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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网游动漫 > 那个大龄汉子,你要夫郎不要? > 第468章 这事轻易插手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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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醉香楼后门离开,郑则又驾车提篮子去了金师傅家一趟,这两年给他家送去稻花鱼,上门也算熟悉。

金师傅不在家,想来是早早去酒楼了,如此倒也免去一番问候,金家人陪着闲聊两句,郑则报上家门便离开了。

他心里琢磨着事儿,回家路上没和夫郎搭话,周舟和辛哥儿在车厢聊了一路。

马车刚在新房前院停下,一直张望等待的鲁康立马跑来说:“大哥,家里有人来给你拜年了!”

夫夫俩眼里皆是疑惑,是谁?

厨房屋顶冒出炊烟,一阵阵热油炝炒的“滋滋”声儿伴随浓郁香味传来,周舟拐进厨房喊道:“阿娘,是不是有客人?”

“哎哎,回来啦?人在堂屋呢!”郑大娘躲避直扑到脸上的油烟,皱眉道,“快喊郑则去陪着说说话,来好一会儿了!人家放了东西就要走,幸好大坤一直拦着又去喊了阿年来作陪……”

走近门廊听到堂屋模糊说话声,郑则掀开厚门帘进门,尚未看清屋内的人,只听得一道脆生生的嗓音道:“是郑老板!”

周爹回头看,笑道:“这不,人回来了。”

郑老爹赶忙来拉儿子,“等了你许久,赶紧坐下和人聊聊。”说着又朝客人笑笑。

眼睛适应屋内光线后,郑则看着屋内的人愣了一瞬,摘下帽子笑了,“雨娃,新年好,路很远啊,你们爷俩走来的吗?”

雨娃喊了人又害羞了,一脑袋扎在他爹后背藏起来。

阿勇村长紧张摩擦棉衣下摆,黝黑面庞流露出拘谨神态。

郑老板不爱留在村里吃饭,给东西也不拿,岳全勇觉得阿爹说得对,不如拎东西干脆上门拜年感谢,可这一趟不请自来心中又暗暗忐忑。他带儿子一起来,一面是想让他出门瞧一瞧,一面是怕郑老板不待见自己。

但小孩上门,总不能不见吧。

郑家人的热情打消了大半担忧,见郑老板这般招呼,他又安心了。

他赶忙起身回道:“也不全是走的……有人坐驴车来隔壁村拜年走亲戚,我听说后去问了一嘴,托人家走时载我一道,到上河村附近才下车。”

解释完顿了顿才又说:“郑老板,新年好啊,我也不懂啥规矩,没打招呼就贸然上门了,村里这两年多亏你才慢慢过上好日子,我阿爹说实在该来拜年感谢一番。”

他真诚道:“郑老板,真是多谢你了。”

“别说见外话,”郑则的棉帽敲了敲腿侧,说,“大半年不见又好不容易来我家一趟,等会儿留下好好吃一顿,咱们聊一聊。”

阿勇村长听罢连连摆手:“不了不了!我带着孩子呢,晚了回不去他阿娘担心!东西送到本该立马赶路,现下见着你说一两句话就也足够了!可别忙活!”

他牵着小孩要去拿背篓,郑老爹忙劝道:“哪有上门拜年不留下吃饭的道理?再说了,孩子得走多久才到?”

“雨娃坐在背篓里,我脚程快,天黑前肯定能走到。”

郑老爹“啧”一声,“你不饿小孩饿,日头高着呢,吃完饭再回也不迟!”

周爹也说:“来得及,你且安心留下,到时我安排人送你们回去。”

“那哪儿成!不用麻烦,哎呀真得走了。”

三人在这头争论着。

郑则看向供桌,丰盛的腊肉年糕点心他瞧不出是自家还是谁家的,桌子底下立着一个大背篓,旁边还新鲜放着两个竹篾笼和一个黑漆漆的陶罐。笼子里的鸡时不时“咕咕”两声。

带这么些个东西,还领着小孩,这一路也不知父子俩怎么走来的。

郑则拍了拍身边暗自打量人的孟辛,低声吩咐道:“去喊你粥粥哥来。”

自己则拿了糖饼递给雨娃,发现他手边已经有了一碟,瞧着没怎么动,便温声劝道:“雨娃,走得累不累?吃点郑老板家的糖环吧,我家有个小娃娃,吃完我抱来陪你玩儿。”

雨娃忍不住拿了一个,小小声地说了句谢谢郑老板。

说到小娃娃,阿勇村长突然想起一事,暗道差点忘了!赶忙解开儿子身上的小包袱摊开说:“我家婆娘给小娃娃做了几样东西,她说尺寸可能大了点,你看看能不能用得上……”

周舟恰好掀帘进屋,听了这话先笑着打了招呼,又接过东西举起来细看,涎水兜、小帽子、小肚兜一起好几样,布料花样有些熟悉。

猜出来处的周舟心头一暖,摩擦着手里的心意大方笑道:“用得上,我家满满胖乎结实,穿上后大小肯定合适。阿勇村长,记得帮我转告嫂子,说我看了都很喜欢,真是谢谢她了。”

阿勇村长面露喜色,放心了,又指着供桌底下的陶罐说:“听说你喜欢吃酸辣笋,春天腌制的酸笋成了,她做了一罐说带给你尝尝。”

实在也拿不出什么更好的东西,只能有什么送什么了。

周舟也一眼瞧见那两只鸡,眼睛忽然泛起热意,他舔了舔嘴唇缓解情绪,又说:“冬天总是吃炖干菜,吃腻味了,正馋一口鲜辣开胃的吃食,有酸辣笋佐味最好不过,我等会儿就夹一碟尝尝。”

他夸赞的话里有极为合适的说辞,让人很是相信,阿勇村长听着舒服又安心,一时忘了推辞吃不吃饭的事。

周舟适时说:“饭菜就快做好了,你们先别着急回去。”

郑则劝道:“一起吃顿饭吧,这么难得相聚的机会,雨娃年纪小不能捱饿,吃完坐马车回去,一定稳当送孩子回家见他阿娘。”

说的都是孩子,岳全勇低头看看雨娃,看他烤火暖得红扑扑的脸蛋,哎一声应下了,“多谢你们啊,多谢了。”

吃饭前周舟抱来满满,当着阿勇村长的面换上他带来的小薄帽,是有点宽松,往脑后拨一拨也不碍事,“等天回暖就能戴了。”

“是是,他长得可真好啊,耳朵高眼睛大下巴兜兜,鼻子还瞧不出来,不过看郑老板也知道这孩子的也不能差,真有福气。”岳全勇感叹道,他认真观察孩子的模样,打算回家后说给婆娘听。

雨娃欣喜又好奇地看小弟弟,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说:“他没有花印的。”

牵着满满小手的孟辛闻言扭头看他,安静看了一会儿才说:“小哥儿才有,满满是小汉子,小汉子没有。”

雨娃害羞和他搭话,往阿爹那头挪了挪。过了会儿又悄悄挪回来。

几人围着孩子说了会儿话,周娘亲掀开门帘招呼道:“吃饭了,大伙儿快来吧。”

鲁康提着食盒去新房送饭,周爹喊住他交代道:“你跟马伯说等会儿要驾车送人去樵歌沟,让他有个准备。”

一大桌子人围坐一圈,阿勇村长落座后又是一番感谢,郑则让他别客气,大过年的吃好喝好一起热闹热闹,又对雨娃说:“想吃什么自己夹,夹不到就喊大人。”

孟辛抓着筷子越过粥粥哥看他。

热饭热汤,热闹气氛,温暖的厨房说话声轻快和谐。

郑大娘知道儿子收货的笋干大头是樵歌沟产出,但她没去过,也不晓得几千斤的笋干是如何制作的,自然问起阿勇村长,那语气像是问一个相熟已久的人,反倒淡去岳全勇的拘谨,他有问必答,说得十分详细。

周舟和小孩先一步吃饱离席,满满躺在竹床上喃喃自语,孟辛和他玩儿。他便问雨娃从家里是怎么来的、进了村又怎么找到这里等等。

雨娃一句一句都回答了。

听完周舟笑了笑,用布巾装了小食放在他的小包袱里,拜年的钱也一起放进去。

又细心道:“炉火烧得旺,鞋子袜子脱下来烤一烤吧,等会儿暖暖地穿回家。”

第一次出远门的雨娃有点狼狈,尽管阿爹努力照顾了,一路奔波仍不免头发凌乱鞋子冻湿,炉火一烤,鼻子和脸颊热得痒痒,双脚仍是冷冰冰。

但小孩开心,在陌生环境见了认识的人更开心了,不论周舟说什么他都点头。

特意穿的新鞋袜呢,雨娃看着晾在小板凳上的鞋子和袜子,脚趾凉凉的,又很快烤得发烫。

“雨娃,你冷不冷?”周舟摸摸他的棉衣,棉花有些硬了但十分厚实,冬天对小孩和老人来说总是难熬的,他打量着,心想,幸好雨娃有个年富力强又疼爱他的阿爹。

“不冷,我肚子暖暖的。”雨娃拍拍刚吃饱的肚子朝人笑。

周舟放心了,找来梳子帮他把头发梳整齐。

念着阿勇村长带着孩子出门,汉子们没喝酒,除了郑则没什么变化,一顿热乎饭后几人之间说话变得熟络许多。

郑大娘往他的背篓放了吃食作为回礼,阿勇村长忙不迭抢回来躲到一旁,解释道:“我就是来送礼的,可不能往回带啊!婶子别为难我了。”

他态度十分坚决,也才是头一回见面的人,郑大娘不好扯巴,只得作罢。

看着马车渐渐走远,孟辛松了口气。

一家人折返回家,供桌底下的两只鸡拉了屎,郑老爹倒灶灰盖住,打算等干了再清理。郑大娘和周舟拎两只鸡去后院放出来,一只昂首挺胸的大公鸡,一只肥硕安静的小母鸡,两只鸡在院子里走走停停,精神不错。

郑大娘嘀咕道:“倒也是个实在人。”

周舟在一旁点头。

晚上洗漱回房,郑则先哄睡了郑怀谦,之后躺下翻身往夫郎怀里一趴,闭上眼睛就要睡。

周舟不习惯他这样沉默,往常睡觉前,两人再如何也是要聊一两句的,他静静等了一会儿也不见有动静,忍不住小声道:“……干嘛,才成亲几年啊,就不稀罕夫郎了是不是?”

岂有此理。

话说得略带幽怨,周舟红着脸扯了扯他的耳朵。

兴许是这番责备太过可爱,郑则闭着眼睛笑了一下,笑声隔着胸膛传来。

“又胡说八道。”汉子声音懒散倦怠,下巴戳在周舟胸膛,终于抬头看人,他说,“明天谁来找都说我不在,过个年把一整年的话都说完了,我已无话可说。”

白天忙活,夜里起来哄郑怀谦,困死了……今日从镇上回来他本打算睡个午觉,没想到阿勇村长会来拜年,一忙又到现在,带着困意做事最是煎熬。

“明天我一定不让人打扰你睡觉,你就歇吧,能歇到元宵前。”

周舟从他的耳廓摸到耳垂,一只耳朵揉得红彤彤,他提醒道:“元宵你要陪我去镇上看灯会的,知道吗?”

“嗯。”郑则凑上前亲了亲,又满足趴下。

两人亲密相拥,床帐隔着低声细语模糊传到摇篮床,小娃娃突然嚷了一声,腔调极高,惊得两位阿爹瞬间抬身,第二声哭嚷没出现,满满嘟囔几声又渐渐睡沉,安静了。

虚惊一场。

夫夫俩相视一笑,

郑则轻手轻脚下床探看,周舟从床帐中探出脑袋,掀开摇篮床的帘子后他瞧见满满裹在温暖被子里咂巴嘴,没有要醒的迹象。这回彻底放心了。

睡意被郑怀谦一嗓子吓跑,索性又聊起来,郑则想起在醉香楼后门一闪而过的念头,不由问起夫郎一件事:“那天在外祖家你们关门聊了什么。小雪的亲事不顺?”

周舟惊讶看他:“我没和你说吗?”

郑则摇头。

真是忙晕头了!他挪挪身子靠在高枕上,压低声音把那日小雪与他的交谈以及和长辈商量的话一五一十说出来。

“……起初大舅娘不肯的,阿娘说她太着急,能帮小雪选又不能帮她过日子,好赖不还得她一个人面对。”

“大舅娘说,爹娘选的不乐意,自己选的乐意了,可将来后悔怨上谁?最后还不是怨爹娘。小雪就说,她自个儿选的她谁都不怨,后悔也是怨自己。”

周舟搓着被子边角回忆当日情景,“你都没瞧见小雪当时的表情,没想到她这么、这么……”

“犟?”郑则接话。

“……有主见。”

“我从前觉得她软绵绵的,什么都点头说好。若不想开口,肚子里的话十头牛拉着也扯不出来,真开口了,任凭谁也改变不了她的主意。

“后来大舅娘松口说不会催她成亲,也同意她自己选。可也着急上火得很,说小雪一个姐儿,要如何自己选?”

周舟说:“当时关起门来私密话说得没顾忌,大舅娘意思,又没和人先定亲,上哪儿寻个汉子让你见面说话处性子去?小雪脸又红又恼。”

到底是见的人太少,同村的人是见得多可适龄的人少,相看远点的人家还得花钱托人上门探话……

郑则深深看向夫郎,眼神似有话要说。后者眨眨眼小声问:“你有主意?”

夫夫俩低声耳语。

周舟眼睛越听越亮,最后却一脸为难道:“我忘了讲,阿娘说了,这事咱们轻易插手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