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呜——
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呜咽响起,一个无形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色漩涡,以葬天棺为中心形成!
那被时轮延缓了速度的金色雷龙、妖花藤蔓、毒针、鬼爪、毒雾、魔音……所有的一切攻击,在这恐怖的吞噬之力下,如同百川归海,不受控制地偏离了方向,疯狂地涌向那漆黑棺椁露出的缝隙!
雷龙哀鸣,被扯成道道金色电丝,没入棺中!
妖花藤蔓寸寸断裂,化作齑粉被吞噬!
毒针、鬼爪、毒雾、魔音,无一例外,全部被那漆黑的漩涡无情吞噬!
葬天棺微微震动,仿佛饱餐了一顿,散发出的气息更加幽深恐怖。
“不可能!!”雷煌发出惊怒交加的咆哮,他感觉到自己与那雷龙神通的联系被强行切断、吞噬,反噬之力让他气血翻腾!
“这是什么鬼东西?!”鬼厉的尖叫从鬼雾中传来,带着一丝颤抖,他那无孔不入的鬼爪,竟然被一口棺材给吞了?!
“乖,躺下做手术了。”
我的左手中出现了帝刀,对着那因为神通被破、心神震荡而露出破绽的三大仙王,尤其是对操控大阵、心神与阵法相连的花想容,露出了一个温和的、如同春风化雨般的笑容,说出了这句莫名其妙的话。
话音落下的瞬间。
三个仙王都摇摇晃晃,差点就躺在地上了。
一个个满脸惊恐,无比震撼。
“哈哈哈。”
我怪笑一声,一杆通体漆黑、笔杆缠绕着无数细密锁链纹路、笔锋雪亮如霜、散发着无比古老、威严、神秘气息的判官笔,出现在我右手之中。
“判官笔——勾命。”
我以笔作刀,对着前方虚空,对着三大仙王所在的方向,对着那白骨妖花高台,对着整个“万花绝仙大阵”,轻轻一划。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没有绚丽夺目的光华。
只有一道淡淡的、灰白色的笔痕,如同死亡本身留下的印记,悄然划过虚空。
笔痕所过之处,虚空没有破碎,但仿佛失去了“生”的色彩,变得灰败、死寂。
那绚烂的、妖异的粉色阵法道纹,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画,寸寸湮灭!
那狰狞舞动的妖花藤蔓,迅速枯萎、凋零、化为飞灰!
那粉红色的毒雾、刺耳的魔音,如同被风吹散的青烟,无声消散!
白骨妖花高台上,花想容脸上的狞笑与惊骇彻底僵住,她感觉一股无可抵御的、代表着“死亡”、“终结”、“抹除”的规则力量,无视了她的护体仙光,无视了她与阵法的联系,直接作用在了她的“存在”本身!
她的生机,在疯狂流逝!
她的道基,在剧烈动摇!她的神魂,仿佛要被那无形的笔锋勾出体外!
“不——!!”她发出凄厉到极致的尖叫,疯狂催动修为,试图抵抗,但一切都是徒劳!
那灰白色的笔痕,仿佛判官朱批,已经落下!
旁边的雷煌和鬼厉同样如此!
雷煌体表的金色雷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熄灭,他古铜色的皮肤迅速失去光泽,出现皱纹,仿佛瞬间苍老了万年!
鬼厉周身的鬼雾剧烈翻滚、溃散,露出里面一张扭曲、惊恐、布满尸斑的鬼脸,他那惨绿色的眼瞳中,充满了对“死亡”最本能的恐惧!
判官笔,一笔勾生死!
这并非直接的力量攻击,而是触及规则层面的“判定”!判定你“该死”,判定你“当亡”!
只要实力未超过我太多,大道感悟未碾压我,便难以抗衡这“判定”之力!
“噗——!”
三大仙王,几乎同时狂喷出大口大口的、夹杂着内脏碎块与本源精血的鲜血,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脸色惨白如纸,眼中只剩下无边的恐惧与骇然!
花想容更是直接从白骨高台上栽倒下来,披头散发,彩衣彻底被鲜血浸透,哪里还有半分仙王的风采?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唯有灰白色的死亡道韵,还在空气中缓缓弥漫。
月清霜檀口微张,美眸瞪得滚圆,一眨不眨地看着我,看着那杆悬浮在我掌中、散发着令她也心悸不已的判官笔,看着前方狼狈不堪、如同被抽走了脊梁骨般瘫软在地的三大仙王,看着那迅速崩溃、消散的“万花绝仙大阵”……
她的心脏,在疯狂跳动!
她看到了什么?
她看到了陛下,仅仅真仙巅峰的陛下,没有动用那恐怖绝伦的荒古黄金塔,仅仅凭借自身神通与法宝,便轻描淡写地,破开了三大仙王联手、借助万年大阵发动的绝杀一击!
甚至,反过来将三大仙王重创至斯!
时轮,操控时间,逆转战局!
葬天棺,吞噬万物,万法不侵!
帝刀,差点没让三个仙王躺下!
判官笔,一笔勾命,言出法随!
还有那浩瀚如渊、让她都感到阵阵心悸的恐怖道韵……这真的是一个真仙能做到的吗?
仙君巅峰,恐怕也未必有此等手段!
难道,陛下已经拥有了……匹敌仙王的战力?!
这个念头一起,便再也无法遏制。
月清霜看着我的背影,眼中充满了无与伦比的震撼、不可思议,以及一种……近乎狂热的崇拜与倾慕!
她一直知道陛下神秘莫测,底牌众多,但直到此刻,她才真正窥见了冰山一角!
这哪里是真仙?
这分明是一尊潜龙在渊、即将一飞冲天的绝世妖孽!
不,是已经显露狰狞的洪荒巨兽!
我缓缓收起判官笔,那令人心悸的死亡道韵缓缓消散。
我低头,看向瘫倒在地、气息奄奄、眼中只剩下无边恐惧的三大仙王,尤其是死死盯着花想容,语气依旧平淡:
“现在,知道厉害了?”
花想容嘴唇哆嗦着,想要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喉咙里嗬嗬的怪响,眼中充满了哀求与绝望。
雷煌和鬼厉也好不到哪里去,判官笔那一划,几乎勾走了他们半条命,道基受损严重,没有数百上千年,休想恢复。
“我给过你们机会。”我轻轻摇头,仿佛在叹息他们的不识时务。
然后,我抬起了左手。
掌心向上,那枚花生米大小、暗金色的荒古黄金塔,再次浮现。
“既然你们喜欢这里,”我目光扫过这片因为大阵崩溃、战斗余波而变得一片狼藉的百花谷,声音陡然转冷,“那就永远留在这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