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间的布置极为雅致,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墙角摆放着一盆盛开的兰花,散发着淡淡的幽香。
房间中央摆放着一张红木圆桌,桌上一套精致的茶具,一把小巧的银壶里,红茶正冒着袅袅的热气,浓郁的茶香弥漫在整个房间里。
陈精没有立刻落座,而是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欧阳蓝的脸上。
他的眼神深邃而锐利,像是要穿透她所有的伪装,看清她内心真实的想法。
欧阳蓝也毫不畏惧地与他对视,眼底带着一丝笑意,一丝魅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她挽着陈精胳膊的手没有松开,反而微微用力,将身体靠得更近了一些,几乎快要贴在他的身上。
“今天这杯茶,看来是专门为我准备的。”
陈精的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语气带着一丝含沙射影的意味,“只是不知道,这茶里是不是跟上次一样,加了些‘特别’的东西,还是单纯的红茶?”
他的话语意有所指,目光紧紧地盯着欧阳蓝的眼睛,不肯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陈精还记得,第一次被欧阳蓝约到这里见面时,她就在茶里下了药。
那一次,她以身入局,用一场精心策划的 “意外”,成功躲过了王艺妮的追杀,也让两人之间的关系变得更加复杂。
而如今,王艺妮父女已经死了,欧阳蓝最大的威胁已经解除。
她在陈精眼里,也不再是当初那个单纯妩媚、只求得到拯救的女人。
这个女人身上藏着太多的秘密,她的背景,她的目的,都让陈精感到捉摸不透。
这次主动约自己见面,还特意包下了整个三楼,营造出如此暧昧的氛围,她到底想要做什么?
是单纯的告别,还是另有所图?
陈精想要看看,这个天生媚骨的女人,到底值不值得自己信任。
而这杯茶,或许就是最好的试金石。
欧阳蓝的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却没有丝毫变化,依旧是那副妩媚动人的模样。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又停住了,只是静静地看着陈精,脸上和眼里的笑意都洋溢出来了。
刚才那一句轻飘飘的试探 ——
“这茶里,是不是跟上次一样,下了什么东西?”
看似玩笑,实则是刀。
是他对欧阳蓝最后的底线试探。
欧阳蓝何等聪明,怎么会听不出来。
她站在原地,先是微微一怔,随即那双勾魂夺魄的桃花眼轻轻一弯,对着陈精妩媚地白了一眼。
那一眼没有嗔怪,没有慌乱,更没有半点矫揉造作,反倒像初春化开的冰水,干净、坦荡,又带着几分天生的媚意。
她就那样直直迎上陈精的目光,一眨不眨,直白得近乎纯净。
“陈哥,你这是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欧阳蓝声音柔柔软软,却字字清晰,“上一次,是我生死劫。王艺妮要我死,我不走险棋,不拉你入局,我活不到今天。那是自救,不是害你。”
她往前轻轻一步,旗袍勾勒出的曲线在灯光下柔和起伏,每一寸都恰到好处,多一分则艳,少一分则淡。
“但今天不一样。”
欧阳蓝望着他,眼神坦荡得近乎无畏,“我对你,是完全敞开,完全坦白。你要是不信……”
她忽然轻轻一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破釜沉舟,又带着几分豁出去的娇憨。
“你要是不信,我现在就解开,给你看。”
话音未落,欧阳蓝那双纤细灵巧的玉手,已经轻轻搭在了旗袍领口的盘扣上。
指尖纤细、白皙、微凉,动作不急不躁,从容得让人心惊。
陈精瞳孔微缩。
他真没想到,欧阳蓝会来这么一招。
她不是在诱惑,是在自证清白。
用最极端、最直接、最没有退路的方式。
盘扣轻轻一挑。
香肩微露,雪肤如雪片一般,在昏黄灯光下泛着细腻温润的光,干净、光洁,没有半点遮掩,也没有半点刻意卖弄。她缓缓转过身,背脊线条流畅优美,肩胛骨微微凸起,像一只即将展翅的蝶,美得安静,又美得惊心动魄。
“你看。”
欧阳蓝声音轻轻的,不带半点男女之欲,“我身上没有监听,没有录音,没有暗器,更没有任何能算计你的东西。我欧阳蓝在你陈精面前,今天就是一张白纸。”
“你想怎么检查,都可以。”
房间里一瞬间静得只剩下呼吸声。
茶香袅袅,热气氤氲,将这一幕衬得既暧昧,又庄严。
陈精怔住了。
他活了这么多年,见过的女人不计其数,温柔的、泼辣的、端庄的、妩媚的、心机深沉的、笑里藏刀的……
却从来没有一个女人,像欧阳蓝这样 ——
用最极致的美,做最坦荡的证明。
他心里瞬间就明白了。
上一次茶里下药,是欧阳蓝走投无路的自救。
她从始至终,没有害过他,没有拖过他下水,没有在背后捅过他一刀。
相反,在巡视组和魏平阳的逼迫下,她从未说过半句跟陈精的关系和信息。
这不是套路。
这是报恩,也是以身相许。
对这样一个女人,陈精别说责备,连重话都说不出口。
“别闹。”
他连忙上前一步,伸手轻轻按住欧阳蓝的手,指尖触到她微凉细腻的肌肤,只觉得一阵温润滑腻。
他动作自然而克制,替她将旗袍重新拢好,一粒一粒,细心地扣回盘扣。
“既然是光明正大,那就打开天窗说亮话。”
陈精语气明显柔和了许多,眼底那点戒备悄然散去,“今天,我们好好聊聊。”
他这一份对美色的淡定、克制、分寸,全都落在欧阳蓝眼里。
欧阳蓝心中不惊反喜。
她见过太多男人,在她这副漂亮性感的身材面前,三言两语就魂不守舍,眼神黏腻,言语轻佻。
可陈精不一样,他看得见她的美,却不被美所困;他享受她的媚,却不被媚所控。
正是这一点,让欧阳蓝心甘情愿,把命都托付给他。
见陈精正经起来,欧阳蓝反倒不想让他安稳了。
天生媚骨的女人,最擅长的就是在最严肃的时刻,轻轻撩拨一下,让气氛瞬间变得暧昧又好玩。
她顺势拉住陈精的手,掌心相贴,温热相触。
千娇百媚地往他身边一靠,整个人像一汪水似的,柔若无骨,声音嗲得能化掉:
“陈哥,聊什么不行,非要这么严肃嘛。聊聊别的,不好吗?”
她仰起脸,媚眼如丝,睫毛轻轻颤动:
“你刚才也看见了,我身材好不好?最近我背上、腰上,老是有点痒,好像起了点小皮疹,难受死了…… 要不,你帮我抓抓?”
话音刚落,欧阳蓝腰肢轻轻一扭,再次微微侧身,故意将雪白光洁的后背露出一小片。
肌肤细腻如瓷,曲线柔和如水,眼神勾魂摄魄,直直望着陈精,摆明了就是调戏。
这一幕,换任何一个男人,早就把持不住。
可陈精只是淡淡扫了一眼,面不改色,甚至还轻轻在她腰侧拍了一巴掌,力道不轻不重,带着几分警告,又带着几分无奈。
“别来这套邪乎的。”
陈精瞪了她一眼,语气坚定,“我不吃你这一套。”
“聊好了,让我真正信任你了,我们之间什么都好说。”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半分,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聊不好,从今往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各奔东西。”
说完,陈精径直转身,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热茶。
动作从容,气息平稳,半点不受干扰。
欧阳蓝先是一怔,随即 “扑哧” 一声笑了出来。
这一笑,百媚横生,眼波流转,整个房间都仿佛亮了几分。
她就知道,陈精是真的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