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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零炮灰妻,手撕古穿今渣夫(16)

“啊,好痛,臭娘们找死……”

趁着高大庆捂眼痛呼,陈子卉攥紧手中树枝,疯了似的猛戳,每一下都精准扎进他的双眼及太阳穴。

不过片刻,高大庆便没了动静,无力的瘫软在地。

陈子卉从地上站起来,拼了命地往地窖口爬。

一旁的高小虎,被眼前这血腥的一幕,吓的哇哇大哭。

地窖里,一左一右,躺着晕死过去的高大庆,和早已气绝身亡的陈晓栋。

此时,已经过了晚饭时间,高家老两口都出门唠嗑去了,院中空无一人。

陈子卉趁机拉开院门,赤着双脚,疯了般往外冲。

二月的天依旧寒气刺骨。

她只穿了件,半新不旧的白色碎花背心,和一条补丁摞补丁的花裤衩子,那都是高母穿剩的旧衣服,根本无法御寒。

待跑到巷子里,看到零星的路人后,陈子卉想要大声呼救,喉咙却依旧发不出半点声音,只能拼了命地继续往前跑。

她这狼狈又怪异的模样,很快引起了路人的注意。

有位热心老太太,直接将人拦下,皱着眉数落道:

“你这丫头咋回事儿?怎么穿成这样就跑出来了,简直不像话,你……”

她话未说完,却被陈子卉一把拉住。

“啊啊啊!”

陈子卉满脸焦急,指着自己身上,密密麻麻的青紫伤痕,无声求救。

那老太太被唬了一跳。

待看清她身上触目惊心的伤痕后,面色骤变,立刻转头,对着身后的青年大声喊道:

“快,儿子,快去报公安!这姑娘怕是被人欺负了,天可怜见儿的!”

接到消息的公安,很快赶来。

与此同时,刚回到家的高家老两口,也发现院门大开,两人心一紧,急忙下地窖查看。

一眼就看到,大儿子满脸是血,昏死在地,小儿子在一旁蹦着脚的哭,陈子卉却早已不见踪影。

两人顿时眼前一黑,双腿一软,跌坐在地。

“完了,人跑了,这下怕是瞒不住了!”

看着双目流血的大儿子,高父一咬牙,颤巍巍起身,将人背在背上,费力地往地窖外爬。

不管怎么说,先救人要紧。

结果人刚爬出地窖,就被冲进门的公安们,堵了个正着。

高大庆被紧急送医抢救,陈晓栋的尸体也被带走了。

作为案发现场,高家被封锁。

陈大伯夫妻闻讯,匆匆赶来。

看着儿子那僵硬变形的尸体,两夫妻哭得泣不成声,撕心裂肺,对引发一切灾难的陈子卉,恨之入骨。

陈大伯尚且顾念血缘情分,不忍苛责,他妻子却已不管不顾,直接上手,向着陈子卉的脸狠狠抓去。

“你个丧门星,狐狸精!都是因为你,我儿子才出事的!都是为了去找你,呜呜呜,怎么死的不是你?”

与尸体共处一室,陈子卉的精神受了很大刺激,再加上口不能言。

面对大伯母的责打,她抱着头拼命躲避,状若癫狂。

场面一时间混乱不已。

直到公安同志怒吼道,“安静!谁再搅乱办案,就以妨碍公务罪铐起来!”

气氛这才安静下来。

接下来便是接受审讯。

高家老两口一口咬定,整件事都是陈晓栋一手策划的,与高家无关。

至于陈晓栋的作案动机?自然是为了霸占二叔家的财产。

只有二叔唯一的女儿出事了,二叔家没了后代,百年之后,财产才能尽数归他。

这是陈晓栋被高大庆打死后,他们一家人绞尽脑汁,琢磨了三天,才想出来的说辞。

反正陈晓栋已死,死无对证,把主要责任推给他,总比他们自己承担要好。

至于陈晓栋的死,那是他们兄妹厮打时,被他堂妹打死的,总之与高家人无关。

别说,这理由有模有样,逻辑缜密,可信度极高,就连陈晓栋的父母都相信了。

两人不禁埋怨儿子做事鲁莽,思虑不周,白白把命赔了进去。

若是早知道儿子有这心思,一家人好好谋划一番,肯定能更周全些。

就在审讯接近尾声时,陈子卉突然捂着小腹,磕磕绊绊开口了。

她一语惊人,“孩,孩子……是袁书康的……我要见他!”

发现自己终于能开口说话了,陈子卉眼里闪过狂喜,第一时间就想把林夕月拉下水。

只是诡异的是,她只能说出袁书康的名字和事,其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尝试了几次后,陈子卉果断放弃,转而紧紧咬住袁定康。

袁家。

“袁书康,麻烦跟我们走一趟,有一桩案子需要你配合调查。”

深夜被公安找上门,袁书康内心慌乱不已。

他强装镇定,笑着对林夕月安抚道:

“月月,你带着女儿在家里等我,把门锁好,谁来都别开。

我去去就回,没事的,别怕。”

林夕月点点头,眼底划过寒芒。

等袁书康来到公安局,看到瘦得脱了相,整个人都有些神经质的陈子卉时,当即明白,怕是两人偷情的丑事曝光了。

他忍不住在心底怨恨,这女人怎么命这么硬,失踪这么久还没死?

陈子卉全然不顾身旁的公安同志,直接开口威胁道:

“袁书康,要么你离婚娶我,要么,我举报你强迫我,作风败坏。我肚里的孩子,就是最好的证据。”

袁书康心下恼怒,余光瞥了眼一旁的公安同志,冷声反驳道:

“你上下嘴皮子一碰,就说那孩子是我的,怎么证明?

你失踪这么久,不知道被多少男人碰过,凭什么把脏水往我身上泼?我看起来像个冤大头吗?”

陈子卉心头一阵刺痛,脸上的笑容却越发得意,一字一句道:

“你左边大腿根部,有一颗黑痣,那痣上还有两根毛儿。

你胸口右下方,有一道约莫七公分长的疤痕。

我说的对不对?你敢不敢让公安同志当场验证?”

袁书康呼吸急促,抿唇不语。

当初两人亲热时,数次耳鬓厮磨,坦诚相见。

他是真没想到,当初的恩爱甜蜜,如今反过来,成为了威胁自己的把柄。

陈子卉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破罐子破摔道:

“我的家没了,我也不想活了,你要是不能给我一个家,那咱们就一起去改造,或者一起去死。

其实想想,咱们一家三口死在一起,也挺好的!”

俗话说,软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

此刻的陈子卉,就是那个一无所有,不要命的疯子。

看着对方眼底,那不顾一切的疯狂,袁书康怕了,他知道自己赌不起。

“我……让我想想!”

袁书康拖着沉重的脚步,浑浑噩噩回到家。

当推开房门,看到暖黄的灯光下,妻子那熟悉的身影时,他忍不住红了眼眶,鼻子发酸,心里堵得难受。

袁书康两眼一闭,直直跪了下去。

“月月,我对不起你!”

看着直挺挺,跪在自己面前的男人,林夕月神色冷肃。

“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直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