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镇江城的上空,还笼罩着一层薄雾。
街道两旁的店铺,此刻还没有开门。
只有几间早点铺子开了,屋内透出昏黄的灯光,有忙碌的身影时隐时现。
蒸笼里冒出的白气,带着香气,在晨风中缓缓飘散。
四个身穿僧袍的喇嘛,从晨雾中走来。
他们步履稳健,面容肃穆,手中的念珠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晨风吹过,将他们的僧袍吹得猎猎作响,露出里面绣着金线的内衬。
为首的喇嘛约莫四十来岁,身材魁梧,面容刚毅,身上的僧袍虽然朴素,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威压感。
他的额头上有几道深深的皱纹,一双眼睛炯炯有神,正是鸠摩智的二弟子扎西。
跟在他身后的三个喇嘛,也都是三十岁上下的年纪,个个气息沉稳,显然都是高手。
他们穿过晨雾,走过街巷,最后在江月楼客栈门前停下脚步。
扎西抬头看了一眼客栈的招牌,那双锐利的眼睛微微眯起。
他没有直接闯进去,而是整了整身上的僧袍,双手合十,朗声开口。
“大轮寺弟子扎西,奉师命前来拜见邱白道长。”
他的声音中气十足,在寂静的长街上回荡,惊起了几只栖息在屋檐下的鸟雀。
客栈的门已经开了,掌柜的正趴在柜台后面打盹,被这声音吓得一个激灵,差点从凳子上摔下来。
他抬头看见门外站着四个喇嘛,脸色顿时变得煞白。
“几位大师......有何贵干?”
掌柜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抖。
他看着这四个喇嘛,两条腿不由自主的就打颤,抖得像是筛糠一般。
最近镇江城的江湖人太多,已经闹出不少的事情,所以他见到这四个喇嘛,心里也是发慌。
“我等求见邱白道长,劳烦通报一声。”
扎西双手合十,微微躬身,看着掌柜的缓缓开口。
他的的声音依旧平和,姿态恭敬得体。
但他的眼中却没有丝毫恭敬之色,只有一片冰冷的杀意。
掌柜的脸上露出为难之色,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看到扎西那双不怒自威的眼睛,还是将话给咽了回去。
也就在此时,楼上传来一个平淡的声音。
“让他们上来。”
听到这话,掌柜的如蒙大赦,连忙让开路来,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扎西微微颔首,带着三名师弟迈步走进客栈,沿着木制楼梯上了二楼。
在客栈二楼走廊的尽头,邱白坐在靠窗的桌前,手中端着一碗热茶,目光落在窗外的晨雾中。
黄蓉、李莫愁和穆念慈站在他身后,三人面上都没有什么表情,但眼中的警惕之色却毫不掩饰。
她们对这些喇嘛没什么好脸色。
毕竟,当初在上都,就是那个叫鸠摩罗的喇嘛阻拦他们,不让他们杀完颜康和完颜洪烈。
虽然杀了鸠摩罗,才将完颜父子杀了。
但,也是杀了鸠摩罗,才引来了他的师门。
可真是打了小的,来了老的。
扎西在邱白面前三步处停下,他的目光在邱白身上扫过。
眼前这个道士,比他想象中年轻得多。
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面容清俊,身材修长,一身道袍浆洗得干干净净,没有半点多余装饰。
但面对此人,扎西不敢有丝毫轻视。
因为眼前这个人,就是那个一掌击毙鸠摩罗的人。
朝着邱白双手合十,微微躬身,姿态恭敬有礼。
“贫僧扎西,乃大雪山大轮寺住持鸠摩智座下二弟子,见过邱道长!”
“就你们四个?”
邱白转过头,目光在扎西身上扫过,然后端起茶碗抿了一口,声音平淡。
“莫不是鸠摩智让你们来试试贫道的斤两?”
“不敢!”
扎西闻言,眉头微微一挑,但面上依旧保持着恭敬的笑容。
“师父他老人家已于昨日抵达镇江,特命小僧前来拜会道长,代他向邱道长问好。”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锋芒。
“另外,家师有一句话,让贫僧转告邱道长。”
“哦?说来听听。”
邱白看了眼扎西,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他的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在听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扎西沉默了一瞬,眼中的杀意更浓了几分,他抬起头来,直视着邱白,语气铿锵有力。
“师父让小僧转告道长......道长年纪轻轻便有此修为,殊为不易。”
“可道长杀我师兄鸠摩罗,此乃血海深仇,不可不报。”
“但师父慈悲为怀,不愿多造杀孽。”
“若是道长愿意随小僧回大轮寺,在佛前谢罪,师父或可念在道长年轻有为的份上,留你全尸。”
此言一出,客栈大堂的气氛骤然凝固。
几个正在吃早饭的客人听到这话,手中的筷子都掉在了桌上,目瞪口呆的看着那个喇嘛,心说这家伙可真勇啊!
掌柜的更是吓得直接缩到了柜台后面。
黄蓉气得脸色铁青,李莫愁眼中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穆念慈将红缨枪重重一顿,枪尾撞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邱白听到这话,却是笑了。
那笑声很轻,很淡,却让扎西感到一股说不出的寒意。
邱白放下茶碗,站起身来,目光落在扎西身上,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若是鸠摩智亲自来,邱某或许会赏他几招。”
“至于你们......”
他顿了顿,目光在四个喇嘛身上扫过,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
“......还不配。”
扎西眼中怒意一闪,脸上的笑容终于消失了。
那双眼睛中的杀意再不掩饰,如同两道实质的刀锋直刺邱白。
“狂妄!”
他低喝一声,炙热的气息从他体内弥漫开来,身形骤然暴起。
右手向前一劈,一道赤红色的刀气从掌心迸射而出,直取邱白咽喉。
那刀气在空中熊熊燃烧,仿佛将周围的空气都烤得微微扭曲。
客栈的木制墙壁,被烤得发出滋滋的声响。
火焰刀!
大雪山大轮寺的镇寺绝学,当年鸠摩智仗之横行西域。
鸠摩智当年在天龙寺,与枯荣大师对弈之时,便是以这招斩出,逼得枯荣大师不得不使出六脉神剑。
如今的火焰刀,更是被鸠摩智优化过。
可以说,现在的火焰刀威力,跟往日根本不可同日而语。
扎西身为鸠摩智的二弟子,这一招火焰刀虽然还远不如师父那般炉火纯青,但威力已经极为惊人。
这一刀若是劈实了,便是一块钢板也能劈成两半。
刀气呈半月形,通体赤红,边缘泛着炽白色的烈焰光芒,所过之处空气发出呲呲的灼烧声。
面对如此强横的攻击,邱白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没有闪避,甚至没有抬手。
只是站在原地,体内的九阳真气自行运转。
雄浑的真气鼓荡,如同怒涛般从丹田中涌出,在身前凝成一道无形的气墙。
那气墙肉眼看不见,却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沉重了起来。
火焰刀劈在那道气墙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然后,火焰刀便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铁壁,在半空中僵持了一瞬,便轰然碎裂。
那种感觉像是冰雪遇到了烈日,迅速消融溃散。
赤红色的刀气斩下,瞬间化作无数火星四散飞溅,落在客栈的木地板上,烧出了几个焦黑的小洞。
但那些飞溅的火星,却落在邱白身前三尺处便自动熄灭了,仿佛有一层无形的屏障将他护在其中。
如此强横巨大的攻击,竟然连邱白的衣角都没有撼动。
如此防御,正是护体罡气。
扎西见到这幕,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是完全没有想到,邱白竟然如此轻松惬意的,就接下了他全力劈出的一刀。
这一刀,他自信就是铁甲,他都能劈开。
可眼前这个道士,竟然站在那里,就接下了这一刀,还毫发无伤。
这一刀,即便是他的鸠摩智,也曾夸赞过他已有为师的七分火候。
可现在,这一刀竟然连邱白的衣角都没碰到。
还没等他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邱白出手了。
也没见邱白有什么动作。
只是随手一掌。
掌势平平无奇,没有任何花哨,没有任何虚招,只是简简单单地朝扎西胸口拍去。
动作也不快,甚至可以说很慢。
但,就是这么简单的一掌,扎西却发现自己根本躲不开。
那一掌的角度也不刁钻,但其中蕴含的力量,却让他感到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
那种感觉,仿佛是有一座大山正朝他压过来,让他浑身的真气都有些凝滞。
面对如此强横的攻击,他只能硬接。
双掌齐出,体内真气全力运转,朝邱白那一掌迎上去。
双掌相触的瞬间,扎西只觉得一股无可匹敌的力量从掌心涌来,如同山洪暴发,摧枯拉朽。
他的双臂在这一瞬间,完全失去知觉。
整个人如同断线的纸鸢般,向后倒飞出去,重重砸在身后三名师弟身上。
然而,即便是如此,也阻拦不了。
四个喇嘛被这一掌震费,倒飞出去,撞碎了走廊的木栏杆,重重地摔在楼下的大堂地板上。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胸口一阵剧痛传来,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喷涌而出,将身上的僧袍染得一片殷红。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僧袍上留下了一个浅浅的掌印,掌印周围的布料微微发黄,隐约有烧焦的痕迹。
他修炼多年的护体真气,在邱白这一掌之下,瞬息之间就崩溃了。
而且,邱白这一掌力度控制得相当好!
将他们师兄弟四人打飞,还让他们吐血,可偏偏就是没重伤,只是轻伤。
如此恐怖的控制力,实在太可怕了!
扎西抬起头,看向那个依旧负手站在那里的年轻道士,神色复杂。
邱白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仿佛方才那一掌只是随手拍飞了苍蝇。
“回去告诉鸠摩智。”
邱白站在二楼,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倒在地的扎西,声音依旧平淡。
“邱某在此等他。”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出,;落入了在场的每个人耳中。
扎西捂着胸口,深吸一口气,在几个师弟的搀扶下站起身来。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嘴角还挂着殷红的血迹,眼中的不可一世已被恐惧所取代。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说不出来。
只是朝二楼那个青色身影看了一眼,然后双手合十,朝邱白微微一礼,姿态依旧恭敬。
“贫僧一定将话带到。”
说完这话,他带着几个师弟狼狈离去。
四道身影很快便消失在晨雾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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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四人离去,客栈中依旧鸦雀无声。
大堂中一片狼藉,破碎的木栏杆散落一地,地板上还有扎西留下的那滩殷红的血迹。
掌柜的躲在柜台后面,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什么。
几个早起吃饭的客人,更是被吓得连饭钱都没付就跑了出去。
邱白转身回到桌前,重新端起那碗已经凉透的茶,抿了一口。
仿佛方才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插曲。
掌柜的从柜台后面探出头来,看着邱白的背影,满脸惊恐。
“邱白哥哥,你太厉害了!”
黄蓉收了剑,走到他身边,眼中满是崇拜的光芒。
“那个喇嘛那么嚣张,结果连你一招都接不住。”
“区区先天境界而已。”
邱白放下茶碗,语气平淡,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鸠摩智才是正主。”
“哦!”
黄蓉闻言,轻轻哦了一声。
李莫愁没有说话,只是将长剑收回鞘中,眉头紧皱在一起。
她在回忆方才那一幕。
她清楚地看到了邱白接火焰刀。
那一刀,若是劈在她身上,她根本没有把握接下。
但在邱白面前,却连他的护体真气都破不了。
这份差距,让她更加坚定了要努力修炼的决心。
穆念慈将红缨枪靠在墙边,走到邱白身边,神色有些凝重。
“邱白哥哥,那喇嘛回去之后,鸠摩智会不会亲自来?”
“迟早的事。”
邱白望着窗外渐渐散去的晨雾,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不过我倒是想看看,他能忍到什么时候。”
客栈外的街道上,几个躲在暗中观察的江湖人面面相觑。
他们已经被方才那一幕吓得面无人色。
就那个喇嘛斩出的那一刀,换做他们任何人来,都是无法接住的。
可他们却亲眼看到,邱白轻描淡写地接下了那一刀。
然后,随手反击一掌,便将那个先天境界的高手震的倒飞出去。
这样的实力,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快......快去禀报帮主。”
一个灰衣汉子压低声音对同伴说。
说话的时候,他的声音都在发抖。
“这个邱白,根本不是咱们能惹得起的。”
“对,快走。”
两人跌跌撞撞地朝巷口跑去,消失在晨雾之中。
类似的情形,在江月楼周围的暗处不断上演。
那些原本还存着几分侥幸心理的江湖人,在亲眼目睹了扎西的惨败之后,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
邱白,不是他们能惹得起的。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迅速传遍了镇江城。
茶楼里,酒馆中,客栈大堂内......
所有在镇江的江湖人都在议论这件事。
“听说了吗?大轮寺的扎西被邱白一掌打残了,连一招都没撑住。”
“扎西是谁?”
“你连扎西都不知道?就是那个鸠摩智的二弟子,先天境界的高手啊。”
“先天高手被一掌打残?你开什么玩笑。”
“千真万确,我亲眼看到的。”
“那邱白连动都没动,就那样随随便便挥了一掌,扎西就飞出去撞碎了栏杆。”
“嘶......那邱白的武功到底有多高?”
“不知道,但我估计就算不是大宗师,也差不了多少了。”
“大宗师!不会吧?他才多大年纪?”
“管他多大年纪,反正这种人咱们惹不起。”
“我看咱们还是趁早撤吧,悬赏再高也得有命拿才行。”
“你说得对,这种神仙打架,咱们这些凡人掺和进去就是找死。”
......
随着这件事情的传出,不少江湖人开始收拾行囊,悄悄离开了镇江城。
但,也有人选择留了下来。
他们当然不是为了悬赏,而是为了看热闹。
毕竟,两个绝世高手的对决,可不是天天都能看到的。
惠风客栈。
扎西跪在鸠摩智面前,嘴角的血迹还没有干涸,胸口的僧袍上沾满了鲜血。
他低着头,声音嘶哑地说着话。
将方才在江月楼发生的一切如实禀报。
“弟子无能,请师父责罚。”
鸠摩智盘膝坐在蒲团上,听完扎西的禀报,面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扎西以为师父已经入定了。
可也就是在这时,鸠摩智缓缓开口。
“你说......”
“他一掌便将你打飞出去,而你连他的护体真气都破不了?”
“是。”
扎西的头垂得更低了,语气无奈。
“弟子全力劈出的火焰刀,落在他身上,连他的衣角都没碰到。”
鸠摩智又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叹了一口气。
“起来吧。”
他伸手将扎西扶起,目光在扎西胸前的血迹上停留了一瞬。
“你没有做错什么。”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低沉了几分。
“是为师让你去打探虚实的!”
“你有勇气出那一刀,便已经比为师当年强了。”
扎西听到这话,浑身一震,抬起头看着鸠摩智,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为师不是在安慰你。”
鸠摩智摇了摇头,声音依旧平静。
“为师是在告诉你一个事实。”
“那邱白的武功,恐怕......已经是半步大宗师了。”
此言一出,房间中的几位弟子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半步大宗师。
那是什么概念?
整个大轮寺,能踏入先天境界的也不过寥寥数人。
鸠摩罗在四旬之前突破先天,已经被誉为百年难遇的奇才。
师父闭关这么多年,也没有突破到大宗师。
而这个叫邱白的年轻人,只有二十出头,却已经可能是半步大宗师。
这已经不是能用天才两个字,就能够解释的了。
“那师父......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赤珠开口问道,眼中带着几分凝重。
鸠摩智没有立刻回答。
他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晨光从窗外涌进来,落在他那张清癯的面容上,将那一头白发映得闪闪发光。
“等。”
他望着远处城东的方向,缓缓开口。
“等城中那些不知死活的人先出手。”
“让他们替为师,再探一探邱白的虚实。”
他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一个二十出头的半步大宗师......”
“为师倒要看看,他身上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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扎西被一掌击败的消息传遍了镇江城。
那些原本蠢蠢欲动的江湖人,大部分都打了退堂鼓。
毕竟悬赏再高也得有命拿,一个能一掌击败先天高手的人,已经不是他们能够招惹的了。
但仍然有人不死心。
黄河帮帮主赵浑便是其中之一。
黄河帮是河南道上有名的大帮,帮中弟子数百人,在黄河流域经营多年,靠走私私盐和勒索商船起家。
赵浑本人武功已臻宗师境界,在北方武林中颇有几分薄名。
这次他带了帮中数十名精锐来到镇江。
目的就是想浑水摸鱼,可他却没想到同行们一个比一个怂,被邱白一掌就吓得屁滚尿流。
“一群废物。”
赵浑坐在城西一处废弃仓库中,手里端着一碗劣酒,嗤笑道:“那邱白再厉害也不过一个人,咱们几十个人一拥而上,他有三头六臂也挡不住。”
“帮主说得对。”
尖嘴猴腮的师爷闻言,脸上挂着笑容,凑上来谄媚道:“况且咱们也不跟他正面打,夜里趁他睡着了下手,他再厉害也得着道。”
“就是这个理。”
赵浑嘿嘿一笑,将碗中的酒一饮而尽,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那邱白身上不但有九阴真经,还有降龙十八掌。”
“若是能得手,咱们黄河帮就能一飞冲天,再也不用在码头上讨生活了。”
他顿了顿,环视了一圈在场的手下,压低声音道:“都听好了,今夜三更,趁月黑风高,咱们摸进江月楼。”
“不求活捉,只求一击毙命。”
“得手之后立刻撤退,回河南吃香的喝辣的。”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