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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陈情魔道:当魏无羡觉醒神尊记忆 > 第8章 魏无羡诉情,百家动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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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魏无羡诉情,百家动向

温宁看了看他,又看了眼血池里的蓝忘机,没有多说什么,转身出了伏魔洞,脚上那副玄铁链拖在地上,哗啦作响。

洞内重新安静下来。

魏无羡坐在地上,靠着池壁,侧过头望着蓝忘机安静的侧脸。洞中光线不算明亮,却正好能看清蓝忘机垂下的眼睫。

他看了很久,轻声开口:

“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呢……你怎么这么傻,只知道默默做,从来不开口说。

为我向你兄长陈述乱葬岗实情,为我救温情温宁,为我在穷奇道的事四处奔走……

你做了那么多,却一个字都不肯跟我说,也从不言爱。若是我早知你心意,我们是不是就不会走到这一步?”

话落了,没有人回答。他笑了一下,带着自嘲:

“也是,你这个人,从来就不会好好说话。指望你说喜欢,太阳怕是要从西边升起来。”

他弯了一下嘴角,像在笑,但那笑比哭还难看。

他抬起手,轻轻碰了碰蓝忘机垂在池沿的手指,冰凉,没有温度。

他把那只手拢进掌心,动作异常珍重,试图把它捂热。声音也低下去,几乎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蓝湛,你知道吗?其实我也是喜欢你的。”

他停了一下,目光落在虚空中,思绪像是飘回了很久以前,

“玄武洞之后,我就察觉到自己可能喜欢你。可那时候兵荒马乱的,转眼就是江家灭门……

我连自己都顾不过来,哪还有余力去想什么儿女情长。

后来我修了诡道,再见到你的时候,你很生气。你的态度让我明白,我们终究不是一路人了,你的心里是容不得半分污浊的。”

他忽然停住了,像是被自己说过的话惊醒了。他慢慢抬眸,望向蓝忘机的侧脸,声音里带着一点后知后觉的迟疑:

“蓝湛……你当时那么生气,是因为担心我么?”

他想起夷陵客栈那场不欢而散的见面,想起自己说过的话——

“蓝忘机——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们姑苏蓝氏是谁?”

“我心性如何,旁人怎会知道?又关旁人什么事?”

那是他第一次称呼蓝湛的全名,第一次冲他发那么大的脾气,第一次说他是旁人。

当时他正在气头上,嘴上怎么痛快怎么说,根本没在意对方的反应。

如今回想起来,蓝湛下楼的时候,背影都透着落寞。他当时只觉得这世上再也没有人懂他,心中又酸又痛。

可如果蓝湛那时就喜欢他呢?如果他那些话,是因为在意自己才说的呢?

如果真是这样,自己那时说的每一句,都是朝一个真正关心他的人捅过去的刀子。

他怎么可以对蓝湛说出这样毫不留情的话。

还有后来无数次的争吵,最终都是以两人冷言冷语,不欢而散收场。

“魏无羡啊魏无羡,”

他松开蓝忘机的手,忽然抬手,狠狠扇了自己一耳光,

“枉你自诩风流,却连蓝湛的心意都看不出来,你真是白活一场。”

清脆的声音在洞中回荡,很快便消散。

他放下手,脸侧浮起一道浅浅的红痕,可他像是完全感觉不到,只是怔怔地看着蓝忘机,嘴边又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可就算我看出来了,又能怎样呢?我深陷污泥,自顾不暇。你这样的神仙人物,我哪里敢拉你下神坛。

那我们……最后……是不是依旧会走到如今这步?”

他低下头,将那只冰凉的手抵在自己前额上,喉咙里终于溢出一声压抑了太久的呜咽。

声音沉痛,闷在胸腔里碎成一截一截的,夹杂着断断续续的抽噎声,在空荡的洞中散开,又被渐渐吞没。

就在这时,蓝忘机额前那根抹额,又亮起了一丝极微弱的蓝光,急速地闪了几下,像在喊他、像想碰他,却什么都做不了。片刻之后,那点蓝光慢慢暗了下去。

洞外,温宁垂手站着,听见洞内传来的声响,脸上慢慢浮起了钝重的痛意,他愧疚地低下头,指尖紧紧攥着袖口,慌乱又无措。

许久之后,洞内的声音才渐渐平息。

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温宁抬起头,望向来人。魏无羡站在洞口,面上已没了泪痕,眼睛却还是红的。

温宁迟疑了一下,低声问:“公子……你还好吗?”

魏无羡弯了一下嘴角:“没事了。”

他低头看向温宁手脚上的玄铁链,“你身上这链子太碍事了,我帮你斩了。”

温宁这才注意到,魏无羡手中拎着随便。

剑光一闪,随着两声金铁交鸣的脆响,玄铁链应声断落,砸在地上溅起一蓬尘土。

魏无羡踢了踢那几截断链:“这是不错的炼器材料,留着吧。”

他把随便收好,看向温宁:“你先去梳洗一番。阿苑正在木屋里跟文先生认字,四叔他们葬在后山了,等会儿我带你去看看。”

温宁点头应下,目光却还在魏无羡脸上停了一瞬。他面色如常,语气平稳,像是刚才洞内那些声响不过是一场错觉。可越是这样,温宁心里越是不安。

魏无羡见他站着不动,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还愣着干嘛,快去啊。”

温宁这才动了,看了他一眼,转身往自己那间木屋跑去。

魏无羡靠在洞口的石壁上,望着温宁的背影走远,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眼底却不经意溢出一丝悲伤。

等温宁收拾妥当后,魏无羡陪他去后山祭拜了族人,又将温宁的衣冠冢拆了。

回去的路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走到木屋附近时,正巧碰见文归牵着阿苑从屋里出来。

阿苑一眼就看见了温宁,小脸上浮起惊喜,立即挣脱文归的手,小跑过去一把抱住温宁的腿,仰起头,眼睛亮晶晶的:

“宁叔叔!你已经找到漂亮地方了吗?要接我们过去了吗?”

温宁一愣,低头看着阿苑那张满是期待的小脸,不知该怎么回答,下意识看向魏无羡。

魏无羡摸了摸阿苑的头,轻声哄道:

“阿苑,还没找到呢。宁叔叔怕你孤单,先回来陪你。情姑姑他们还在找,我们一起慢慢等,好不好?”

阿苑想了想,点了点小脑袋,像是想通了:“好吧。那我又多一个叔叔可以陪我玩了!”

魏无羡朝温宁轻轻摇头示意。温宁当即领会,公子没有对阿苑说出实情。那他自然也不会多说。

温宁的回归让乱葬岗多了些生气。

阿苑上午跟文归认字,下午跟剑来学基本功,温宁还会抽空教他一些浅显的医理。

魏无羡偶尔也会指点一下音律和修炼,不过阿苑还小,不能一口吃成个胖子,只能慢慢来。

看着阿苑又恢复了往日的活泼,魏无羡心里那根弦,终于松了一些。

有了温宁守着后方,他也可以腾出手来做自己的事了。

夜里,魏无羡把红衣送来的情报一一摊开在桌上,逐页翻过去,眉头渐渐收紧。

百家的事一件比一件脏,兰陵金氏尤甚。随便翻出一件,都够金光善喝一壶的。不过他现在没空去掀百家的底,当务之急还是搜寻复生之法。

红衣近来也搜集了不少传说杂记,他一一看过,从中筛出几则可能性较高的,准备亲自去探查一番。

修炼诡道、改良功法、完善献舍术,哪一样也耽搁不得。

魏无羡如今很忙。只有忙起来,他才不会坠入失去蓝忘机的那片空茫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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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花坞,书房。

江晚吟吊着一只胳膊,在书桌前走来走去,桌案上的茶盏被他一袖子扫落在地,碎瓷声清脆,也没让他停下脚步。

“魏无羡……你这个惹祸精,真是好样的。”

他咬着牙,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

“现在金家报仇不成,百家还损失惨重,这笔账牵连到江家头上,你让我怎么收场!”

他停下脚步,一只手撑着桌沿,指节紧攥。

金子轩一死,姐姐孤儿寡母在兰陵金氏就没了依仗。

江家好不容易靠着这桩姻亲攀上金家这棵大树,还没来得及站稳,就被魏无羡一锄头刨断了根。

如今金家对江家的态度一日比一日冷淡,金光善那张老狐狸的脸,他见了就心烦。

虽然他之前就把魏无羡逐出了江家,可有用吗?外人眼里,魏无羡就是江家养大的,他杀了金子轩,这笔账江家赖不掉。

他越想越气,一脚踹翻了脚边的矮凳。

不夜天围剿之后,他把毫发无损的姐姐送回金麟台,金光善和金夫人那难看的脸色他到现在还记得。

金光善没有当场发作,但话里话外都在说:江家养出的人杀了金家少宗主,江家要给一个说法。

金光瑶那个娼.妓之子倒是温和得多,拉着他的手臂,一句“江宗主,我理解你的难处”说得他心头一暖,又顺着话头把魏无羡这些年的“种种罪状”捋了一遍,最后叹了口气:

“夷陵老祖手上沾了百家多少条人命?他若不死,江家永远背着养出邪魔歪道的名声,在修真界怕是难以立足了。”

江晚吟听完那番话,沉默了很久。

他原本还记着蓝忘机挡刀救了他姐姐一事,心里存着一丝说不清的感激。可听完金光瑶那番话,那点感激也被碾碎了。

他甚至觉得,蓝忘机死得好。

若不是他多事替魏无羡挡那一剑,魏无羡没准已经不在了。他就不用费这些心思去对付一个早该死的人了。

他重新在书案前坐下来,目光落在桌面上那卷空白的信笺上。

姐姐还在金麟台,失去丈夫的庇护,又顶着“师弟杀夫”的罪名,日子有多难熬,他不用想也知道。他必须做点什么来扭转这个局面。

如果魏无羡死了,一切就能回到正轨。百家消气,金家释然,江家站稳脚跟。一条人命换江家的安稳,怎么算都值得。

若是阿爹知道,定然也会同意他的做法。毕竟阿爹那么在乎云梦江氏。

他提笔蘸墨,落笔如下——

“兰陵金氏台鉴:围剿乱葬岗一事,江某愿全力配合。三个月后,自当亲率莲花坞精锐,同往诛邪。具体部署,容后呈报。”

写完最后一个字,他将信笺封好,唤来心腹弟子:“即刻送往金麟台,交于金宗主。”

弟子领命退下。

书房重新安静下来。江晚吟站在窗前,望着远处暮色沉沉的湖面,眼底闪过一丝阴鸷的快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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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深不知处。

从乱葬岗回来后,蓝曦臣便在雅室将近日的事说了一遍。

蓝启仁听完,沉默了很久。最终只叹息道:

“即便魏婴有错,金家也不该毫无凭据就设伏截杀,还带走我们蓝氏弟子。此事说到底,该查清楚再论。”

他顿了顿,

“可如今的局势你也看见了。金家势大,旁支嚣张,我蓝氏经历射日之征本就元气大伤,又因魏婴一事折损了不少弟子……已无力与金家抗衡。

这趟浑水,我们不蹚了。传令下去,封闭山门,蓝氏弟子一律不得参与百家纷争。”

蓝曦臣口中应下,心中却仍有疑惑。他换了身常服,独自去了金麟台。

他还是想亲口问一问阿瑶——穷奇道截杀那日,蓝氏弟子为何会被金子勋带走。

金光瑶听完他的来意,先是沉默了一会儿,随即露出一个苦笑,声音也低了下去:

“二哥,子勋的脾气你也知道。他向来霸道,金蓝两家又是结义之好,他若执意要借人,结果自是难说。更何况……”

他抬眼看向蓝曦臣,目光里带着一丝委屈,

“当初二哥与子勋不也曾把酒言欢、称兄道弟么?那时我多有不快,可想着他是父亲的亲侄子,实在不好驳他的面子……

子勋能带走他们,想必也是仗着这份交情。他向来如此,借父亲的名头行事也不是头一回了。”

他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低,像是不愿再提这些旧事,又像是怕蓝曦臣责怪自己处事不力。

蓝曦臣见他这副模样,心头软了下来。

他何尝没有怀疑过阿瑶?可如今金子勋已死,穷奇道的事死无对证,再追问下去也无济于事。

更何况,阿瑶说得也在理——他与阿瑶结义,在外人眼里,金蓝两家就是盟友,金子勋性情乖张,借蓝氏的名头行事,并非不可能。

若他再追着不放,倒显得他疑心太重,伤了阿瑶的心。

他已经失去一个弟弟了,不能再失去阿瑶。

他正要开口安慰几句,金光瑶已经抬起眼,勉强笑了一下:

“二哥不必为我担心。我在此处虽身不由己,但总能应付得来。倒是二哥……如今忘机不在了,想必宗务都压在你一人头上吧?二哥要多保重身体。

听说魏公子并不想归还忘机,于情于理都有些说不过去。我也替二哥着急,若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二哥只管说。”

这番话说得蓝曦臣心下熨帖,便不再提穷奇道的事,只叮嘱他事事小心,莫要太过操劳。

金光瑶点头应下,起身送他出了偏厅,一直送到金麟台的大门之外。

蓝曦臣回了姑苏,正巧被蓝启仁撞见,得知他去了金麟台,蓝启仁面色不虞,沉声道:

“从今日起,你禁足三月。在寒室好生处理宗务,莫要多管闲事。”

蓝曦臣垂头应了声“是”,没有辩解。

禁足的命令下来得干脆,蓝曦臣也遵守得安静。

他每日在寒室批阅卷宗、整理藏书,像往常一样履行家主的职责。

只是偶尔夜深人静时,他会想起魏无羡在乱葬岗说的那些话,想起忘机临死前那句“金家有疑”。

他摇了摇头,想把那些念头甩开——金家是有疑,可阿瑶他势单力薄,尚未站稳脚跟,又能做得了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