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知道你不吃软的。”
欧阳蓝款款走过去,挨着陈精坐下,香肩轻轻撞了撞他的肩膀,亲昵又自然。
她伸出白嫩小手,提起银壶,替陈精重新冲茶,水流细细,茶香四溢。
“所以,我给你准备了一套硬的。”
欧阳蓝抬起眼,狡黠一笑,眼底闪着精灵古怪的光,“你想知道,这套硬的东西是什么套路吗?”
陈精放下茶杯,挑眉看她。
“一套硬的?我倒好奇,你能有什么手段,让我不得不听你的。”
在光州市,敢说有手段 “拿捏” 他陈精的人,还真不多。
欧阳蓝妖娆一笑,身子微微前倾,凑近陈精耳边。
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他的耳廓,声音压得极低,柔媚入骨:
“我说了你可不许生气。”
“我想 —— 给你生个孩子。”
陈精瞪大眼珠:“……”
一瞬间,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猛地转头,看向欧阳蓝。
只见她脸上没有半点玩笑,眼神认真,笑意绵绵,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陈精惊得瞳孔微微放大,难以置信。
“你真是…… 敢想。”
他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哭笑不得,“你就这么急着当宝妈?”
欧阳蓝被他说得喜不自禁,笑得眉眼弯弯,毫不掩饰:
“被你说中了,我就是着急。”
她坦然得可怕,嫣然一笑说道:
“因为我喜欢你的基因。陈哥,这个世界上,强大的男人很多,但真正内心强大、体魄强大、意志也强大的男人,太少太少了。”
“我想生一个像你一样的孩子。”
欧阳蓝望着他,眼神清澈又大胆,“你放心,我不会给你添任何麻烦。孩子我自己生,自己养,自己带大,不用你负责,不用你公开,更不用你给我名分。”
她轻轻一笑,风轻云淡:
“我就是…… 跟你借个种而已。这么小一个要求,不过分吧?”
她说得轻松,笑得妩媚,仿佛真的只是一件你情我愿的小事。
可陈精心里比谁都清楚。
这绝不是 “借种” 那么简单。
欧阳蓝是什么人?
天生媚骨,绝色尤物,手腕通天,人脉深不可测。
以她的条件,别说一般富豪,就是全国顶尖的财团大佬,愿意为她一掷千金、挥霍几亿、求着跟她生孩子的,能从光州市排到京城去。
她放着整片森林不要,偏偏来找他?
天下没有这么便宜的事。
更没有这么单纯的 “重金求子”。
这里面,一定藏着更深的布局。
陈精脸上笑意渐淡,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起来。
他不再跟她绕弯子,目光直直刺入欧阳蓝看似单纯的眼眸里,语气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也带着一丝不容回避的压迫。
“你这个套路,太老了。”
陈精声音平静,却字字如刀,“你的身材确实迷人,但还没到能让我失去理智的地步。”
他话锋一转,直接切入最核心的禁区。
“欧阳蓝,别闹了。”
“聊聊王艺妮的死亡案吧。”
“现在一切都烟消云散,王艺妮死了,王勇西死了,黑势力垮了,台面擦干净了…… 你,就没有什么想跟我坦白的吗?”
这一刻,雅间里的温度仿佛骤然下降。
暧昧散去,锋芒毕露。
陈精要的,从来不是美色,不是顺从,不是一句空口无凭的喜欢。
他要的是真相。
是王艺妮到底怎么死的。
是王勇西那笔震动整个地下世界的巨额财富,到底去了哪里。
是欧阳蓝、苏若仙、许曦这群女人,到底在这场风暴里,扮演了什么角色。
这些,才是他能不能信任欧阳蓝的根本。
欧阳蓝脸上的笑意缓缓收敛。
她没有避开陈精那直逼内心的目光,反而迎着他的视线,轻轻一笑。
那一笑,妩媚依旧,却多了几分通透,几分释然。
她抬起纤纤玉手,轻轻托起陈精的下巴,动作亲昵,却不越界,语气坦白得让人心惊。
“陈哥,我明白了。”
欧阳蓝轻声道,“你不迷恋我的身体,你也不信感恩,不信暧昧,不信承诺。你要的,是我对你完全彻底的坦白。”
“其实你大可不必这么试探我。”
她眼神认真,一字一句,清晰有力:
“你和苏若仙是什么关系,我比谁都清楚。我和苏若仙,不是姐妹,胜似姐妹,这一生一世,利益与共,生死与共。”
“你觉得,我会背叛你吗?”
欧阳蓝轻轻一笑,带着几分自嘲,又几分笃定,“我如果背叛你,岂不是自取灭亡?”
“在别人面前,我欧阳蓝戴着面具,心狠手辣,算计一切。”
她凑近他,声音低柔,“可在你面前…… 我是唯一一个,敢卸下所有伪装的人。”
说完,欧阳蓝收回手,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
她扬起雪白修长的脖颈,线条完美得如同艺术品,肌肤在灯光下细腻如雪。
“来吧。”
欧阳蓝俏皮一笑,举起茶杯,“以茶代酒,我敬你。谢你救我于危难,谢你信我不曾害你,也谢你…… 给我一片可以安心的地方。”
“我欧阳蓝,宁愿死,也不会背叛我认准的男人。”
话音落下,她仰头,一饮而尽。
动作干脆,眼神坦荡。
这一段话,她说的诚恳无比,眼神也是纯洁柔情,没有丝毫的虚伪和谎言。
陈精看着她。
看着她扬起的脖颈,看着她干净的眼神,看着她那副明明媚骨天成,却偏偏愿意在他面前袒露真心的模样。
他忽然轻轻笑了。
这一笑,轻松,释然,也带着几分欣赏。
他见过欧阳蓝狠绝狡黠的眸子,见过她步步为营的心机,见过她在生死边缘游走的冷静。
而今天,他见到了她最纯粹、最不设防的一面。
人都是两面的。
有善良,就有阴暗;有温柔,就有狠辣;有算计,就有真心。
关键是,她在你面前,露出哪一面。
陈精也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红茶。
茶汤温润,入喉回甘。
这一次,他第一次主动伸出手,双手捧住欧阳蓝完美白皙的脸颊。
掌心温热,力道沉稳,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掌控力,也带着一丝难得的温柔。
“欧阳蓝。”
陈精看着她的眼睛,声音低沉而认真,“爱,和信任,不是一回事。”
“感恩,和信任,也不是一回事。”
“你的个性,你的毅力,你的聪明,我都清楚。”
他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细腻的肌肤,语气平静,“但我需要的,不是你的媚,不是你的以身相许,不是你的借种玩笑。”
“我需要你 —— 亲口告诉我,事实。”
被陈精这样强壮有力的双手捧着脸,欧阳蓝娇躯猛地一颤。
一股从未有过的安全感,像电流一样,从头顶瞬间传遍全身每一个细胞。
那是被自己真正喜欢、真正依赖的男人呵护、认可的感觉。
安稳,踏实,又带着一丝让人心颤的悸动。
她心底最后一点防备,彻底碎了。
欧阳蓝眼眸微微湿润,却依旧笑得俏皮妩媚:
“行。”
“只要你想知道,只要你要真相……你想用什么姿势,我都配合你。”
这句话说得暧昧,内容却异常沉重。
她深吸一口气,彻底敞开了心扉。
“王艺妮的死,我没有亲自动手,也没有直接参与。”
欧阳蓝声音轻淡,却信息量巨大,“但是,跟我有关系。”
“她不是喜欢包养年轻男人吗?那个最后把她推向死路的篮球生,是我找人安排的,是我送到她床上的,但最后让篮球生这么干的人不是我。”
欧阳蓝眼底闪过一丝冷冽,随即又恢复平静,“她不死,死的就是我。我不动手,她也会动手。这不是狠,是自保。”
“至于王勇西的遗产……”
她顿了顿,目光坦然迎向陈精,“那笔巨额财富,一直都在我的地盘上。”
“不是王勇西留给我的。”
欧阳蓝淡淡道,“他当年给我办的那家私人医院,就是他藏财富的地方。他从来没有告诉过我密码、位置、任何信息,他只是把我当成一个棋子,一个用来掩盖他财富的幌子。”
“可他做梦也没想到……”
欧阳蓝轻轻一笑,带着几分世事无常的意味,“他会死得那么快,死得那么彻底。而且,还是死在自己亲生女儿手里。”
“这,也算恶有恶报。”
她说得很简单,几句话轻描淡写。
但陈精从头到尾经历了这一切,怎么可能听不懂背后的惊心动魄。
王勇西布局一生,机关算尽,最终被女儿反噬。
王艺妮疯狂一生,嚣张跋扈,最终死在自己放纵的欲望里。
而欧阳蓝,看似最弱,却笑到了最后。
不是她最狠,是她最稳,最忍,最懂借势。
陈精对这份坦白,很满意。
他缓缓收回手,拿起银壶,一边给自己斟茶,一边看似随意,却又字字精准地开口。
声音不高,却像一颗惊雷,在雅间里炸响。
“所以,占有王勇西那笔巨额财富,才是你们让王艺妮灭亡的根本原因。”
陈精抬眼,目光平静地看着欧阳蓝,淡淡开口:
“你们,不仅仅是苏若仙。”
“还有 —— 许曦。”
“我说的,没错吧。”
一句话落下。
欧阳蓝刚刚端起茶杯的手,猛地一顿。
她娇躯狠狠一震,脸上所有的笑意、妩媚、轻松,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瞳孔,微微瞪大。
露出了一丝——
难以置信。
她们几个的秘密没有任何泄露出去,但是陈精好像什么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