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楼的后院有一片空地。
这里原本是客栈堆放杂物的地方,占地也不算小。
邱白一行入驻之后,由于邱白想看看宋金两国有什么花招,就在镇江停留下来。
由于要在此地停下许久,穆念慈为了找个地方练武,于是就发现了这个地方。
然后,她找到邱白说起此事。
邱白想想,的确该有个地方练武,就找到客栈老板。
花了几两银子,让客栈把这里清了出来。
收拾过后,改成了临时练武的场地。
院子不大,三面是围墙,一面是客栈的后墙,地上铺着青石板,石板缝隙里长着几丛倔强的野草。
角落里,几根晾衣竹竿静静靠着墙壁。
地面上的青石板被扫得干干净净。
秋日的阳光当头照,从院墙上方斜斜地洒下来,将青石板照得暖洋洋的。
午后的阳光洒下,让人不禁想睡觉。
邱白坐在廊下的竹椅上,手里端着一碗热茶,看着院中三个正在练功的女子。
这样的午后,在江湖风雨即将来临之前,显得格外珍贵。
黄蓉站在院子中央,双掌翻飞,正在演练落英神剑掌。
这套掌法是黄药师的独门绝学,乃是从落英神剑中化出来的,以轻灵飘逸见长,变化繁复着称。
掌影重重如落英缤纷,看似轻飘飘毫无力道,实则每一掌都暗藏杀机。
但黄蓉此刻施展的落英神剑掌,却与黄药师所传的有所不同。
她的掌法依旧轻灵,依旧变化莫测,但掌风过处却带起了丝丝缕缕的寒气。
那些寒气在她全力输出之时,甚至能在空中凝成细碎的冰晶。
随着她的掌势飘散开来,在阳光下闪着晶莹的光芒。
很明显,她在将寒冰诀融入落英神剑掌。
黄蓉的操作,可不是简单的内功替换。
她这般做,可是要将两种截然不同的武学理念融合在一起。
落英神剑掌走的是轻灵飘逸的路子,讲究以虚击实、以巧破力。
而寒冰诀则是邱白所创的内功心法,跟桃花岛的内功,并不相同。
两者要想融合,谈何容易。
但黄蓉偏偏就要试一试。
她性子倔,越是难的事越要去做。
当初在桃花岛上,黄药师教她落英神剑掌时便说过,这套掌法变化无穷,每个人练出来的都不一样。
她当时便想,能有什么不一样?
后来,跟邱白学了寒冰诀,她就在想若是能将寒冰诀融入其中,这套掌法岂不是更有意思?
此刻,她便在尝试这个想法。
随着她掌势一变,原本轻飘飘的掌影骤然凝实了几分。
寒冰真气顺着掌势涌出,在她掌心凝成一片薄薄的冰霜。
那冰霜随着她的掌势扩散开来,在空中留下一道道淡蓝色的轨迹。
黄蓉见得这幕,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她发现自己之前的思路是对的。
不是强行将寒气加入掌法,而是让寒气顺着掌法的走势自然流转。
落英神剑掌本就讲究以意御气,只要将寒冰真气当成那股意来驾驭,两者便不会互相抵触,反而会相得益彰。
她越练越顺,掌影翻飞之间寒气四溢。
随着她如此施展,寒气弥漫,将院中的温度都降低了几分。
邱白坐在廊下,看着黄蓉掌法的变化,微微点了点头。
这丫头的武学天赋确实惊人。
落英神剑掌与寒冰诀的融合,他本以为是需要一些时日的,没想到她这么快就找到了诀窍。
“蓉儿,第七式回风拂柳那一掌,你将寒冰真气再多放一些试试。”
他看完黄蓉的演练,忽然开口。
黄蓉闻言,点了点头,依言在第七式时多放了几分寒冰真气。
只听得嗤的一声,掌风过处竟然在空中凝出了一道肉眼可见的冰线,那冰线细如发丝,却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果然!”
黄蓉收了掌势,满脸兴奋地跑到邱白面前,激动道:“邱白哥哥,你看我刚才那一掌,像不像我爹弹指神通打出去的劲道?”
“有几分意思了。”
邱白点了点头,笑着说:“不过弹指神通是点,你这一掌是线,威力还差得远。”
“哼,我才练了几天,急什么。”
黄蓉撇了撇嘴,但眼中的兴奋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她抬起手掌,看着掌心那层正在缓缓消散的寒霜,嘴角浮起一丝得意的笑意。
“等我把这套掌法练成了,就给它取个新名字,叫寒冰落英神剑掌,比我爹的落英神剑掌多一个字,气死他。”
邱白闻言,不由哑然失笑。
这丫头的脑回路,永远跟别人不一样。
院子的另一边,李莫愁也在练剑。
她练的依旧是玉女剑法,但跟最初的玉女剑法相比,几乎是天翻地覆。
她每一剑刺出之时,都带着一股沉重无比的力道。
剑锋过处,似乎连空气都被压迫得发出低沉的嗡鸣。
当初她在剑冢一个月的苦修,已将重剑无锋的发劲方式,初步融入了玉女剑法中。
如今她的剑法既有玉女剑法的轻灵,又有重剑的威势,两者结合产生了一种独特的韵律。
但李莫愁的眉头始终微微皱着。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剑法还差一点什么。
那一剑刺出去,力道够了,速度够了,寒气也够了,但总觉得缺了一种浑然天成的感觉。
“莫愁。”
邱白指点完黄蓉,又看到李莫愁那迷惑的样子,遂开口提议。
李莫愁闻言,收剑回身,看向他。
“来,我陪你练练。”
邱白放下茶碗,站起身来,走到院中。
他来到院角的柴堆前,伸手从里面抽出一根三尺来长的木柴。
拿在手中掂了掂,然后朝李莫愁招了招手。
“用你的全力,攻我。”
“嗯,我来了!”
李莫愁没有犹豫,长剑一振,便朝着邱白刺了过去。
这一剑她用上了十成力道,寒冰诀的真气灌入剑身,剑锋上瞬间凝出一层寒霜。
剑尖破空,发出一声尖锐的啸叫。
然而,面对李莫愁如此犀利的攻击,邱白手中的木柴只是轻轻一挑。
那根看似普通的木柴在他手中,却像是比金铁还要坚硬。
他出手的动作极慢,慢到李莫愁能清清楚楚地看见木柴的轨迹。
但诡异的是,她的剑就是避不开。
木柴的顶端轻轻点在她的剑脊上。
铛!
明明是木头与金铁相撞,却发出了金铁交鸣的脆响。
李莫愁初时不觉得,可下一秒,只觉得一股柔和的力道顺着剑身传来。
她剑上的寒气面对这股力道,竟是被尽数化解,却没有伤到她分毫。
那股力道极为奇妙,不像是反击,倒像是一只无形的手在引导她的剑势。
“别停。”
邱白看着她,声音再度传来。
李莫愁闻言,咬了咬牙,继续挥剑猛攻。
玉女剑法十九式,她从头到尾使了一遍又一遍。
邱白始终只用那根木柴招架,他的动作始终不紧不慢,却每一招都恰到好处地将她的剑势化解。
渐渐地,李莫愁发现自己的剑法在变化。
不是招式变了,而是发力的方式变了。
在邱白的引导下,她的每一剑刺出时都不再刻意追求力道,而是顺其自然地让真气流转。
寒冰诀的真气,不再是被强行灌入剑身,而是顺着剑势自然而然地涌出。
那种感觉就像是,她不是在使剑,而是剑在带着她走。
终于,在某一剑刺出的瞬间,她忽然感觉到体内真气骤然一畅。
寒冰诀的真气如同开了闸的洪水,顺着经脉汹涌而出,灌入剑身。
剑锋上的寒霜在这一刻骤然绽放,将整柄剑都染成了一片银白。
剑尖刺出,空气中响起一声极为清脆的碎裂声。
一道肉眼可见的冰线,随着她寒冰真气的鼓荡,从剑尖延伸出去。
竟然在空中停留了一息才缓缓消散。
绝顶境界。
李莫愁收剑回身,低头看着手中的长剑。
剑身上的寒霜正在缓缓消退,但她能感觉到,她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剑道。
“恭喜莫愁姐姐。”
穆念慈在旁边看着,眼中满是欣喜。
李莫愁抬起头,看了邱白一眼,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感谢的话,却发现自己说不出口。
那些话太轻了,承载不了这份恩情。
她只有以身相许,或许才能报答。
邱白朝她点了点头,目光便落到了穆念慈身上。
“念慈,该你了。”
穆念慈深吸一口气,握紧红缨枪走到院中央。
这些日子以来,她练得比任何人都要刻苦。
天还没亮就起床练枪,一直练到深夜。
凌霜枪法的四式,每一式她都反复磨练了千百遍。
天寒地冻、披霜带露、傲雪凌霜、冰封万里。
四式枪法使出来,院中寒气弥漫,枪影重重。
她的动作比在船上时更加纯熟,枪招之间的衔接也更加流畅自然。
尤其是披霜带露这一式,她练得极为熟练。
四式使完,穆念慈收枪而立,微微喘息着。
她的额头上满是汗水,但眼中却闪着亮光。
“收发自如。”
邱白开口了,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赞许,朝她点点头说:“能做到这一步,不容易。”
穆念慈听到这话,脸上露出了笑容。
她将红缨枪抱在怀里,手指轻轻摩挲着枪杆上的红缨,心中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满足。
这是属于她自己的枪法。
不是父亲的杨家枪法,不是任何人教她的武功,而是邱白为她量身打造。
她又用汗水一点一点磨练出来的凌霜枪法。
廊下,梅超风坐在一张藤椅上,侧耳倾听着院中的动静。
她的眼睛虽然看不见,但耳力过人,从方才的破空声和兵器碰撞声中,已经将三女的武功进境听了个七七八八。
“这个邱白当真是......”
她抬头望着天空,虽然看不见,但是动作却是没变。
她的声音沙哑,却带着几分感慨,望着天空幽幽道:“若是能早点遇到邱道长,何至于在九阴白骨爪的歧途上走那么远。”
“梅师姐,你现在重新开始也不晚。”
黄蓉走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语气轻快的说:“等咱们回了桃花岛,我让爹爹亲自教你。”
“我爹虽然脾气古怪,但教徒弟的本事可不差。”
“嗯!”
梅超风笑了笑,没有说话。
她知道黄蓉是在安慰她,但她心里清楚,即便她的经脉能够完全恢复,也不可能回到年轻时的状态了。
九阴白骨爪的阴毒,已经在她身上留下了不可逆转的损伤。
她能做的只是多活几年,多看看这个久违的世界。
不过,这样就够了。
而且,能在有生之年重回桃花岛,能重新以桃花岛弟子的身份站在师父面前......
这些已经是她做梦都不敢想的奢望了。
邱白重新在廊下坐下,端起茶碗抿了一口。
他的目光在三女身上扫过,嘴角微微勾起。
若不是洋柿子查得严,他真想把她们都吃了啊!
阳光洒在她们身上,将每个人的影子都拉得很长。
这样的午后,很好。
但邱白知道,这样的安宁不会持续太久了。
镇江城中那些潜伏的暗流,那些正在赶来的高手......
无不是在预示着,一场真正的风暴即将来临。
不过,在那之前——
让她们再多享受片刻的安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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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后,邱白独自上了屋顶。
江月楼的屋顶,可以说是镇江城中最高的几处之一。
站在上面能将整座城池尽收眼底。
此刻夜色已深,城中的灯火渐渐稀疏。
只有远处的长江在月光下泛着粼粼波光。
邱白在屋脊上坐下,抬头望着天上的明月。
月光很亮,将他的身影映在瓦面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很轻,踩在瓦片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不用回头,邱白便知道来的是谁。
黄蓉在他身边坐下,很自然地挽住了他的胳膊,将脑袋靠在他肩上。
“邱白哥哥,你在想什么?”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这难得的宁静。
“看月亮。”
“骗人。”
黄蓉抬起头看着他,那双明亮的眼睛在月光下闪着狡黠的光芒,撇嘴说:“你肯定是在想明天的事,想那些要来杀你的人。”
邱白笑了笑,没有否认。
“邱白哥哥......”
黄蓉的声音忽然变得有些犹豫,看着他期期艾艾的说:“你以前......去过很多地方吧?”
“嗯。”
“都是什么样的地方?”
邱白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远方的江面上。
他的声音很平淡,像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语气幽幽。
“就是见过一些人,经过一些事,打过一些架,也看过一些风景。”
“那你最喜欢哪里?”
黄蓉歪着头看着他,俏脸上挂着好奇。
邱白想了想,低头看了她一眼,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此刻。”
黄蓉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飞起两抹红晕。
她将脸埋在邱白肩头,声音闷闷的。
“讨厌,邱白哥哥,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了。”
脚步声再次响起,这一次比方才更轻了几分。
穆念慈的身影出现在屋脊的另一端。
她站在那里,有些犹豫,似乎不知道是不是该走过来。
黄蓉抬起头看见她,朝她招了招手。
“穆姐姐,过来一起坐。”
穆念慈这才走过来,在邱白的另一侧坐下。
她没有像黄蓉那样靠上去,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怀里抱着红缨枪,望着天上的月亮。
但她的手指却悄悄地攥紧了衣角。
黄蓉注意到了这个细节,嘴角微微一挑,伸手在穆念慈背后轻轻推了一把。
穆念慈猝不及防,整个人朝邱白那边歪了过去。
邱白嘴角一挑,自然伸手扶住了她。
“小心。”
他的声音很轻,手臂很自然地揽住了她的肩膀。
穆念慈的脸腾地红了,但她没有挣开。
她低着头,将脸埋在邱白的肩头,手指悄悄抓住了他的衣袖。
黄蓉在另一边看着这一幕,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这时,一个清冷的身影出现在屋脊尽头。
李莫愁独自站在那里,手中握着长剑,月光将她那张清冷的面容照得格外分明。
她看着屋脊上依偎在一起的三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然后便转身想要离开。
“莫愁。”
然而就在此时,邱白的声音响起。
李莫愁的脚步停住了,转头看着邱白,抿着嘴说:“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邱白朝她伸出了手,笑着说:“不,你来的正是时候!”
“过来吧,我们邀在一起。”
李莫愁站在原地,犹豫了片刻。
然后她转身走过来,将手放进了邱白的手心。
邱白轻轻一拉,将她拉到自己面前,让她在自己身边坐下。
他没有松开她的手,只是将她的手握在掌心,感受着那份微凉的温度。
四人就这样坐在屋脊上,谁也没有说话。
月光洒在四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融在一起。
远处的长江在夜色中静静流淌,渔火点点,与天上的星光交相辉映。
偶尔几声犬吠从城中的巷子里传来,短促而寂寥,很快便被夜风吞没。
黄蓉靠着邱白的肩膀,轻声开口。
“邱白哥哥,明天......会是怎样?”
邱白沉默了片刻。
“会是一场恶战。”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但语气中多了几分凝重。
“大轮寺的人已经到了,领头的虽然只是几个弟子,但鸠摩智本人必然在暗中窥伺。”
“镇江城中那些潜伏的高手也在等机会,还有......从少林方向过来的那位,应该也快到了。”
“少林?”
黄蓉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皱眉道:“少林派不是不问世事吗?他们为什么要来?”
“很明显是被金国朝廷逼的。”
邱白摇了摇头,淡淡道:“他们不愿意派本寺的僧人出马,便找了一个囚禁多年的老魔头替他出手,也算两全其美。”
“老魔头?”
“丁春秋。”
邱白缓缓说出这个名字,声音里带着几分意味深长。
“星宿老仙,百年前横行江湖的魔头,化功大法独步天下,即便是当年的乔峰也要忌惮三分。”
“此人被囚禁在少林后山地牢中百余年,一身毒功非但没有衰退,反而因祸得福,恐怕比当年更加可怕。”
梅超风的声音忽然从屋脊下方传来。
她拄着木杖缓缓走上屋顶,步履虽慢却稳。
“丁春秋......”
“我当年在江湖上行走时,也曾听说过这个名字,他是所有练毒之人的噩梦。”
她的声音沙哑却凝重,沉声说:“据说他杀人从不需要第二招,只要沾上他的毒,便是先天高手也要饮恨当场。”
“当年虚竹先生能制住他,靠的是逍遥派三大高手的内力总和,若论单打独斗,胜负犹未可知。”
黄蓉和穆念慈听到这番话,面色都变得凝重了几分。
李莫愁虽然依旧沉默,但握住剑柄的手指却比方才紧了几分。
邱白听到梅超风的话,脸上表情倒是颇为惊讶。
不过,想想梅超风跟陈玄风跑了很多地方,能有此见识,倒也并不奇怪。
他知道丁春秋的到来,还是从江湖人那里知晓的。
这些消息,也不知道是谁放出来的。
但是,邱白能确定,肯定跟少林脱不了干系。
“不过你们不用担心。”
邱白的声音依旧平静,目光在四女脸上扫过,轻声说:“明日之战,你们不必参与。”
“什么?”
黄蓉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急切道:“邱白哥哥,你什么意思?你要一个人去?”
“对。”
邱白点了点头,看着她说:“你们的武功虽然大有进境,但面对先天巅峰甚至大宗师级别的高手,还是不够看。”
“可......”
“没有可是。”
邱白打断了她,声音不重却不容置疑。
“这场战斗,不是你们能够参与的。”
“我们......”
穆念慈正要开口,却被邱白的目光制止了。
“这件事没得商量。”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但语气中的坚决却让三女都沉默了下来。
邱白收回目光,望着天上的明月,轻声说:“你们放心。”
他的声音柔和了几分。
“区区鸠摩智和丁春秋,还不会让我死。”
三女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心思。
她们没有反驳,也没有争辩,只是默默地低下了头。
但黄蓉垂下的眼睑下,那双明亮的眼睛中却闪烁着倔强的光芒。
穆念慈和李莫愁面无表情,但她们的脸上都露着坚毅。
邱白望着天上的明月,目光平静如水。
夜风从江面上吹来,带着深秋的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