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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门大开,守军鱼贯而出,在城外列阵。当先一人,身披铁甲,手持长槊,正是赵珝。他策马出阵,扬声高喝:“来者何人?敢犯我虢州地界!”

朱瑾策马上前,横刀一指:“奉朝廷之命,讨伐逆贼朱温!尔等若识相,速速下马投降,饶你不死!”

赵珝大怒:“放肆!”他挺槊催马,直取朱瑾。

朱瑾冷笑一声,挥刀迎上。两马相交,刀槊并举,战不三合,赵珝便觉虎口发麻,臂膀酸软。他心中大惊——这朱瑾的力气,怎生如此之大?

又战两合,朱瑾忽然大喝一声,横刀猛扫。赵珝慌忙举槊格挡,只听“咔嚓”一声,槊杆断为两截。赵珝大惊失色,拨马便逃。

“哪里走!”朱瑾催马急追。朱瑄见势,挥军掩杀。

五千士兵如潮水般涌向虢州军阵。虢州军本就士气不高,见主将败逃,更是无心恋战,纷纷溃散。朱瑄、朱瑾率军追杀,刀光剑影,血花四溅。

赵珝逃出不过百步,便被朱瑾追上。朱瑾一刀砍去,赵珝躲避不及,惨叫着落马。朱瑾翻身下马,一刀斩下其首级,提在手中,高声喝道:“赵珝已死,降者不杀!”

虢州军见主将已亡,再无战心,纷纷跪地投降。

午时,弘农城破。

朱瑄、朱瑾率军入城,一面安抚百姓,一面清点战利品。此战斩首千余级,俘虏四千余人,缴获粮草辎重无数。

“堂弟,干得漂亮!”朱瑄拍着朱瑾的肩膀,哈哈大笑。

朱瑾将赵珝的人头挂在城楼上,咧嘴一笑:“可惜那朱简没来,不然连他一块儿收拾了。”

朱瑄摇摇头:“不急。杨将军说了,先取虢州,再取陕州。一步一步来。”

当夜,捷报送往潼关。

十二月十七日,杨师厚率七万大军抵达弘农,与朱瑄、朱瑾会合。他站在城楼上,望着东方,目光深沉。

“传令下去,”他缓缓道,“全军休整三日,三日后,攻打陕州!”

众将齐声应诺。

十二月二十日,陕州城的官道上,一队人马正缓缓行来。

当先一杆大旗上书“丁”字,在凛冽的北风中猎猎作响。旗下一人,身披玄色大氅,面容刚毅,眉宇间透着久经沙场的沉稳。他便是河阳节度使丁会,朱温麾下立下不少战功的大将,奉命率三万精兵驰援保义。

远远地,陕州城已在望。丁会勒住战马,眯眼眺望。

“好一座险城。”丁会喃喃道。

他身旁的副将也惊叹:“大帅,这城地势太高了,从外面看,城墙怕是有七八丈!”

丁会摇摇头:“不是城墙高,是地势高。你仔细看——城外的台塬本就高出河面数十丈,城墙不过是建在塬上。从城外看,高峻巍峨;从城内看,恐怕只有矮墙。这是借地势为城,天赐的险要。”

他策马沿着城西绕了一圈,越看越满意。北面黄河绝壁,船都无法靠近;西面同样是黄河,水流湍急,根本无法架桥;南面涧河对岸是山地,即便渡河也难以展开兵力。只有东面有一条缓坡土原可以进攻。

“若是让本帅来守这座城,就算十万大军也休想攻下。”丁会心中暗道。

城门前,保义留后朱简已率众等候多时。

朱简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透着几分狡黠。他本是李璠的部将,杀了李璠自立为保义留后,又向朱温表忠,才得到认可。他深知自己根基不稳,此次丁会奉朱温之命来援,他不敢有丝毫怠慢。

“来了!来了!”一名斥候飞马来报,“丁节帅已至城外!”

朱简连忙整了整衣冠,带着一众将领迎上前去。远远看到丁会的旗帜,他便躬身行礼,姿态放得极低:“保义留后朱简,恭迎丁节帅!丁节帅远来辛苦,末将已备下薄酒,为节帅接风洗尘!”

丁会翻身下马,还了一礼:“朱节帅客气了。本帅奉朱公之命来援,自当尽心竭力。只是军务要紧,接风就不必了,先入城看看防务。”

朱简连连点头:“是,是!丁节帅请!”

他侧身引路,亲自为丁会牵马。丁会也不推辞,翻身上马,在朱简的陪同下缓缓入城。

入城之后,丁会才真正领略到这座城的奇妙之处。

从城外看,城墙高耸入云,足有七八丈,令人望而生畏。可进了城,站在城墙内侧,却发现城墙只有齐腰高——原来城墙是建在台塬边缘,外侧借地势拔高,内侧却与地面平齐。城内守军可以轻松登上城墙,而从城外攀登却异常困难。

“妙啊!”丁会抚掌赞叹,“这等地形,简直是天赐的防守利器,城内目前守军多少?”

朱简道:“原有守军三千,加上末将从各地抽调的援军,共约七千人。凤翔军虽众,末将以为,守城绰绰有余。”

丁会摆摆手:“不可轻敌。杨师厚是李倚麾下第一悍将,此人用兵狡诈,善于攻坚。当年在陇右大破吐蕃六谷部,斩首万余,绝非浪得虚名。咱们不求胜,只求守住。只要陕州不丢,他便无法东出。”

朱简连连称是,又道:“丁节帅所言极是。末将一切都听丁节帅调遣。末将初掌保义,诸事不熟,还望丁节帅多多指点。”

这话说得极为谦卑。朱简虽是节度使,却知道自己这个“留后”还没坐稳,而丁会是朱温心腹,位高权重,他不得不低头。

丁会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长地道:“朱节帅客气了。本帅奉朱公之命来援,自当与你同心协力。只是有一句话,本帅要说在前面。”

朱简恭敬道:“丁节帅请讲。”

丁会沉声道:“陕州若失,保义镇便完了。朱公的面子不好看,你的脑袋也保不住。所以,这一战,只能胜,不能败。”

朱简额头冒汗,连连点头:“末将明白!末将一定全力配合丁节帅,死守陕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