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天行闻言,眼前瞬间一亮,心中对穆枫的缜密心思愈发钦佩。
他不动声色地对着穆枫微微颔首,示意自己明白,随即低头对着身后的两名师兄弟用眼神示意了一番,让他们抓紧时间调息。
紧接着,他便盘膝坐下,暗中运转神剑宗的独门心法,调动体内仅存的真气,飞快地修复着受损的经脉与伤势。
他的两名师弟也紧随其后,盘膝调息,抓紧这来之不易的喘息之机。
玄震霖将这一幕看在眼里,瞬间明白了穆枫的用意,心中暗自赞叹穆枫考虑周全。
他看向穆枫的目光中,又多了几分信赖与认可——有穆枫在身边,总能在绝境中找到一线生机。
玄忠铠与田泽刚等人并未察觉到穆枫与易天行的暗中交流,只当穆枫是单纯为了稳妥才提议比拳脚。
玄忠铠转头看向自己麾下的一名罡气境后期武者,沉声道:“李供奉,这场赌斗,便由你出手。记住,点到即止,别丢了本王的颜面!”
那名被称作李供奉的武者立刻上前一步,躬身应道:“属下遵命!”
玄忠铠一声令下,被称作李供奉的武者应声上前。此人身材高大,面容冷峻,周身气息沉稳凝练,竟是一位罡气境后期的强者!
当这股气息扩散开来,场中众人皆是一惊——玄忠铠竟然藏着这样的底牌,派出的竟是罡气境后期的李宗哲!
明眼人都能看出,李宗哲的实力明面上要远超穆枫。玄震霖一方,穆枫此前展现的实力虽不俗,但众人普遍认为他顶多是罡气境中期,面对罡气境后期的李宗哲,胜算渺茫。玄忠铠见状,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挑衅似的看了玄震霖一眼,仿佛已然胜券在握。
“双方准备,赌斗开始!”玄忠铠身旁的一名随从充当临时裁判,高声喊道。
众人纷纷向后退去,在场地中央留出一片足够宽敞的区域,目光紧紧锁定在场中的两人身上,连大气都不敢喘。
对战区域刚一留出,穆枫便毫无迟疑地率先发难。
脚下步伐陡然变幻,踩着玄奥难测的步法,身形瞬间化作一道残影,如天边流云般飘忽不定,让人难以捕捉其真实轨迹。
与此同时,他右手缓缓成掌,掌心萦绕着一层若有若无的淡白色真气,这股真气看似柔和温润,仿佛不含半分杀伤力。
却在流转间暗藏千钧劲道,正是玄震霖此前也曾施展过的流云掌心法!
穆枫这一掌递出的角度极为刁钻,掌风裹挟着内敛的真气,看似轻飘飘地朝着李宗哲胸前拍去,实则精准封死了李宗哲身前心脉、膻中、肩井等数处要害穴位。
这一手看似平淡,却将流云掌“以柔克刚、藏锋于内”的精髓发挥得淋漓尽致,逼得李宗哲不得不放弃固守姿态,正面接下这一击。
李宗哲见穆枫竟用这般看似温和的掌法攻来,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不屑,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冷哼一声:“雕虫小技,也敢在本座面前班门弄斧!”
话音尚未完全落下,李宗哲双手猛地一攥,周身顿时黑气翻涌,一股浓郁到近乎实质的黑色煞气从他体内狂涌而出,如同墨汁倒入清水般快速扩散开来。
这股黑色煞气在他掌心疯狂凝聚、旋转,发出“滋滋”的诡异声响,转瞬之间便化作两道尺许长的狰狞黑色魔爪。
魔爪表面布满了尖锐的倒刺,散发着阴冷刺骨的气息,尚未靠近便让人感到一阵心悸,显然是某种霸道狠辣的邪异功法所化,其威力绝不容小觑。
“去!”李宗哲低喝一声,双爪带着刺耳的破空声,如两道黑色闪电般迎着穆枫的流云掌狠狠抓去,爪风凌厉,仿佛要将空气都撕裂开来。
“嘭——!”
一声震耳欲聋的沉闷巨响骤然响彻整片空地,掌与爪重重碰撞在一起。
两股截然不同的强悍力量在半空激烈交锋、撕扯,狂暴的罡气与阴冷的煞气瞬间交织成一团,如同无形的风暴般朝着四周席卷而去。
强劲的气浪吹得周围的杂草纷纷连根倒伏,地面的尘土被卷起数丈之高,形成一片灰蒙蒙的尘雾,将两人的身影暂时笼罩其中。
尘雾尚未散去,两道身影便已在其中快速交错,拳脚相加的碰撞声、真气与煞气的摩擦声接连不断,战斗瞬间进入白热化阶段。
李宗哲的黑色魔爪招招狠辣、步步紧逼,每一次挥出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专挑穆枫的要害部位猛攻。
他周身的黑色煞气如同附骨之蛆般不断扩散,将整片对战区域都染成了一片漆黑,浓郁的阴冷气息让人不寒而栗,极具视觉与气势上的压迫感。
反观穆枫,面对李宗哲狂风暴雨般的攻势,他却显得从容不迫。
流云掌在他手中施展得愈发精妙绝伦,身形如同风中柳絮般辗转腾挪。
始终游走在浓稠的黑色煞气之中,看似险象环生,却总能在箭不容发之际避开致命攻击。
在外人看来,穆枫完全被李宗哲的凌厉攻势牢牢压制,只能被动地格挡、闪避,连像样的反击都极少,局势岌岌可危。
更令人心惊的是,在这般激烈到极致的交锋中,全场四处四溢的几乎都是李宗哲那浓郁的黑色煞气,霸道的气息充斥着每一个角落。
而穆枫身上的淡白色罡气,竟然自始至终都没有半分外溢的迹象,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牢牢锁在体内,不见半分波澜。
哪怕是在与黑色魔爪硬拼的瞬间,他的真气也只是在掌心短暂流转,随即便立刻收回,这份对真气的掌控力,已然达到了令人匪夷所思的地步。
这一诡异至极的现象落入在场众人眼中,窃窃的议论声悄然响起,不少人都忍不住交头接耳起来。
“完了完了,看来穆枫是真的要输了!被李供奉压得毫无还手之力,连罡气都不敢外放了,这明显是实力不济,在强行支撑啊!”玄忠铠麾下的随从低声说道,语气中满是幸灾乐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