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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如其来的消息,让何斌着急上火,他能够做到的就是立即给省里汇报。

“何市长,请你冷静!”

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拨号键的瞬间,曾嘉丽突然伸手,微凉的指尖轻轻按住了他的手腕。

她的力道不大,却带着一种久经官场历练的沉稳,眼神里褪去了平日的温婉,换上了洞察利弊的锐利,像一柄藏在丝绸里的匕首。

“越是天塌下来的大事,越要沉住气做选择题。”

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字字清晰如珠落玉盘,“万光明出逃是事实,但‘怎么报’‘何时报’‘报多少’,这里面的学问能决定我们的前途。让我们再思考五分钟,我们把利弊捋清楚,再做决定不迟。”

这话如同一道惊雷,劈开了何斌被焦虑裹挟的混沌思维。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放下手机,将其重重按在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桌面上的玻璃杯被震得微微晃动,里面的碧螺春泛起细密的涟漪,映着他紧绷的下颌线。

“你说得对,是我慌了神。”

何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语气缓和了几分,“坐,我们好好算算账。”

两人相对落座,办公室里只剩下墙上挂钟 “滴答滴答” 的走动声,每一声都像是在敲打神经。

曾嘉丽率先开口,条理清晰得如同解剖手术刀:“第一,从个人前途看。万光明是市管干部,他出逃,我们作为分管领导和相关负责人,‘监管不力’的帽子是跑不掉的。现在上报,省里第一反应就是问责,就算我们没直接责任,这污点也会跟着我们好几年,晋升之路基本就断了。”

她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茶水微凉,正好压下心头的燥热:

“第二,从事件定性看。我们现在只有‘无住院记录’和‘联系不上’两个依据,根本算不上‘出逃’的铁证。万一他只是手机丢了,或者遇到了紧急情况,我们贸然上报,岂不是闹了大笑话?到时候省里会说我们‘小题大做’,万光明也会记恨我们,里外不是人。”

何斌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可如果他真的逃了,我们隐瞒不报,被省里查出来,后果更严重啊!”

“这就是第三个关键点 —— 时机。”

曾嘉丽眼神锐利如鹰,“我们不是‘隐瞒’,是‘暂缓’。我们可以先通过他的情妇、老部下暗中核实,确认他是不是真的逃了,逃到了哪里。等掌握了确凿证据,再‘适时上报’,到时候我们既能说清自己‘一直在核实情况’,又能提供线索,反而能将功补过。”

何斌沉默了,指尖的敲击声越来越快。

曾嘉丽的分析句句戳中要害,官场之上,保护自己永远是第一要务,所谓的 “政治纪律”,很多时候都需要灵活变通。

他忽然想起一个人 —— 陈精。

那个年纪轻轻却老谋深算,总能在绝境中找到生机的前天合区区长。

“对了,陈精!” 何斌眼前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他跟万光明打过不少交道,脑子又活,我们问问他的意见?”

曾嘉丽眼睛也亮了起来,连忙点头:“这个主意好!陈区长虽然被贬到了西境,但他不在光州的漩涡里,看问题更客观,而且他的手腕你我都清楚。”

她立刻拿出手机,翻出陈精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的瞬间,两人都不约而同地屏住了呼吸,身体微微前倾,仿佛电话那头连接着他们的政治生命线。

“喂,嘉丽副市长。”

陈精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依旧是那种不急不躁、带着几分慵懒的语调,仿佛天塌下来也与他无关。

可是曾嘉丽却听出了一丝异常的味道。

她感觉陈精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跳动,似乎还有其他女人微弱的声息,就好像猫叫春一样。

“陈区长,打扰你了,有件急事想请教你。”

曾嘉丽来不及多想,她的语气带着几分客气,快速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 现在我们确认万光明没在省医院做手术,手机也失联了,怀疑他可能出逃,何市长正准备向省里汇报,你觉得我们该怎么做?”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陈精严肃的声音,说道:

“万局长怎么可能出逃?嘉丽副市长,你们是不是听了什么风言风语?请你告诉何市长,不要听信任何谣言,就当做什么都不知道才是最好的选择!”

“这不是风言风语!”

曾嘉丽急了,声音提高了几分,“我们刚跟省医院核实过,确实没有他的住院记录,而且他失联快六个小时了,这绝对不正常!”

“我再提醒你一遍,那些都是谣言。”

陈精的语气突然变得严肃,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暗示,“你以为确定的消息,未必是真的。真真假假,跟你们有什么关系?你们认定它是谣言,它就是谣言。”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像是在传递某种密码:“官场里,装聋作哑不是懦弱,是自保的上策。不该问的别问,不该管的别管,更别把这种‘没谱’的事捅到省里,给自己惹一身骚。好了,我这边还有事,先挂了。”

“嘟嘟嘟……” 听筒里只剩下忙音。

曾嘉丽愣了一下,随即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脉,眼神瞬间清明。

她的手机开着免提,何斌也听得一清二楚,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恍然大悟的亮光,像是迷路的人找到了指南针。

“妙!真是妙啊!”

何斌率先拍了一下大腿,脸上的焦虑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如释重负的笑容,“陈区长这小子,真是人精!一语点醒梦中人!我们这是被‘政治正确’捆住了手脚,忘了官场最基本的生存法则 —— 自保!”

曾嘉丽也笑了起来,那笑容明媚动人,如同雨后初晴的阳光:

“何市长说得对!我们就当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发生。万光明是死是活,是逃是留,让他自己折腾去。只要我们没有主动参与,没有隐瞒确凿证据,就算将来省里查下来,我们也能说‘一直在核实,未敢贸然上报’,进退都有余地。”

她端起茶杯,微笑着呡了一口热茶。

保护自己的利益,永远是人的本能,在官场里尤其如此。

有时候,正是这种‘圆滑’,才让很多腐败分子和罪犯有了可乘之机,轻易就能逃之夭夭。

但我们没办法改变规则,只能适应规则,才能在这个圈子里活下去。

现实利益永远是人类追求的最大动力。

曾嘉丽离开何斌的办公室后,脑袋里浮想联翩,总是想起刚刚陈精的声音有些异常,她的直觉告诉自己,陈精此时此刻绝对跟一个女人在一起干坏事。

那个女人是谁呢?居然能够迷惑住陈精那样镇定的男人,绝对不是普通女人。

艾滢?

王潇玥?

还是李雪晴?

可这几个女人貌似都无法诱惑到陈精。

可不管是哪一个女人,曾嘉丽总觉得心里堵得慌,咬着红唇,也紧紧的闭着双腿,心情瞬间不畅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