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嘛!李供奉可是货真价实的罡气境后期强者,穆枫撑死了也就罡气境中期的实力,两者根本不在一个层级。这场赌斗,玄忠铠亲王肯定稳赢无疑!”另一名天鸣宗弟子附和道,目光紧紧盯着场中,语气笃定。
玄忠铠将周围众人的议论声听得一清二楚,每一句偏向自己的判断,都像是一剂强心针,让他脸上的得意之色愈发浓重。
他微微扬起下巴,眼神轻蔑地扫向身旁的玄震霖,那目光里的倨傲与挑衅毫不掩饰,仿佛已经提前锁定了赌斗的胜利,连掩饰都懒得掩饰。
在他看来,李宗哲乃是罡气境后期的顶尖好手,对付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穆枫,简直是手到擒来,这场赌斗的结果早已注定。
与玄忠铠的志得意满截然不同,玄震霖的面色彻底沉了下来,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他的一颗心紧紧悬在半空,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手心更是渗出了细密的冷汗,将掌心的衣料浸湿了一片。
他双目圆睁,死死盯着场中激战的身影,目光如同追光般紧紧跟随着穆枫的每一个动作,不敢有丝毫偏移。
心中更是焦急万分,无数念头在脑海中翻腾:穆枫千万不能输!他如今可是自己麾下当之无愧的最强战力,是自己争夺大宝之路上最得力的佐助。
玄震霖暗自盘算着,若是这场赌斗输了,后果不堪设想——不仅要乖乖交出一半的六级妖兽残骸。
平白损失一大笔积分与资源,更重要的是,在皇室诸多皇子的较量中,自己必然会因为这场失利,比玄忠铠矮上一头,从此落下“技不如人”的话柄。
那些原本就摇摆不定的势力,恐怕会因此彻底倒向玄忠铠一方,自己争夺大宝的希望,也会变得更加渺茫,甚至可能就此一蹶不振。
与玄震霖的焦灼不安形成鲜明对比,易天行和玄卫两人在仔细看过场上的争斗后,面色都变得异常精彩,眼中闪过各不相同的光芒。
玄卫依旧负手而立,身形如青松般挺拔,只是原本平静无波的眼底,悄然闪过一丝锐利如鹰隼的光芒,眉头也微微蹙起,打破了此前的漠然。
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在场中的穆枫身上,若有所思地反复打量着,看向穆枫的神色也在悄然发生着转变。
从最初的淡然漠视,渐渐多了几分深入的探究,到最后竟染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要知道,玄卫本身就是罡气境后期的顶尖强者,对真气的掌控与战力的洞察,远超在场的绝大多数人。
他自然能看出其中的门道:穆枫绝非是被压制得不敢外放罡气,反而是将自身罡气彻底内敛,做到了收发由心、运转自如的境界。
这份对真气的极致掌控力,别说同阶武者难以企及,就算是他自己,也要暗自钦佩几分。
玄卫心中暗自惊异,没想到这个看似普通的穆枫,竟然藏着如此深厚的底蕴。
至于易天行,他最初还微蹙着眉头,眼神凝重地关注着战局,显然也在为穆枫的处境担忧。
但仅仅片刻之后,他似乎也察觉到了那诡异表象下的关键所在,紧锁的眉头缓缓舒展。
脸上的担忧之色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全然安心的神色。
他对着穆枫激战的方向,不动声色地暗自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与信赖。
随即,他便彻底不再理会场中的争斗,寻了一处相对安全的角落盘膝坐下,缓缓闭上双眼,全力运转起神剑宗的独门疗伤心法。
丝丝缕缕的真气被他牵引而来,不断融入体内,修复着受损的经脉与脏腑。
易天行心中清楚,穆枫既然能将罡气掌控到如此内敛的境界,绝非表面看上去那般被动,必然留有后手,这场赌斗的胜负尚未可知。
自己此刻最该做的,不是浪费心神关注战局,而是抓紧每一分每一秒运功疗伤,尽快恢复战力。
只有自己恢复了实力,才能在后续可能出现的变故中帮上忙,这才是对盟友最大的支持。
场中激战依旧在继续,在外人看来,穆枫依旧被李宗哲狂风暴雨般的黑色魔爪牢牢压制,身形在浓稠的黑气中辗转闪避,看上去岌岌可危,仿佛下一秒就会被击溃。
可只有穆枫自己心中清楚,这看似被动的防御背后,藏着他的精准算计。他一直在暗中凝神观察李宗哲的功法路数,捕捉着对方招式间的破绽。
他所施展的流云掌,看似只是被动格挡、闪避,实则每一次出手都恰到好处,既化解了黑色魔爪的攻势,又能借助碰撞的力道,悄悄消耗着李宗哲的煞气。
更关键的是,他将罡气彻底内敛,极大地减少了自身的真气消耗。
反观李宗哲,每一次猛攻都要消耗大量煞气,此消彼长之下,胜利的天平正在悄然向他倾斜。
场中激战愈发胶着,李宗哲凭借罡气境后期的修为,施展出的黑色魔爪攻势愈发凌厉,黑气几乎将整片对战区域彻底笼罩。
可任凭他如何狂攻猛打,始终无法伤到穆枫分毫,反而因为持续高强度输出,气息渐渐有些紊乱。
久攻不下的挫败感与焦躁感在他心中不断累积,心情愈发交集,眼神也变得愈发阴鸷.
他没想到自己一个罡气境后期强者,竟然拿不下一个看似实力不济的穆枫,若是继续拖延下去,不仅会消耗更多真气,更会丢尽颜面。
“小子,你以为一味闪避就能赢吗?给本座去死!”
李宗哲怒喝一声,突然变招。他双爪猛地一合,周身黑气疯狂汇聚,不再执着于单点猛攻,而是化作一道巨大的黑色煞气旋涡,朝着穆枫席卷而去。
这一招不仅范围极大,还带着极强的吸力,想要将穆枫牢牢困住,再以煞气侵蚀其身。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招,穆枫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不再继续闪避。他双脚稳稳扎根于地面,体内真气骤然运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