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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历史军事 > 唐末,开局就被软禁 > 第807章 渭南激战(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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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侧栅栏外,朱瑄策马立于阵前,身后一千五百骑兵严阵以待。他远远看到栅栏后面人影稀疏,只有百余人散布在那段百余步长的防线后面,心中一喜——李璠果然上当了。

他没有急着冲锋。北侧的壕沟虽浅,栅栏虽薄,守军虽少,但直接冲过去,战马翻越壕沟时速度会减缓,那片刻的停滞便足以让栅栏后的长枪手刺穿马腹。他需要先清除这些守军,为骑兵打开通道。

“下马!”他厉声下令。

三百名骑兵翻身下马,在阵前列成三排。这些人都是精于骑射的老卒,步射同样精准。第一排蹲跪,第二排微躬,第三排直立,动作整齐划一,显然是久经训练。

栅栏后面的保义军长枪手看到这一幕,本能地握紧了手中的长枪。有人试图举盾遮挡,有人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有人紧张地望着军官,等待命令。

“放!”

朱瑄一声令下,第一排弩手松弦。箭矢如蝗虫般呼啸而出,划过一道弧线,越过浅浅的壕沟,直奔栅栏后的守军!惨叫声骤然响起,七八名保义军士卒中箭倒地,有的当场毙命,有的在地上翻滚哀嚎。

第一排射完,迅速后撤装填,第二排紧接着发射。箭雨一波接一波,几乎没有间隔。栅栏后的保义军被压得抬不起头,有人举盾遮挡,盾面上钉满了箭矢;有人转身就跑,却被后面的军官喝止;有人刚站起身,便被下一波箭矢射中。

“散开!散开!找掩护!”保义军的队正声嘶力竭地喊着,可那点微弱的命令声完全被箭雨的呼啸声淹没。

三轮箭雨过后,栅栏后面已经倒下了三四十人。这些本就是李璠临时拼凑起来的士兵终于崩溃了——有人扔下长枪就往营寨深处跑,有人躲到栅栏后面瑟瑟发抖,有人干脆趴在地上不敢动弹。那道百余步长的防线,已经形同虚设。

“停止放箭!”朱瑄抬手示意。

箭雨停歇,栅栏后面一片狼藉。尸体横七竖八,伤者在血泊中呻吟,活着的人早已跑散。那段薄弱的栅栏后面,已经没有任何人能阻止骑兵的冲锋了。

“盾牌手上前,清除栅栏!”朱瑄厉声下令。

五十名盾牌手翻身下马,持盾冲向壕沟。他们纵身跃过那道浅沟——一跨便过——然后用盾牌护住身体,狠狠撞向栅栏!

“砰!砰!砰!”

湿木栅栏在连续的撞击下剧烈摇晃。木屑飞溅,栅栏上的绳索开始松动。盾牌手们配合默契,前排撞击,后排准备接力,一下接一下,节奏分明。

“再加把劲!撞开它!”朱瑄大喝。

数名盾牌手同时发力,那扇本就薄弱的栅栏终于承受不住,轰然倒塌!尘土飞扬中,一个宽达数丈的缺口出现在眼前。

朱瑄眼中精光一闪,拔出横刀,厉声大喝:“杀!”

一千五百骑兵早已等待多时,如潮水般涌过壕沟,从缺口处杀入营寨!战马嘶鸣,铁蹄踏地,烟尘滚滚,杀声震天。

缺口处已经没有守军了。那些长枪手死的死、伤的伤、跑的跑,连一个能站起来的人都没有。骑兵毫无阻碍地冲入营寨,如同利刃刺入敌人的心脏。

栅栏后的百余名保义军长枪手死的死、伤的伤、跑的跑,根本挡不住。朱瑄率骑兵涌入营寨,却不深入。他迅速扫视四周——李璠正在从各处调兵,但那些步卒从营门和南侧赶来需要时间。他有足够的时间。

“不要停!穿营而过!”他厉声下令,“从北侧杀到南侧,再从南侧杀回来!不要让他们列阵!记住,不要跟枪阵硬拼,绕着走!哪里人多就射哪里,哪里乱了就冲哪里!”

一千五百骑兵在营寨中展开,如同一把锋利的刀,从北向南横穿而过。他们不恋战,不纠缠,只是奔驰、冲击、驱散。遇到小股敌军,便一冲而散;遇到大队集结,便从侧面掠过,箭矢如雨;遇到枪阵列好,便拔马转向,绝不硬碰。

马蹄踏过之处,保义军士卒四散奔逃,根本无法组织起有效的抵抗。有保义军军官试图集结队伍,却被骑兵一冲即散;有长枪手试图列阵,却根本来不及排好队形,骑兵已经从侧面掠过,箭矢如雨;有刀盾手试图建立防线,却被骑兵的声势吓得连连后退。

朱瑄的骑兵如同一群狼,在羊群中来回奔突。他们不跟任何人正面交锋,只是不停地跑、不停地冲、不停地制造混乱。保义军的五千人被搅得七零八落,首尾不能相顾。有人在逃跑中被踩倒,有人在混乱中丢了兵器,有人干脆跪在地上不敢动弹。

营门方向,朱瑾见北侧已经得手,立刻率一千骑从正面发起冲击。营门处的拒马在骑兵的冲击下被撞开,栅栏被推倒,骑兵杀入营中!他们与朱瑄的部队形成夹击之势,保义军腹背受敌,更加混乱。

李璠站在营中,看着自己的队伍被分割、冲散、溃逃,面色惨白。他想组织反击,可他的命令根本传不出去;他想集结队伍,可他的士卒四处乱跑,根本听不到他的声音。那些从各处调来的援军,还没赶到北侧就被冲散了;那些试图列阵的士卒,还没排好队形就被骑兵冲垮了。

“节帅!快走!”亲兵拉着他就跑。

李璠翻身上马,带着数十名亲兵,从尚未被合围的东侧冲出,头也不回地向东逃去。

主帅一逃,保义军彻底崩溃。士卒们扔下兵器,四散奔逃,有的跪地投降,有的躲进营帐,有的拼命往东跑。五千大军,不到两个时辰便土崩瓦解。

朱瑄勒住战马,看着满地狼藉的营地,长出一口气。朱瑾策马过来,脸上满是兴奋。

“大哥,打得好!”

朱瑄望着李璠逃去的方向,淡淡道:“不是我们打得好,是李璠太蠢。五千大军,若他认真扎营,挖深壕沟,加固栅栏,各处均匀布防,咱们三千骑兵根本拿他没办法。

可他偏偏敷衍了事,壕沟挖得跟水渠似的,栅栏用湿木随便一围,兵力还都堆在营门——这样的营寨,不破他破谁?”

他顿了顿,又道:“传令下去,收拢俘虏,打扫战场。降卒愿留者编入军中,不愿留者发给路费遣返。派人回长安报捷——就说保义军已溃,李璠东逃,渭南之围已解。”

朱瑾领命而去。

朱瑄策马立于营中,看着那些跪了一地的保义军俘虏,心中却没有什么喜悦。

这一仗,胜在朱瑄用骑兵的机动性调动了李璠的兵力,胜在弓箭手驱散了栅栏后的守军,胜在李璠的营寨太过简陋。若李璠认真扎营,三千骑兵根本拿他没有办法。

可惜,这世上没有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