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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蝶梦飞花 > 第719章 心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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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动手嘛,”暮僮晃了晃手中的玉杯,杯沿沾着几滴暗红的液体,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光,“你又打不过我,万一再添些新伤,可就不好看了。”

江归砚眸色沉沉,却忽然手腕一翻,惊鸿剑“噌”地回鞘,只余一声轻响在庭院里回荡。

“好啊。”他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

暮僮挑了挑眉,像是有些意外,随即指了指桌上的玉杯——那杯子里盛着半杯浓稠的红色液体,腥甜的气息若有似无地飘过来,让江归砚莫名地汗毛倒竖,心底涌起强烈的排斥。

“喏,”暮僮用指尖敲了敲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喝了它,我就放你这位六师兄离去。怎么样?这笔买卖,划算吗?”

江归砚的目光落在那杯液体上,喉结微动:“本君要先看看他。他在哪?”

暮僮朝身后的厢房努了努嘴。江归砚立刻快步走过去,指尖触到门板时微微发颤,猛地将门推开,眼前的景象让他呼吸一滞。

沐青梧被铁链穿透了肩胛骨,牢牢钉在墙上,素白的衣袍早已被鲜血浸透,凝成暗沉的色块。他低垂着头,发丝凌乱地贴在汗湿的额上,显然已受了极重的伤。

“六师兄!”江归砚心头剧痛,下意识就要冲过去,后颈却突然覆上一只冰凉的手,将他按住。

“别再往前哦,”暮僮的声音贴在他耳边,带着毒蛇吐信般的阴冷,“不然,我就把他这双还算漂亮的眼睛挖出来,送给你当藏品。”

“别!”江归砚浑身一僵,硬生生顿住脚步,声音发紧,“我不往前走了,你先把锁链解开!”

“好啊。”暮僮轻笑一声,忽然抬手,修长的指甲划过沐青梧苍白的脸颊,留下几道浅浅的血痕。他握住穿透肩胛的铁链,竟毫无预兆地猛地往外一抽!

“嗤啦——”

铁链带着血肉被抽出,滚烫的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溅了暮僮一脸。他却毫不在意,甚至伸出舌头舔了舔唇角的血珠,啧了一声,染血的手便要往沐青梧的伤口按去。

“别动他!”江归砚握紧了剑柄。

“哦?”暮僮抬眼,忽然抬起沾血的手指,缓缓朝地面一点——那动作轻描淡写,却像一道无形的命令,压得江归砚膝盖发沉。

沐青梧猛地抬头,咳出一口血沫,嘶吼道:“小师弟!别听他的!本君就是死了……呃啊!”

剧痛让他闷哼出声,身体剧烈颤抖。暮僮的魔气正顺着锁链残留的伤口,一点点碾碎他的经脉。

“停手!”江归砚死死攥着衣角,指节泛白。那是仙君的尊严,是刻在骨子里的骄傲,可此刻在沐青梧的痛呼声里,碎得像风中的沙。

他咬着牙,膝盖重重磕在冰冷的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脊背绷得笔直,像一根被强压弯折的玉竹,每一寸都在颤抖,却硬是不肯弯下分毫。

“啧,真是没意思。”暮僮撇撇嘴,拍了拍沐青梧的脸颊,强行将他的头扭过去,“你看,小公子为了你,可是连仙君的体面都不要了。”

“这么快就认输了?”

玉杯被一股无形的力道托着,缓缓递到江归砚面前。杯沿的猩红液体摇摇欲坠,映着暮僮那双泛着兴奋的紫瞳,他的声音像缠绕的毒蛇,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喝吧,喝下去,他就能活。”

江归砚缓缓站起身,膝盖处的钝痛还在蔓延,可他看着暮僮身后气息奄奄的沐青梧,猛地抬手,指尖捏紧了冰凉的杯壁,狠下心,仰头灌了一小口。

那液体入喉,没有预想中的腥甜,只有刺骨的冰冷,像无数根冰针顺着喉咙钻进四肢百骸。

“哐当——”

玉杯从他颤抖的手中滑落,摔在地上,碎成数片,残余的红色液体溅在青石板上,迅速渗入石缝,留下几道狰狞的痕迹。

江归砚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一股无法言喻的阴冷感瞬间笼罩了他,像是有无数只毒虫钻进了丹田,正疯狂啃噬着他的灵力根基。灵力在飞速流失,丹田处传来撕裂般的剧痛,比琵琶骨被穿透还要痛上百倍!

“呃……”

他重重倒在地上,牙关咬得死紧,硬是不肯在敌人面前发出一丝哀嚎。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袍,身体不受控制地蜷缩起来。

“你现在叫江星慕,是吧?”暮僮蹲下身,饶有兴致地看着他痛苦挣扎的模样,语气轻飘飘的,却像重锤砸在江归砚心上。

江归砚猛地仰头,视线因剧痛而模糊,却死死锁定了暮僮的动作。

他看见暮僮伸出手,指尖泛着黑气,毫不犹豫地探进了沐青梧的丹田!

“不……”

江归砚的瞳孔骤然收缩,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冻结。

下一秒,暮僮抽回手,掌心里躺着一颗血淋淋的灵核,原本莹润的光泽褪去,只剩下黯淡的灰败,还在微微搏动,像是最后的挣扎。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江归砚怔怔地看着那颗灵核,又看向沐青梧垂落的头颅,那双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眼睛,此刻紧闭着,再无一丝动静。

他好像安静了很久很久,久到丹田的剧痛都变得麻木。

然后,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猛地冲破喉咙,震得庭院里的枯柳都簌簌作响:

“啊——!我要杀了你!!”

他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困兽,拖着几乎散架的身体,疯了似的朝着暮僮扑去,眼底只剩下焚尽一切的疯狂与恨意。

“噗嗤——”

金箭精准地捅进暮僮肩头,金色的灵力与他体内的魔气剧烈冲撞,发出“滋滋”的声响。

暮僮闷哼一声,肩头的伤口处冒出黑烟,显然受了不轻的伤。

感受到体内力量在飞速流逝,他却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带着毫不掩饰的疯狂:“你知道你刚刚喝了什么吗?”

江归砚死死盯着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连呼吸都带着血腥气。

“那是魔神大人的心头血!”暮僮猛地凑近,紫瞳里闪烁着兴奋的光,“你只要喝了那么一点点……”

他伸出两根手指,刻意加重了语气,“只要两个月,你就会五识尽丧,修为尽失,变成和那些死傀一样、不人不鬼的魔物!不!比那些高级的多!哈哈哈……”

他抬手,轻轻拍了拍江归砚汗湿的脸颊,指尖冰凉刺骨:“到时候,你猜怎么着?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尤其是你这种心高气傲的仙君,变成任人摆布的魔物……那滋味,想想都觉得有趣。”

丹田的剧痛如同潮水般一波波袭来,江归砚眼前阵阵发黑,身体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重重倒在地上。

他的目光越过暮僮的脚,落在不远处那颗沾了尘土的灵核上——那是沐青梧的灵核,是六师兄留在这世上最后的痕迹。

他挣扎着伸出手,指尖离灵核只有寸许距离,却见一只脚缓缓抬起,稳稳地踩了上去。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那颗残存着微弱灵力的灵核,在暮僮脚下被碾得粉碎,混进尘土里,再也看不出原来的模样。

最后一丝希望被彻底碾碎。

江归砚的瞳孔骤然放大,喉咙里发出一声绝望的呜咽,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体内彻底崩断了。丹田的剧痛达到了顶峰,眼前的景象迅速模糊、旋转,最终被无边的黑暗彻底吞噬。

……

剧痛像火燎般从脊背炸开,江归砚猛地从混沌中惊醒,冷汗瞬间浸透了单薄的里衣。

他挣扎着抬头,视线里晃过一道粗壮的黑影,随即又是“啪”的一声脆响,鞭子带着凌厉的风声抽在他肩上,硬生生刮出一道血肉模糊的血痕。

“呃!”

他痛得浑身一颤,牙关咬得死紧。太久了,他已经太久没有受过这种纯粹的皮肉之苦。

他抬起头,视线因疼痛而微微发颤,却精准地锁在挥鞭之人身上——那是个穿着锦缎长衫的人族公子。

“你爹杀了我爹娘,”宋时越的声音像淬了冰,每一个字都带着刻骨的恨意,铁鞭在他手中微微颤抖,“这笔债,就该你来偿!”

“不可能!我不信!”江归砚猛地抬头,眼底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

他的目光扫过宋时越腰间,那里挂着一枚墨玉双鱼佩——那样式,是当年两家定下婚约时,长辈特意定制的信物。

眼前这人,竟是他从未谋面的未婚夫之一!

“蠢货!”江归砚又气又急,沙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当年那场战役,我们打的就是魔族!宋时越,你被暮僮骗了!”

宋时越的眼神剧烈波动了一下,显然江归砚的话让他心头起了疑。但随即,他像是被刺痛了逆鳞,猛地扬起铁鞭,带着破空的锐响劈头盖脸抽了下来!

“啪——”

鞭梢狠狠抽在江归砚的脸颊上,火辣辣的疼瞬间炸开。他闭了闭眼,能清晰地感觉到温热的血液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胸前的囚衣上,晕开一小片暗红。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声冰冷的厉喝:“谁允许你打他的!”

宋时越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股巨力轰飞出去,“咚”地撞在墙上,喉头腥甜翻涌,却不敢有丝毫耽搁,连滚带爬地从地上撑起,捂着胸口垂首侍立在旁,大气都不敢喘。

江归砚睁开眼,血糊了视线,他死死瞪着暮僮,咬牙切齿:“解开!给我解开!”

“好啊。”暮僮慢条斯理地抬手,魔气缠绕间,捆着江归砚的铁链寸寸断裂。

江归砚刚松了口气,还没来得及站直,就被一股蛮力猛地转了个身,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刑架上!手腕再次被牢牢锁住,这次是反剪在身后,动弹不得。

暮僮的手忽然覆上他的腰,指尖带着魔族特有的阴冷,细细摩挲着腰侧的肌肤。

“!”江归砚浑身的血液瞬间冻结,脑袋像被惊雷劈中,嗡嗡作响。身后这个魔物……他竟然觊觎自己!

屈辱与愤怒像岩浆般在胸腔里炸开,他正要怒骂,却感觉下身一凉——亵裤竟被对方扯落,光裸的双腿暴露在冰冷的空气中,激起一片战栗。

“滚开!别碰我!”江归砚疯狂挣扎,铁链在刑架上撞出刺耳的声响,“王八蛋!我要杀了你!我要诛你九族!”

暮僮却像没听见,另一只手顺着他的腰侧缓缓下滑,指尖的阴冷几乎要钻进骨髓。

“别急,”他的声音贴在江归砚耳边,带着毒蛇吐信般的黏腻,“很快,你就会求着我碰你了……”

魔气顺着肌肤的每一寸缝隙钻进体内,与丹田处的蚀骨寒意交织,疼得江归砚眼前发黑,却死死咬着牙,不肯再发出一丝示弱的声响。

暮僮却像是被他的反抗激起了更浓的兴致,竟慢条斯理地解开了自己的裤子,眼底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迫不及待地想要品尝这到手的“美味”。

就在这时,江归砚突然停止了挣扎。他垂着眼,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泪珠,顺着苍白的脸颊滚落,看上去温顺得没了棱角,仿佛真的认了命。

暮僮见状,眼底闪过一丝得意的狞笑,俯身便要上前。

说时迟那时快,江归砚猛地抬起膝盖,用尽全身力气朝他身下狠狠顶去!那一下又快又狠,带着玉石俱焚的决绝,仿佛要将所有的屈辱与恨意都倾注在这一击里。

“呃啊——!”

暮僮发出一声凄厉到变调的惨叫,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捂着身下重重倒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指缝间不断渗出血来,在地上积成一滩刺目的红,触目惊心。看那模样,怕是今后再难行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