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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慧淑听姜远这么说,连忙将安浩宇寻来。

安浩宇这少年,人很机灵,行军麻利不拖后腿,扎营休整时又极其勤快。

他虽是他国少年,归字营的士卒却也没有另眼看他,皆当他是个孩子,处处照顾着他,还教了他不少东西。

安浩宇自然能感受到这份温暖,越发觉得投大周的军,跟着姜远是正确的选择。

但少年人都有争强好胜的心性,安浩宇也不例外。

归字营的将士们越当他是孩子,越照顾他,他便越想证明自己是大人,是能与大伙一起杀敌的袍泽。

但可惜,这些日子一直在行军,姜远将他扔在归字营就不闻不问了,使得他想表现都没地方。

此时见得刘营头来找,说姜远有事吩咐他,连蹦带跳的窜到姜远面前,用力一拱手,激动不已:

“将军,您叫小的有何吩咐!”

安浩宇自称小的,与行拱手礼,是刘鱼龙教的,他牢牢记住了,此时学得有模有样。

姜远看着激动的打颤的安浩宇,先问他:

“你在我军中,已有十来天了,习惯不习惯?”

安浩宇大声答道:

“小的很好、很习惯,大伙都对小的很好,我很喜欢跟大伙在一起。”

姜远点点头:“习惯就好。

现在需要你去办一件事,不,是两件。”

安浩宇听得姜远一下子要吩咐他两件事,忙道:

“将军,您尽管吩咐。”

姜远一指二里外的村庄:

“你去那村庄里转转,找几个村民问问,高丽的官府是不是经常来征粮。

再打听一下,这附近哪里还有大的村庄,都分布在哪里。

并想办法搞一套成年男子衣服回来,能办到么?”

安浩宇看了看远处的村庄,想也没想便应了:

“能!”

姜远一挥手:“那好,你办好这件事后,我再给你说第二件。”

安浩宇二话不说,将身上的弓取了,又将冬衣与鞋袜脱了。

只穿着原来的那身单薄麻衣,从怀里掏出葛麻鞋穿上,大摇大摆的出了林子。

姜远见得安浩宇机灵又细心,轻点了点头:

“这孩子还行。”

刘慧淑有些担心:“侯爷,让他一个人去稳妥么,要我陪他一起去?”

姜远看了一眼刘慧淑 :“你怎么去?你穿的是大周衣衫,一出去就让人起疑了。

放心,这么点事,想信安浩宇办得妥当。”

姜远话是这么说,但从安浩宇出了林子后,便一直用千里眼注意着他,直到他消失在村子里之后,才做了罢。

大约一个时辰左右,姜远从千里眼中,见得安浩宇出来了,怀里塞得鼓鼓的,背上还背了个斗笠,飞快的朝林子里跑来。

“将军,小的打听清楚了!”

安浩宇喘着粗气,一脸喜色的奔到姜远面前,从怀里掏出一团衣物,又将背上的斗笠摘了递过来:

“衣服也到手了,小的还拿个帽子。”

姜远接过那件破烂的衣衫与斗笠,眼睛一亮:

“你偷个斗笠做甚?”

安浩宇腼腆的笑道:“将军要高丽男子的衣衫,定是想乔装打扮用的。

高丽人的发型不一样,有个斗笠正好。”

姜远对这少年越发满意,拍拍他的肩:“能举一反三,很好。”

众将领听得安浩宇的话,也有些微微吃惊。

刚才姜远只让他搞件衣衫,也没具体说做什么用,这个新逻少年不但猜到了用意,还心思极细的顺了斗笠回来。

这孩子脑子好使。

姜远问道:“说说你打听到的情况。”

安浩宇应道:

“这个村子与珍支村差不多,很苦也很穷。

高丽官府已来征了三回粮了,村中已没了粮食。”

“小的打听了一下,附近还有七八个大一点的村庄,都差不多。”

“对了,这天气太冷,很多人家都有人冻死,缺吃少穿,快要活不下去了,反正很惨。”

安浩宇说着,眉头皱得紧紧的,这里的情况与珍支村差不了多少。

虽然新逻与高丽也是敌对的,但安浩宇看得村中那种情形,也有些不好受。

姜远点点头,安浩宇探得的情况,与他想得差不多。

姜远摸着下巴,又问道:“其他的村庄分布在哪,你能画出来么?”

安浩宇用力点头:“能!”

姜远掏出简易舆图来,先在图上给安浩宇指出,自己这一股人马现在所处的位置。

然后让他拿了铅笔,将村庄的分布,在舆图上一一标记出来。

姜远看了看,见得这些村庄,皆是半弧形环绕着贡城,心里便有了数。

姜远将安浩宇带回来的衣衫扔给文益收:

“老文,将衣衫换上。”

“诺!”

文益收接了衣衫,也将冬衣脱了,穿上那破破烂烂的衣衫,将斗笠一戴,瞬间便成了个苦哈哈的高丽百姓。

姜远又对安浩宇道:

“我让你做的第二件事,便是与你文叔一起去五十里外的贡城,你需要带着他,探出贡城有多少守兵,粮仓在哪里。

这有些危险,你敢去么?”

安浩宇露了个笑脸,手一拱,回得很简洁:

“敢!”

姜远从怀里掏出把匕首,递给安浩宇:

“拿去防身,记住,天黑前必须出城!”

“遵命!”

安浩宇接了匕首,贴身收好,跟着文益收牵马去了。

姜远转身往林子深处走,招呼一众将领:

“留些暗哨,其他人都去歇着。”

刚回到林子深处,姜远见得顺子与几个士卒,拿着羊皮水囊往冬衣内塞,顿时大惊,连忙低声喝止:

“干什么,都不要命了!都拿出来!”

顺子听得姜远喝止,忙将塞进衣服内的羊皮水囊拿出来,舔了舔干燥开裂的嘴唇:

“东家,我们实在太渴了,嚼雪能把牙冻掉,想靠身子的热乎气,将水囊里的冰化开一些。”

另几个士卒也道:“侯爷,小的们渴得实在熬不住了。”

姜远神色微黯,自从出了大雪山后,这些天行军时都没有生过火,将士们别说吃口热的,连喝水都困难。

虽然到处是雪,但嚼积雪化水,在这种天气里,无异于自残。

而用体温化水囊中的冰来取水,这么做风险同样极大。

且不说会局部冻伤,用休温化出来的那点水,与体温化冰所消耗的热量,完全不成正比。

更严重的是,水囊上凝结出的水珠浸进冬衣中,湿了衣衫这才是要命。

姜远沉吟了一会,叫来陈青:

“检查所有人,绝不能用体温化冰!”

陈青面有尴尬之色:

“呐个,侯爷这没其他法子呀,只有这个法子能喝水,是末将让他们这么干的。”

姜远脸色一沉:“怎能这么干!

天这么冷,将士们还塞一块冰在怀里,身上那点热会被吸得干干净净,若一失温神仙也难救!”

“速让将士们把水壶从怀里拿出来,喝水的问题,我来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