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芋挑了二十斤,蒜苗、姜葱各买了一大捆,还有西红柿、土豆、洋葱、青红椒,都是配菜用的。
阿财抱着装菜的麻袋往车上放,累得直喘气:“阿峰,十桌菜买这么多东西,会不会多呀。”
“差不多了,我姑爷开的菜单,不会错的…晚上筹备宴还得用一些。”陈业峰看了看单子,又去鸡鸭摊上订了十只鸡、十只鸭,让摊主杀好送到村里。
本来家里的鸡鸭也养了不少,不过他媳妇坐月子,根本上都吃完了。
忙活了一两个小时,日头已经老高了。
驴车上堆得满满当当,他们用油布盖好,捆的结结实实的。
阿财擦了把汗:“可算买齐了。”
“还差糖和酒。”陈业峰指着市场尽头的供销社,“买几桶水酒,再买几斤糖果,这些都阳办酒宴需要的。”
说着,几人又去买了酒和糖。
等到所有东西都买齐后,三人终于松了口气。
二胖靠在车帮上,掏出水壶灌了几口:“累死我了,这比送货还累。”
陈业峰拍拍他肩膀:“二胖,辛苦你了,晚上去我家喝酒,筹备宴摆几桌,你跟你爹他们都过来,问问五妹老板娘有没有时间过来。”
二胖他爹跟五妹已经结婚,并在镇里的酒楼办了结婚宴。
虽然那时陈业峰在斜阳岛,没有时间回来吃席,但是份子钱还是给了的。
“我肯定会来,至于他们那就不一定了。”二胖咧嘴笑道。
“没事,他们要是有时间就过来,没空就算了。”
其实,筹备宴放在正席前一天晚上,就怕有人白天没空吃席,可以晚上提前过去吃。
驴车往回走,经过农贸市场旁边的一条街,陈业峰忽然说:“停一下,我去水产店看看。”
“行,正好我也去看看。”二胖勒住缰绳,把驴车停在路边。
“兄弟水产”的招牌不大,但位置不错,就在街口拐角处。
自从那棵大树倒了之后,整个店铺看着明亮不少,也更加显眼了。
铺子里,陈业娟正弯腰整理地上的鱼筐,听见脚步声抬头,见是陈业峰他们,脸上露出笑容:“阿峰?你们怎么来了?”
“刚从市场买菜回来,顺便看看你。”陈业峰走进铺子,四下打量了一圈。
店面收拾得干净整齐,几个水池里养着活鱼,墙上挂着干货,角落里还堆着一些蛤蜊。
店铺开了这么久,生意基本上也稳定下来。
卖的海鲜种类也越来越多,常见的海鲜品种都有。
陈业峰环顾一周,突然发现这店铺的面积好像太小了点。
大姐陈业娟个头不高,但手脚麻利。
她放下手里的活,招呼道:“快坐快坐,二胖、阿财,还有阿峰,你们喝水不?”
“大姐别忙活,我们坐会儿就走。”陈业峰在凳子上坐下,问道,“最近生意怎么样?”
“挺好的。”陈业娟擦了擦手,“上个月卖了四百多斤鱼干,活鱼也走得多。二胖和阿良天天往外送货,我就在店里守着,忙是忙点,但踏实。”
二胖在旁边接话:“娟姐确实能干,店里的事她打理得井井有条,我都不用操心。”
陈业峰点点头,看着大姐略显疲惫的脸,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这水产店开起来后,他几乎没怎么管过,全是二胖和大姐在操持。
尤其是大姐,起早贪黑地守着店,从早忙到晚。
“姐,晚上回家吃饭吧。”陈业峰说,“今天晚上请人吃饭,你也回去,一家人热闹热闹。”
陈业娟犹豫了一下:“那店里……”
“明天一早再开门,耽误不了。”陈业峰打断她,“爹娘也想你了,回去吃顿饭。”
“行。”陈业娟笑着应了,“那我下午早点回去帮忙。”
陈业峰又坐了会儿,看着店里进进出出的客人,心里那点念头越发清晰。
他转头对二胖说:“二胖,正好趁今天,晚上我有事想跟你和大姐商量一下。”
二胖愣了一下:“啥事?这么正式?”
“到时候再说。”陈业峰站起身,“行了,我们先回去卸货,你也忙你的,晚上记得早点来。”
出了水产店,陈业峰带着五叔跳上马车往回赶。
路上,阿财好奇地问:“阿峰,你要跟二胖商量啥事呀?”
陈业峰没正面回答,只是笑了笑:“你还关心这个?现在我不跟你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驴车嘚嘚地走在村道上,日头渐渐偏西。
陈业峰望着路两边熟悉的木薯地,心里盘算着晚上怎么开口。
开这家水产店也算是他的无心之举,当时看到镇上没有水产,又看着躲回娘家的大姐,没有什么事干,于是就跟二胖合伙开了“兄弟水产”。
靠着前世的记忆和人脉,生意顺风顺水。
但他现在的摊子越铺越大,根本无暇顾及这个镇上的水产店。
他也不能一直当甩手掌柜,等着拿分成。
大姐的能力完全锻炼出来,完全可以独当一面。而二胖也踏实肯干,吃苦耐劳。
把店交给他们,他也很放心了。
至于他自己……
海城那边的市场,他早就想去了。
那边人流量大,消费水平高,要是开家水产店,比镇上更有赚头。
而且,他也有别的事想干。
驴车进了村,远远就看见自家院子里,陈父正从板车搬柴禾下来。
这些柴禾是用来烧席做菜用的,现在他们这边办酒宴煮饭烧菜,都是用木柴。
而且还得主家自己准备,掌勺师傅过来后,让家还要负责叫人帮忙搭建灶台,还有临时厨房。
陈业峰跳下车,走过去帮忙。
“爹,弄这么多柴禾?”
“嗯。”陈父把木柴搬下车,“办一场宴席,需要烧的柴可不少,用不完咱们自己还可以用。”
“爹,海鲜都买好了吗?”
“当然买好了,鲈鱼、螃蟹、虾、还有沙虫,都是新鲜的。码头那边今天刚到一批货,我挑了最好的。”
“我看看。”说着,陈业峰走过去看了看。
只见鱼虾活蹦乱跳,螃蟹也张牙舞爪,都鲜活的。
放了冰块,还有增氧器,应该也不成问题。
在他们海边,宴席的海鲜必须吃新鲜的。
死了的海鲜根本不是那个味,除非是像带鱼,捞上来就死了,那就只能用冰鲜。
看着这些海鲜,陈业峰点点头:“行,这些晚上筹备宴用,明天早上再跑一趟码头,买一些回来做正席。”
把最后一点柴禾码好,他们就把买回来的东西归置好,猪肉用盐抹了挂起来,干货放进屋里。
陈母从灶房探出头:“阿峰,二胖他们呢?晚上让他们来吃饭。”
“说了,晚上过来。”陈业峰应道。
日头西斜,院子里渐渐热闹起来。
陈母在灶房里忙活,陈业娟从镇上回来,一进门就挽起袖子帮忙。
陈父坐在院子里抽烟,时不时招呼来帮忙的邻居。
陈业峰靠在龙眼树下了,刚抽了几口水烟,就听到外面牛车的声音。
是他姑父王世平赶着牛车过来了。
筹备宴马上要开始做准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