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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历史军事 > 天青之道法自然 > 第45章 师尊遗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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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回书说到。

那程鹤在岗上八风不动禅房前,呆呆的看了那子平抱了那“黑虎白砂之算”匆匆往都亭驿而去,心下想了那都亭驿中不可再见之人,一番的神伤不已。

却也隐隐的知晓,自家的父亲为何要舍了命去也要烧造出天青无纹,免不得又是一番心下的唏嘘。

说那子平,未到那都亭驿门前,却见一帮人马停了车马于那都亭驿门前。

那呜呜泱泱的,车马堵了门,饶是让那子平心下一慌。心道:这又是来的什么人,作的什么妖?

又停了脚步,望那都亭驿门前的那帮人大包小包的往下搬,倒是一个凝眉挠头。却又是心下一惊,怕不是那“百官祥禄”出了问题,京中又派人来催办那?

心神一散,便将怀中抱了的“黑虎白砂之算”给掉了一地。

看了一地的散碎,心下便是一叹:自家赖好也算是个官身,怎的会变得如此的胆小来?来就来么,怕他个鸟去?

遂,稳了心神,蹲下了身子,收拾了那一地的草纸。

然,却也忍不住心下的好奇。索性,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瞄眼望了那帮人细看。

却见那众人,静悄悄的无声从那大车小车上搬了东西进院,这呜呜泱泱无声的热闹,更是让那子平心下一个狐疑。

这帮什么人啊?静悄悄的干活,倒是一个怪异的很!

想了,便又眯了那近几日使用过度的眼,细看那众穿戴举止。

所见,那些个人尽管时光出力的,却也是个衣着华贵。细看了,倒不有见官府内廷服饰,亦不似瓷作院之人。

却在出神之时,一阵风来,倒是风一吹纸乱飞,子平跟了拼命追。

好不容易气喘吁吁的拢了那些个“黑虎白砂之算”。欲拍了那些个草纸上的灰尘,却听得有人喊他。

循声望去,便见那坐在高处的诰命夫人望他招手。

看那夫人满脸的笑容,那声音叫的也是个爽朗,饶是个心情不错样子,也让他悬着的心稍稍放下来些个。

想罢,便慌忙抱紧了怀里的“黑虎白砂之算”,匆匆的一个拱。

却见那夫人又望他招了手道:

“天官过来!”

想答应一声,然却因为刚才追了纸,伤了气息,喘喘的不能行。

那夫人见她身体狼犺,忙吩咐了身边的侍从一路跑将下来,扶了那气喘吁吁的子平,接了他怀里的“黑虎白砂之算”一路搀扶了上的那矮岗之上。

子平尚未坐定便是指了那些个忙碌之人,然,那嘴,却被气喘吁吁的给占了去,也是个急急的说不出个话来。

诰命夫人自然明了他要问来个什么,便笑了对他道:

“先别操心别人的事!你这身子,倒是要找了先生好生给瞧了来……”

那子平听了这话,也是指了自家这喘息不停的嘴。却依旧喘喘了说不出个话来。心道一声,这嘴,便是用不的了。索性做个哑巴也好!

索性,尴尬的一个摆手,与那诰命夫人拱手见礼。

那夫人也是个不拘礼的,忙招呼手下于那子平铺席搬坐,端茶倒水忙的不亦乐乎。

咦?

怎的同样是劳心落的病根,与那程鹤便是个无事,然,在这子平身上,却一直的没个好转?

程鹤?程鹤也是因为此事,真真的疯过一回的!不过也是个因祸得福。

在宋邸之时,有那丙乙先生日日的与他操劳,这疯病自然治不好,不过,却将程鹤那身体饶是调养得一个健壮。

不过,当时那程鹤的疯状饶是一个惨烈,净顾着治疗程鹤了。这子平嬷……倒是像个没娘的孩子一般,没人顾得上理他。

也搭上这徐子平倒霉,刚才见得一个大好,便又遭那风间小哥矩阵双算。偏偏这货又年轻气盛,自己托大,却要与那风间小哥同算。

如此,便是一个矩阵未过,就作出一个伸腿瞪眼来,被那顾成、成寻这哥俩一前一后的给抬了出来。

值此一次,便又险些将他那仅剩下的半条命,也差点给送了去。

后来,倒也不曾与他一个修养,却又将身埋入那百人筹算之中。

如此,便是让他这狼犺的身体,又是一个雪上加霜。

如此说来,倒也是个自家作死,且是怨不得旁人去。

听那诰命夫人调侃,也只能尬笑了喘来。

那夫人便也不去瞒他,指了那院内跪着衣着华丽之人一一道来。

这些人是谁啊?

说来也不是个无来由。

原是些个自那上海务而来“河间堂”的伙计。

自打那河间堂的老东家杨彴接到那重阳回信之后,且是一个大惊失色!那叫一个再也坐不住了!

怎的?

还怎的?杨家尽管是个千万贯的家财,小妾也有十几个。然,这子嗣上却是一个不堪的很。尽管那老先生一直努力,却也只有风间小哥这独苗一根!

在搭上那重阳道长也是个实在,却又是个不偷功,便是将那张真人所述在信中一一道来。

虽然信中有言,那风间小哥得了医帅后人治疗照顾,也是见得一个大好,然,这杨彴看了却也是个惊心动魄的受不了!

这能行!只这一趟感恩之旅,就来一个差点让那些个宵小害了命去!

见了信,也是心疼了这杨家的独苗,感念了宋家的大恩,口中嚷嚷了要亲自去那汝州看的一个安心!

然,那河间堂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那可是天下一等一的商号!手下十余条出海的船队,又有“海票”的生意,说是个百事缠身也不为过!

尽管有各个分号的掌柜的负责。尽管是掌柜负责制,但是,万事总的有个人来拿个总吧!

你这,好家伙,提上秋裤就走,一言不合就拍屁股走人,我们还活不活了?不能够!你这说走就走的脾性,我们严重表示,绝对不可接受!

听了那老东家要去汝州,那帮分号的掌柜,海票的掌堂,再加上各个船队扛把子便呜呜泱泱奔那总号而来!

那叫一个撕拉硬扯,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翻过来覆过去就一句话:“不让去!”

经得这一通掌柜的喊,小妾的闹来,倒也让那杨彴老先生稍微理智了一些。却也想了,自家亦是老迈无力,在搭上个路途遥远,亲身到那汝州?那叫一个不死也的脱层皮!

咦?

出去旅个游还能把命搭进去?

哈,旅游?就北宋那交通状况?上海?那是发配犯官的烟障之地!绝对的偏远地区!

可不是现在买张票,花几个小时坐个高铁,就能行的。

即便是现在的高铁,对于高龄老人的身体健康状况也是有考量的。

这趟说走就走的旅行,那杨彴肯定是去不了了。

倒是吸取了上次的教训,便是差下了可信精壮、通晓江湖事物之人备好了谢礼,一路舟船车马自上海出发,直奔向那汝州之野。

那“河间商号”来人姓施名言字南路,有三十来岁上下,看那面相,且是个精明稳重之人。

说起来也是“河间商号”主管一路海事的“静海堂”的总掌柜。

说起这“河间商号”的“静海堂”也是个大大的有名,专事瀛洲海路。

然,这条海路却是个不安分的。

那叫一个海匪众多,民风强悍,一言不合就能发生伤人抢船的严重事件,在搭上官府也管不了这海路,于是乎,这条海路尽管是能挣来大把的金银,却也是个异常的凶险。

然,这施言却是个不俗。

本就是个琉球海上海匪的遗孤。

一场风浪过后,一船的人死了一个精光,就剩下这货被人丢在木盆里得了一个条生路。

搭上杨彴那老仙,因着独自风间那一辈子治不好的病,想要积些个阴德,便自幼被那杨彴收养了去。既然是要积德,便也不改其姓,认了一个干儿子来。

成人后,这厮亦是承袭了祖上的遗风,借了“河间堂”的富贵,那战船海炮的,也是一个生猛!遂战海匪,平商道,而成“纲首”,这条强龙,生生的将那瀛洲官府压的一个不敢出声,且与福冈博多建法外之地,名曰“唐坊”。

这是什么概念?这就是建立移民地啊!而且不受日本政府管辖!听话了,我给你钱,大家各自安好。不听话?嘿嘿,看见我手里的家伙事儿没?我能把你打出翔来!

简而言之,那地界就和近现代的租界差不多的意思。

如此彪悍之人,现如今,也只能跪在那都亭驿门口,心平气和的在那运气。

怎的?

那风间小哥闭门不见!

咦?这施言也算是那杨彴的干儿子,怎的也跪这风间小哥,两人论的话,也应该是个平起平坐的干兄弟啊?

倒是那杨彴虽认了施言为干儿子将其养成,然却不曾夺其姓氏,此乃大功德一件。

施言亦是感其恩德,成年之后,便自降身姿。

口中虽然叫了那杨彴一声干爹,然,内心,却将自家认作杨家家养的奴仆一个。

且在此时,见房中一本书扔了出来砸在那施言身上,那施言挨了砸,也是个不恼,却也不去劝他

然,房间内却传出风间小哥高声道:

“与我回去!我在此处于我家姐过甚好!不劳尔等操的捞莫子心!”

那施言挨了骂脸上却是个满脸的笑意挠了头,又将那砸在他身上的那本书,捡起来,仔仔细细的擦了一个干净。又将那乱页抚平,整好,恭敬的放在身侧。

不过,从这货身边已经摞了大一摞的书来看,也是闹了好一阵子去。

那小岗上,子平却将那眼睛眯掰了一条缝,也看不个清楚那院内到底什么个情景。倒是旁边那诰命夫人拿了根竹管照在眼上,且是看了个滴滴嘎嘎。

听了那欢快的笑声,子平也是个诧异,这又是什么行为艺术?这夫人拿了个竹管子照在眼上做什么?

见了也是个新奇,疑惑了问:

“夫人可看清楚?”

却见那诰命叫了一声:

“好耍子!”

便二话不说,随手将手中的竹管子递给子平。

见这竹管也是个新奇。便拿在手里,学了那夫人闭了一只眼,顺那管子看去。

这一眼看去,便是个不得了!

怎的?顺那竹管看去,仿佛将那远处的景色,呼啦一声给拉到了眼前!

遂,只这一眼,便令子平一个惊呼出口,又将那竹管拿在手里仔细的看了。

却见那竹管且是个粗中套细,可伸缩,两端各加了两片火齐,饶是和那窥管一个模样。

窥管,在他管下的太史局倒是个常见,只不过是观星所用,饶是一个长三丈,粗入水桶一般的巨物一根。然见着手中的,却是个一尺半的长短,手腕般的粗细。且是没见过如此精巧。

咦?长管,粗细两个,可伸缩,两边加了凸凹镜片片……

你这不是望远镜吗?

还说的那么隐晦!

还要不要脸啊!北宋哪会就有望远镜了?

据说这玩意儿是荷兰眼镜制造商汉斯·里帕希在1608年发明的,后来经过伽利略改进,才形成了现在意义上的望远镜。你这一家伙给人一杆子就支到了北宋?

哦,这就不跟你掰持了。你怎么说怎么对。

我就知道我国自主研发的全球顶尖天文观测设备,世界最大单口径、最灵敏的射电望远镜的名字,叫做“墨子巡天”。

有时间去看一眼我们的成书于战国后期的《墨经》好吧!

不过,我也是个才疏学浅,里面:光的直线传播与小孔成像?、镜面成像规律的系统研究、光影关系的科学阐释、光的反射现象研究我都看不到。

也看不懂里面的诘屈聱牙。什么“光至景亡”,什么“光之人煦若射。下者之人也高,高者之人也下。足敝下光,故成景于上;首敝上光……”我也看不懂,况且,文盲的里面还净写点错别字,来毒害我们这些个后代。

“光学八条”我也不晓得是个什么玩意儿。

我就知道外国的发明创造就是牛!一切都是他们那个上帝给创造出来的!

这样说,你是不是能舒服些?

还是那句话,有些东西掉地上了,弯腰拾起来不丢人,丢人的事压根就不敢承认是自己的东西!

得!又要得罪一大票人了。

书归正传,烦劳各位,继续看我这疯子神仙老虎狗的神神叨叨!

旁边的诰命夫人见了子平这看在眼里拔不出来的模样,便是一副心惊胆战的担心,遂,不安的道了声:

“看完便还我!”

说罢,且是个不由分说,饶是上了手,一把给夺了去

子平且看得认真,见那竹管倒是经常的被人盘磨,几同玉化,恍惚间,便见那竹管上有字。刚想细细看了,认了去,却被那夫人给平白的抢了,这心下却是一个大大惊愕和不甘来。

便赶紧又追了手问:

“夫人从哪里来的?”

那夫人此时却懒得搭理他,且又拿了竹管照在眼上,望那院内。

依旧忍不住个嬉笑,口中却回了子平一句:

“郎中的旧物,我见堆在书中也没人管它,便拿来耍……”

听了这话,饶是让那子平一个瞠目结舌!

却在惊愕的说不出个话时,却又见那诰命回头,望了他一眼,威胁了道:

“莫要让那道长知道!”

那子平听了这威胁,且是将那眼睛瞪的更大了些个!

道长?便是那重阳了!

我去!此乃师尊的遗存也!

怎的?本就是我家的东西诶?怎的就跟他姓了王!

现在,我这个做徒弟的看上一眼,便也得作出个可怜相,死乞白赖求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