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念一动。
嗡——!
荒古黄金塔脱手飞出,迎风暴涨!
瞬间,一尊巍峨无尽、通体暗金、铭刻亿万古老符文、散发着镇压诸天万界恐怖气息的巨塔,再次横亘在百花谷上空!
塔身投下的阴影,将整个百花谷,连同三大仙王,彻底笼罩!
恐怖的吸力,自塔底爆发,如同宇宙黑洞!
“不——!陛下饶命!奴婢知错了!真的知错了!愿为奴为婢,永生永世效忠陛下啊!”花想容发出凄厉到极致的哀嚎,涕泪横流,再无半分仙王形象。
“我等愿降!愿降啊!”雷煌和鬼厉也彻底崩溃,挣扎着想要跪地求饶,但在荒古黄金塔的恐怖威压与吸力下,他们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晚了。”
我冰冷地吐出两个字。
咻!咻!咻!
三道暗金色的光芒从塔底垂下,如同神灵的锁链,轻而易举地捆缚住三大仙王,将他们如同死狗一般提起,拖向那仿佛能吞噬一切的塔底深渊。
连同他们散落在地的本命法宝、储物戒指,以及那些躲在阵法残骸中瑟瑟发抖、还没来得及逃走的百花谷女仙、金雷山、幽冥洞的部分精锐……只要是在场参与此事的,一个不落,全部被暗金光芒扫中,惊叫着被摄入塔中。
仅仅几个呼吸。
百花谷上空,恢复了平静。
荒古黄金塔迅速缩小,飞回我的掌心,消失不见。
原地,只剩下满目疮痍的百花谷,以及我和月清霜两人。
哦,还有远处那些侥幸未被波及、早已吓得魂飞魄散、瘫软在地的百花谷低级修士。
月清霜久久无言,只是用那双满是震撼与崇拜的美眸,一眨不眨地看着我。
我负手而立,遥望荒古山脉深处另外两个方向——金雷山与幽冥洞的方向,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声音如同九天雷音,滚滚传开:
“金雷山,幽冥洞,限尔等三日之内,首领自缚,举众来降,献上所有珍藏,可保性命,为我麾下。逾期不至……犹如此谷。”
平淡的声音,回荡在死寂的百花谷上空,也必将随着风,传到荒古山脉每一个角落。
我转过身,对依旧处于震撼中的月清霜微微一笑:
“走吧,清霜。回去接收我们的……新地盘。”
荒古黄金塔的监牢,又有了不少的囚徒。
先让他们知道厉害,才会害怕。
才会,彻底地服气。
我带着月清霜,踏着满谷残花,从容离去。
身后,是废墟般的百花谷,是那些瘫软在地、如同失去魂魄的百花谷低阶修士,以及空气中尚未散尽的、令人心悸的死亡余韵。
我最后那句“犹如此谷”的警告,如同冰冷的烙印,深深烙在了每一个目睹此景的生灵心中。
返回潜龙渊的路上,月清霜依旧心潮起伏,不时侧目看我,美眸中异彩涟涟,有震撼,有崇拜,有好奇,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近乎盲目的信心。
“陛下,您……”她欲言又止,似乎有千言万语,却不知从何问起。
短短时日,从真仙巅峰,到力压仙王,甚至掌握着连她都看不透的诸多恐怖至宝与神通……这已经超出了常理,只能用“神迹”来形容。
我淡淡一笑,没有解释,目光投向潜龙渊的方向,“清霜,你说,我那句话,能吓住金雷山和幽冥洞么?”
月清霜收敛心神,略一沉吟,清冷的眸子中闪过一丝锐芒:“陛下神威如狱,今日百花谷一战,三大仙王联手布下杀局,却被陛下翻手镇压,一人未损,反将三大仙王及核心部众一网打尽。
此等战绩,荒古战场万古未有!除非那雷煌、鬼厉的属下蠢到无可救药,或是自信能抗衡荒古黄金塔,否则……他们别无选择。”
“但愿他们聪明些。”我点了点头,眼中却无太多波澜。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在这残酷的荒古战场,本就是铁律。
就在我们抵达潜龙渊,甚至尚未踏入渊口那氤氲的防护仙光之时,远方天际便传来了剧烈的能量波动与毫不掩饰的仙王威压——不是挑衅,而是惶急,带着一种近乎卑微的收敛。
“来了。”我停步,负手立于渊口山巅,衣袂在骤起的风中猎猎作响。
月清霜与闻讯赶来的赤阳仙王迅速分立我左右,目光如电,扫向来者方向。
只见天际,两片巨大的“阴云”正急速靠近。
细看之下,哪里是什么阴云,分明是两支阵容庞大却士气低靡的仙军!
左边一支,军阵尚算齐整,但旌旗歪斜,所有修士,无论将卒,皆身着素袍,去甲卸兵,为首的几位金仙巅峰强者,更是以法力托举着数十个巨大的玉箱、玉匣,宝光隐隐,却透着一股献祭般的悲凉。
他们前方,一面残破的金雷大旗被倒持,象征着臣服。
右边一支,鬼气森森,却同样收敛了所有凶戾,无数鬼修阴魂凝聚的形体黯淡无光,为首几名鬼道金仙,面色惨白如纸,手中捧着的并非兵器,而是一枚枚代表幽冥洞各处分坛枢纽的鬼王印玺,以及堆积如山的幽冥矿石、阴魂宝玉。
两位修为已达金仙绝巅、气息却无比萎靡的老者,越众而出,在潜龙渊外百里便按下云头,竟是不敢御空,一步步踏虚而来,直至渊前十里,噗通一声,齐刷刷跪倒尘埃!
“金雷山副山主,雷枭!”
“幽冥洞左使,魍长老!”
“奉我主……奉前山主雷煌(前洞主鬼厉)之命,率两脉所有残余部众,献上全部基业、库藏、名录、印信,向陛下请降!
望陛下念在上天有好生之德,饶恕我等蝼蚁性命!
金雷山(幽冥洞)上下,愿为陛下前驱,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声音带着法力,传遍四野,更带着无尽的惶恐与凄然。
他们身后,黑压压近千万修士、鬼物,如同被收割的麦浪,齐刷刷跪倒,叩首于地,无一人敢抬头。哭泣声、压抑的抽噎声隐约传来,那是宗门万年基业一朝倾覆的悲鸣,更是对未知命运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