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鸦二已经听说过此事了。
据说采集毒药的魑,不过手掌不慎沾到寒鸦三的血液,就被废掉了一条胳膊,回总部没多久,和他一起回来的那个魑,便一起毒发身亡了。
徵宫的毒,总是一次又一次的打破他认知的上限。
他就不明白了,他们的毒是难道是量产的吗?怎么就不停的出来新毒?毒草不要钱是吧!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天才和普通人之间的鸿沟?
难道他们制毒炼毒,毒药剂量配比,是完全就不用思考、随手拈来的吗?
他是真的服气了。
他一个在江湖上排得上名号的毒师,如今一听见 “毒”“宫远徵”“徵宫姐弟” 这几个字,就开始头痛。
“你们手下魑魅之中,若有对无锋心生怨怼、行迹诡秘者,不用多留,直接处死吧!无锋不需要不安定的人。”
寒鸦们不知首领此言何意,也不敢过多揣测,赶紧躬身领命。
云中城。
昨晚又是一夜烟雨,现在的整座城池仍浸在一片湿凉的雾气里。
亭台隐于轻纱薄雾,楼阁半遮半掩,檐角悬着的水珠坠了又凝,兀自颗颗滴落。
忽有阳光穿雾而过,雾随光散,风携云动。
整座云中城,便如自幻境中缓缓苏醒,恍若人间仙境。
温辞沏了一盏清茶,倚在临窗案前,目光落向窗外蒙蒙水雾。
指尖漫不经心地拨弄着杯沿,清浅茶香在静室中悄然弥漫。
四下无声,唯有茶香轻绕。
一室沉寂里,她对面的空位上,忽然有一道身影自虚无之中缓缓凝实。
南宫春水微微含笑,抬手一勾,一壶清酒便似受了无形牵引,凌空而来,稳稳落于他掌心。
拔开酒塞,沉醉的闻了闻,“好酒。”
他目光投向窗外,烟笼楼台、青山含黛、长河如练,宛如一幅水墨长卷。
他语气悠然赞道:“好景。”
目光一转,南宫春水的视线落回温辞身上,笑意更深:“小丫头,难道你就一点都不好奇,我是谁吗?”
温辞笑了笑:“先生忽然神游至此,我还以为先生会先去和儒仙前辈和月落前辈叙叙旧。”
“哎,莫叫先生,都把我叫老了。” 南宫春水轻摇着头,语气带笑,“我这一世叫南宫春水,是一个儒雅的读书人。你叫我春水兄,或者南宫兄都可以。”
南宫春水倒了一杯酒,徐徐饮下:“已经去过了,没见到人,但我听见琴音了,生机勃勃,缠绵悱恻,真好。”
“他们琴音相和,我又何必去打扰他们,乱了那一室琴音呢?”
真好,这世间还有他的故人,总算没有那么孤寂,他这颗寂寞孤悬太久了太久的心,总算可以得到稍稍慰藉。
“对了,你家那小孩儿呢?”
提及弟弟,温辞面上漾开一抹温软笑意:“这个时间,远徵应该是去照料药草了。”
“出云重莲吗?”
南宫春水作为天下第一的李先生的时候,有一段时间曾偶然听闻,温家耗费无数心力,遍寻世间早已绝迹的灵药种子。
他当年好奇,还曾亲往温家,与温老爷子闲话过几句。
有意思的事情没听到,反倒被老爷子拉着,听了满满一肚子炫耀。
温老头挨个的和他炫耀他家的几个外孙外孙女如何乖巧贴心,如何天赋出众,听的他当时几乎是套着出了温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