕。这道疤,破了你的财气。我说的可对?”

林建军心中一凛。

他鼻头上的确有道疤,是二十多年前在采石场被飞溅的碎石划伤的,因为伤口不深,现在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了。

不凑到镜子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这人眼力倒是不错。

但这又能说明什么?

“是又如何?”林建军不动声色地说道,“做我们这行的,磕磕碰碰在所难免。”

“寻常的磕碰,自然无妨。”苏九话锋一转,眼神陡然变得锐利起来,“但你这道疤,不寻常。它出现在你三十二岁那年,对不对?”

林建军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受伤的事,公司里一些老人或许还记得,但具体到哪一年,恐怕连他自己都要想一想才能记起来。

而眼前这个年轻人,竟然一口道破!

苏九没有给他缓冲的时间,继续说道:“三十二岁那年,你正和一个南方的老板谈一笔大生意,一笔足以让你当时的资产翻一倍的生意。”

“合同都准备好了,就等第二天签字。可就在签约前一晚,你在巡视采石场的时候,被碎石划伤了鼻子。”

“你当时没在意,第二天贴着创可贴就去签约了。结果,那个南方的老板一看到你,脸色就变了,找了个借口,当场就取消了合作。”

“你后来百思不得其解,很久之后才从中间人那里打听到,那个老板最是迷信,他觉得和你这种‘当面见血’的人合作,兆头不好。”

“因为这道疤,你错失了一次天大的机遇。林先生,我说得,可有半分差池?”

“轰!”

林建军的大脑,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

他整个人都僵在了那里,嘴巴微张,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这件事,是他商海沉浮数十年,最大的一个遗憾!

细节,分毫不差!

当年的情形,比苏九描述的还要惊险。

他为了那笔生意,几乎押上了全部身家,一旦失败,他立刻就会破产。

最后虽然靠着其他业务挺了过来,但也元气大伤,缓了足足五年才恢复过来。

这件事,是他心中的一根刺,除了他和那个中间人,连他老婆王丽都不知道其中的内情!

他只跟老婆说,是对方公司资金链出了问题。

眼前这个年轻人……他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林建军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他看向苏九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轻蔑,变成了深深的忌惮。

王丽在一旁也听傻了,她虽然不知道生意细节,但丈夫三十二岁那年受过伤,以及那段时间家里气氛特别压抑,她是记得清清楚楚的。

苏九的表情依旧淡然,仿佛只是说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端起王丽刚刚倒的茶,轻轻吹了吹,又放下了。

“这或许是生意场上的事,你知道也不足为奇。”林建军定了定神,强行压下心中的震惊,声音却已经不如之前那般强硬:“那我再问你,你凭什么说我儿子的事,和……和祖坟有关?”

他还是不愿相信这种玄之又玄的说法。

苏九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莫测的笑容。

“林先生果然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心性沉稳。好,那我就再说一件,只有你自己知道的事。”

“林先生,你今年五十二岁,属龙。你十二岁那年,还是个半大的孩子,家住在镇子东头的老槐树下,对吗?”

林建军的心,咯噔一下。

“那年夏天,你和你的发小,一个叫‘张铁’的男孩,两个人都很顽皮。你们听说后山破庙的屋檐下有个巨大的马蜂窝,就想着去捅了,掏蜂蜜吃。”

听到“张铁”这个名字,林建军的身体猛地一颤!

张铁,是他童年最好的伙伴,后来参军去了外地,已经快三十年没联系了!

苏九的声音还在继续,不急不缓,却字字诛心。

“你们俩搬了块石头垫脚,你爬了上去,用一根长竹竿去捅马蜂窝。结果脚下一滑,整个人从快两米高的石头上摔了下来,左腿当场就摔断了,骨头都戳了出来。”

“你疼得差点晕过去,张铁吓坏了,背着你跑了二里地才回到家。你父母问起来,你怕挨打,就撒谎说是在河边玩水,不小心滑倒摔的。”

“这件事,成了你和张铁之间的一个秘密。你父母至今都以为,你是在河边摔断的腿。而张铁,在你十五岁那年就跟着父母搬走了,从此再无音讯。”

苏九说完,静静地看着林建军,眼神平淡如水。

“林先生,这件事,除了远方的张铁,还有第二个人知道吗?”

静。

整个客厅,死一般的寂静。

林建军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得一干二净,变得惨白如纸。

他看着苏九,眼神里不再是忌惮,而是彻彻底底的恐惧!

如果说生意上的事,还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是调查出来的。

那这件尘封了整整四十年的童年秘事,除了鬼神,根本不可能有第三个人知道!

他……他不是人!

“扑通!”

林建军双腿一软,竟然一屁股坐回了楼梯的台阶上,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看向苏今的眼神,如同在看一尊行走在人间的神只。

一旁的王丽和林浩也彻底惊呆了。

他们看着父亲前所未有的失态,再看看云淡风轻的苏九,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尤其是林浩,他此刻才真正明白,苏九之前在茶楼里说出他的经历,是何等恐怖的手段!

连自己父亲深埋心底四十年的秘密都能挖出来,这世上,还有什么是这位苏大师不知道的?

“大师……您……您是活神仙啊!”

林建军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

他挣扎着站起身,快步走到苏九面前,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半分倨傲,恭恭敬敬地弯下了腰。

“大师,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得罪,还望您海涵!”

“刚才我儿子说,要……要迁祖坟,才能救他。大师,您说,我们该怎么办,我们全听您的!”

态度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林建军是生意人,最是懂得审时度势。

当他确认苏九是真正的“高人”之后,便立刻放下了所有架子和疑虑。

没有什么,比自己儿子的未来更重要!

苏九坦然地受了他这一礼,这才缓缓开口:“林先生不必多礼。令郎之事,确实与祖坟风水息息相关,迁坟,是势在必行。”

“好!迁!我们马上就准备!”林建军立刻拍板,他看向林浩,“浩浩,你大伯二伯那边,我亲自去说!他们要是不信,我就把大师请过去,让他们也开开眼!”

有了林建军的支持,事情顿时变得顺利起来。

“大师,您看,我们是明天就动土,还是……”林建军迫不及待地问道。

“不急。”苏九摆了摆手,“迁坟动土,惊动先人,乃是大事,不可草率。必须选一个合适的时辰。”

他掐指算了算,然后说道:“两天后,巳时动土,最为妥当。”

“两天后?”林建军有些不解,“大师,这里面有什么讲究吗?既然是急事,为何不越快越好?”

林浩和王丽也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在他们看来,这种事确实应该趁热打铁。

苏九闻言,微微一笑,知道这是他彻底收服这家人,为后续行动铺平道路的最好时机。

他耐心地解释道:“你们可知,做任何大事,都讲究‘天时、地利、人和’?”

三人齐齐点头。

“人和,便是你们全家同心,决心已定,这一点已经具备。”

“地利,便是要为你们祖上寻一处新的风水宝地,这件事,我明天会亲自去堪舆选址。”

“而最重要的,便是‘天时’。”苏九的语气变得庄重起来,缓缓说道:“所谓天时,便是宇宙星辰运转、天地磁场交替的规律。选对了时间,便能事半功倍,顺天而行;选错了时间,则会事倍功半,甚至招来反噬。”

他顿了顿,继续深入解释:“之所以选在两天后,是因为那一天,在黄历上,是庚申日。庚属金,申也属金,金气极旺。更重要的是,那天的日值,是一个‘破’日。”

“破日?”林建军皱起了眉,“我只知道黄历上有开市、嫁娶、动土这些吉日,这‘破’日,听起来就不是什么好日子啊。”

“没错。”苏九点头道:“对于寻常人家,破日确实是大凶之日,诸事不宜。因为它代表着‘破坏’和‘终结’。在这一天行事,很容易导致失败和破裂。”

“但是,”他话锋一转:“凡事皆有阴阳两面。对于寻常事为凶,对于某些特殊的事情,却能化凶为吉,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你们要做的,是破除林浩身上的‘厄运锁宫’之局,是斩断祖坟败局与他之间的气运纠缠。这件事的本质,就是‘破坏’一个已经形成的恶性循环。”

“因此,选在最具‘破坏’之力的破日动手,正是顺应了天道,以煞气对冲煞气,以破局来应破局!”

“这就好比用刀子切除毒瘤,刀子本身是凶器,但在医生手里,它就是救人的工具。我们就是要借用‘破日’这把最锋利的天时之刃,一刀斩断困扰林家数十年的沉疴!”

苏九将深奥的玄学至理,用通俗易懂的比喻解释得淋漓尽致。

林建军、王丽和林浩三人听得是如痴如醉,目瞪口呆。

他们虽然也知道一些看日子、看时辰的传统习俗,但从来没有人能把背后的道理说得如此透彻,如此震撼人心!

原来,简单的黄历吉凶背后,竟然还隐藏着如此深奥的天地至理!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林建军恍然大悟。

“大师一席话,真是让我等茅塞顿开,长了见识了!”他由衷地感叹道,“和您这番道理比起来,我们以前知道的那些,简直是井底之蛙,坐井观天!”

王丽也是连连点头,看向苏九的目光充满了感激和信赖。

林浩更是心潮澎湃,他不仅为自己即将摆脱厄运而激动,更为能亲眼见证这等神乎其技的玄学妙理而感到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