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最终决战前,埃德蒙先是去了溪木镇与紫衫镇,在人们备受鼓舞的欢呼中,以龙裔的身份,强制疏散了所有民众。
裂谷城已经因为他与莫拉格巴尔的战斗变成了滨海城市,这次与奥杜因的决战,谁也无法预料后果,说不定能把北方诸省都给湮灭了。
高吼峰是世界支柱之一的雪塔,本身足够坚固,但战斗余波引发的雪崩,足以将山脚下的一切村镇夷为平地。
做完这一切,他才手持上古卷轴,踏上七千级台阶,一步步走向世界咽喉。
顶峰之上,寒风凛冽。
一处奇异的扭曲盘踞在山巅的中心,那里的空间仿佛破碎的镜面。
这就是时间伤痕,古诺德英雄们将奥杜因放逐至未来的战场。
当埃德蒙携带着上古卷轴靠近时,那片破碎的时间开始轻轻地颤抖。
一直静静趴伏在旁的帕图纳克斯睁开了龙目,视线落在埃德蒙和那卷轴上。
“你来了,还带来了上古卷轴。”帕图纳克斯缓缓道,“扭曲的时间……在颤抖着。时间在它的触摸下也会颤抖。毫无疑问,你是命运的驱策者,阿卡托什掌管的力量。大地之骨将任你处置。”
老龙顿了顿,抬起头颅,示意他走向那片时空裂隙:“那么走吧,完成你的使命。将卷轴带去时间伤痕,不要迟疑。奥杜因会过来的,祂不可能错过这样的征兆。”
埃德蒙点头表示知道。
以奥杜因对时间的敏感,现在时间伤痕的颤抖,已经足以将奥杜因吸引过来。
他没有犹豫,踏入了那片时间破碎的区域。
他展开了手中的上古卷轴。
嗡——
卷轴上复杂到无法理解的图案骤然亮起,仿佛整个世界的知识与奥秘都在这一刻涌入他的双眼。他的视野被一个巨大的漩涡吞噬,意识被拉扯,投向了遥远的过去。
……
视野恢复清明时,他正站在同样的山巅,但天空是血红色的。
三位古诺德英雄正在与一头巨龙搏杀。
其中一位英雄怒吼着,用血肉之躯硬生生顶住了炙热的龙焰,为同伴创造机会。
另一位名为葛莱姆的英雄,身手矫健,她猛地跃起,跳到龙的头顶,长剑轻易地劈开了龙颅。
紧接着,他们和最后一位名为费迪尔的老英雄,一同面向那头统领一切的黑龙——奥杜因。
他们没有冒然冲锋,而是深吸一口气,喉咙里爆发出一种埃德蒙从未听过的恐怖龙吼。
“Joor Zah Frul!”
在听到的瞬间,埃德蒙浑身都冒起了鸡皮疙瘩,一种源于灵魂深处的战栗让他恐惧。他仿佛听到了自己的死亡,听到了万物终将腐朽的最终宿命。
奥杜因显然也有同感。
祂那不朽的龙魂,第一次被“死亡”与“凡有终焉”的概念强行撕裂。精神的剧烈震荡让祂发出一声痛苦的咆哮,庞大的身躯不受控制地从空中坠落,砸在山岩之上。
这是凡人针对龙族不朽特性,灌注了无尽仇恨与必死信念的吼声。
【龙魂撕裂! 凡人 有限 暂时】
龙语在这一刻化作了弑龙的武器。
埃德蒙在一瞬间便将这组吼声完全铭记、领悟。
过去时光的战斗依旧在继续,即便被击落,奥杜因也非这三位凡人英雄所能杀死。祂的强大远超想象。
只见奥杜因在坠地的瞬间,一口便将葛莱姆咬碎。
哈肯勉强支撑。
最终,费迪尔展开了上古卷轴,在凯娜的神力帮助下,时空之力爆发,将挣扎的奥杜因吞噬,放逐到了未来,也就是现在。
……
埃德蒙猛地合上了上古卷轴,眼前的景象消散了。
视线回归现实。
高吼峰顶,天空不知何时已经变得昏暗,一双猩红的龙瞳在云层之上亮起,带着无尽的威严锁定了下方的两龙。
云层展开,奥杜因,已经抵达。
祂仅仅是存在于那里,就让整个世界都仿佛在祂的阴影下颤抖。
“我大快朵颐了一番。”奥杜因的声音响彻天际,带着绝对的自信:“与上次见面相比,我肚子里填满了凡人的灵魂,都瓦克因。”
在埃德蒙筹备复活的这段时间里,祂显然也没闲着。祂在松加德吞噬了无数迷失的诺德英灵,力量已经恢复到了巅峰。
“现在,死吧,然后去松加德等待你被我吞噬的命运。”
“你输定了,太迟了,奥杜因!”帕图纳克斯仰头对着自己的兄长诉说。
说罢,祂转向埃德蒙:“都瓦克因!用龙魂撕裂!如果你已经学会了!”
话音刚落,帕图纳克斯便腾空而起,义无反顾地冲向奥杜因,试图为埃德蒙争取时间。
老龙的吐目打在奥杜因的黑鳞上,仅仅溅起几点微不足道的火星。
而奥杜因只是不耐烦地一爪挥出,一次撕咬,帕图纳克斯的翅膀便被撕开一道巨大的口子,龙血如雨般洒落。
帕图纳克斯死死缠着奥杜因。
埃德蒙将刚刚涌到喉咙口的“意志屈服”咽了下去。
他先是低吼一声,用龙魂觉醒的力量加持己身,龙魂甲胄在体表流转,随后才转向那两条缠斗在一起的巨龙身上。
“Joor Zah Frul!”【龙魂撕裂! 凡人 有限 暂时】
蕴含着凡人终末概念的吼声,同时击中了奥杜因与帕图纳克斯。
两头巨龙同时发出一声嘶吼。
不朽的精神被强行注入“死亡”的概念,那种撕裂感让祂们同时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双双从高空向着高吼峰坠落。
但在坠地的最后一刻,奥杜因忍着灵魂被撕裂的剧痛,猛地扭头,对着身侧的帕图纳克斯吼出:
“Fus Ro dah!”【不卸之力! 力量 平衡 推动】
帕图纳克斯完整地吃下了这一记重吼,本就受伤的身体重重地砸在山巅的岩石上,再也无法动弹。
紧接着,奥杜因也轰然落地,激起漫天冰雪。
埃德蒙对准刚刚落地的奥杜因,“Gol hah dov!”【意志屈服! 大地 思想 巨龙】
然而,那足以驯服任何巨龙的吼声,落在奥杜因身上, 没有任何效果。
“你居然想用这种小把戏来控制我?!”
奥杜因猛地张开巨口,吸气,龙焰如同火山喷发,笼罩了埃德蒙所在的位置。
埃德蒙没有沮丧,控制奥杜因本就不抱希望,但总要试试,万一成功了呢?
现在既然失败了,那就用最原始的方式解决问题。
他召出了马格努斯之杖。
法杖在他手中嗡嗡作响,杖首的圆球爆发出璀璨的光芒。
龙焰被化解、吞噬。
埃德蒙同样深吸一口气。
不过,他喷出是纯粹的极寒风暴。
让我示于汝,风暴王冠之力,其诞生于北,那里我的气息犹如漫漫长冬。
刺骨的冰霜吐息与龙焰的尾迹猛烈碰撞,整个高吼峰顶一半化作火海,一半凝为冰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