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阿瑟连同他的冰冻吸血鬼伐莫蒸发后,神圣金光也随之缓缓褪去。
在神殿露台,日照最充足的地方,一座祭坛伫立。
祭坛内,悬浮着一把银弓。
它无法用任何语言来形容其美丽,弓身仿佛由凝固的银光制成,其上流淌着肉眼可见的圣洁能量,仅仅是注视着它,就仿佛能洗涤灵魂深处的黑暗。
奥瑞艾尔之弓。
埃德蒙缓步上前,伸出手,握住了弓。
弓身传来温暖熟悉的触感,神弓上流淌的光华环绕着他的手臂,仿佛是他身体延伸的一部分。
“父亲的弓……”埃德蒙低声自语,指尖轻轻抚过弓臂。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盖雷伯身上:“龙神在凡世的一切由我继承,这点你不反对吧,圣殿骑士?”
盖雷伯单膝跪地,头颅垂低:“不敢。”
“那就好。”埃德蒙道,“我还以为你这个雪精灵,会对我拿走弓有什么异议呢。”
他掂了掂手中的长弓,话锋一转:“还有盾牌呢?”
盖雷伯身体微微一颤,答道:“请您恕罪,奥瑞艾尔之盾……它很早以前就失踪了。在背离之徒攻击圣殿之后,它就不知所踪。”
盖雷伯知道埃德蒙所说的,是与奥瑞艾尔之弓齐名的另一件神器。
由阿努艾尔亲手创造,传说能吸收世间一切攻击,并将其尽数奉还的盾。
失踪了?埃德蒙眉头微皱,但很快又舒展开来。
这个山谷里,可不止眼前这一雪精灵可以沟通。
“那本地龙应该知道。”
他自言自语着,转身走向露台边缘。
他的目光穿透雾气,看向下方的冰湖。
“纳斯拉鲁姆!”【齿 水 双生】
“沃斯拉鲁姆!”【爪 水 双生】
龙的名字在整个遗忘山谷中炸响,震得冰川簌簌作响,积雪崩塌。
话音刚落。
轰——!!!
下方的冰湖湖面,猛然炸开两个巨大的窟窿。厚达数米的冰层像是纸片一样被掀飞到空中,化为漫天冰晶。
两头巨龙冲破冰层,扶摇直上。
祂们巨大的双翼搅动风云,很快便飞到了与神殿露台齐平的高度,两对龙目,与埃德蒙的视线交汇。
这是一对真正的双生龙。
不同于杜耐维尔和傲达威因那种因同为阿卡托什碎片而产生的“兄弟”关系,祂们是真正的双胞胎,一同诞生,一同狩猎,最后一同选择在这片冰湖之底沉睡。
或许是因为要在水下生活的缘故,祂们的形态发生了改变。
面部轮廓扁平,酷似蛙类,下颌两侧生长着鱼鳍般的组织,这让祂们更适应水下的环境。
对于凡人而言,祂们的存在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谜。或许,所有见过祂们的凡人都已经化为了灰烬。
即使是刀锋会伊思本翻译的《巨龙图志》中,也未曾有过关于这对双生龙的只言片语。
若非吞噬了龙魂的记忆,埃德蒙也不会知道,在这遗忘山谷的深处,还沉睡着这样两位特殊的“亲属”。
“中午好,两位。”埃德蒙张开嘴,对着两条龙各喷出了一道龙焰:“我有个问题需要你们解答。”
“你是龙裔?”右侧的纳斯拉鲁姆问道。
“我们才是长者。”左侧的沃斯拉鲁姆对谁先吐火打招呼有异议。
纳斯拉鲁姆感受到了埃德蒙龙语中恐怖的力量,找补道:“不过,达者为先。”
“我来寻找我们父亲的武器。”埃德蒙举起了手中的奥瑞艾尔之弓,“但在神殿里,我只找到了弓。我想要知道,盾在哪里。”
纳斯拉鲁姆巨大的龙首微微偏转,似乎在思索:“你想用父亲的武器,去对抗奥杜因?”
“我们知道盾在哪里。”沃斯拉鲁姆道,“可我们为什么要告诉你?”
埃德蒙心拉拢祂们,这对双生龙是天生的水中霸主,若是能收为己用,日后统治泰姆瑞尔的海洋将易如反掌。
“我已经吞噬了米拉克的龙魂,拥有了足以与奥杜因一战的力量。你们告诉我盾的下落,如果我赢了,就把海洋分给你们……”
说道一半埃德蒙反应过来了,他已经吞噬了米拉克,掌握了【意志屈服】,直接控制祂们不就行了。
简直是多此一举。
“Gol hah dov!”【意志屈服!意志 思想 巨龙】
龙吼同时击中了这对双生龙。
祂们眼中的犹豫褪去,接着一片迷茫,然后是臣服。
沃斯拉鲁姆和纳斯拉鲁姆,这对在湖底沉睡了数千年的太古巨龙,低下了祂们的头颅。
“主人……我们屈服于您的吐姆。”
“去,把我要的盾牌带来。”埃德蒙命令道。
“遵命,主人。”双龙发出一声咆哮,翅膀一振,卷起漫天风雪,掉头飞向了遗忘山谷的另一个角落。
……
在一处偏僻的山林,遍地都是巨魔的尸体。
一个全身包裹在重甲中的伐莫,正屹立在尸山之中。
它的身形比同类要高大得多,手中紧紧握着一面散发着柔和光晕的银盾。
奥瑞艾尔之盾。
“吼——!”
伐莫听见龙吟声抬头,两头巨龙遮天蔽日的阴影,正朝着它所在的位置急速飞来,然后在它的头顶盘旋。
它虽然早已失去了理智,但千百年来无数次的血腥厮杀,早已将战斗的本能烙印在它的骨髓里。
面对来自天空的威胁,瞬间就想到了应对之法。
它迅速将那面奥瑞艾尔之盾举过头顶,然后将整个身体蜷缩起来,躲在盾牌之下,就像一只把自己缩进壳里的乌龟。
只要有这面能吸收一切攻击的盾牌在,无论巨龙如何咆哮,都只会给盾牌充能。
而它,则可以抓住机会,用奥瑞艾尔之盾积蓄的力量反杀。
不过纳斯拉鲁姆没兴趣跟它玩什么攻防的游戏。
祂在空中一个盘旋,然后一个俯冲!
伐莫只感觉头顶一暗,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一股巨力连同身下的冻土和碎石一同包裹。
纳斯拉鲁姆张开大口,一口将伐莫连带着它脚下半径数米的地面,整个吞入了腹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