眺望结束后,我们各自启程。
我手上是一份任务清单,我看着看着,却皱起了眉。
“怎么,不满意么?”
带土出现在我身边,我冷冰冰的瞥眉。
“你答应过我,帮我攻破木叶的结界。”
“是。”
“多久?”
“至少要一年时间。”
“半年。”我举起手中的清单:“我已经耽误了半年的时间,不可能让团藏再活半年。”
“那就要看你完成任务的进度了。”
他凑近。
“晓的计划,也该让你知道了。”
“尾兽。”
带土道:“为了控制整个忍界,我们必须要借助尾兽的力量,而九尾必须最后封印,这也就意味着,我们需要抓到其他所有的尾兽,才能进军木叶。”
“你想让我帮你抓尾兽?”
“是。”带土点了点我手里的任务清单:“刚好,你也要前往水之国的雾隐村。”
“既然如此,就帮我把三尾带回来吧。”
我盯着他看了许久,慢慢露出一个笑容。
“好啊。”
雾隐村这个地方,早就该清洗了。
“别忘了你的同伴。”
带土示意我向下看,一个高大的男人正坐在石头上,身后的斩首大刀格外醒目。
“我不需要同伴。”
“他原本就是雾隐村的人,带上他,你能潜入的更加顺利。”带土压下我的肩膀:“你不想快点杀掉团藏么?”
我冷哼一声,转身向枇杷十藏走去,他看到我,挑了挑眉。
“我的搭档就是你这个小鬼?”
我不说话,三勾玉开启。
很乱的查克拉,体术型的忍者,擅长水遁,无声杀人术。
雾隐村之行,他帮得到我。
“我是刚刚加入晓组织的宇智波赤月。”
我对他伸出手:“我们走吧,前辈。”
“哦~你就是那个灭族之人啊。”他突然笑了,慢慢站起身,阴影笼罩下来。
“长的很漂亮,性格居然这么狠辣呢,真是看不出来。”
我并不说话,打开地图,确认方向。
“我说小鬼。”
颈边一凉,斩首大刀横了上来。
“既然是战友,说说你都擅长什么。”
明明没有杀意,却作出威胁的样子。是个防范心很重的人。
“忍术、体术,幻术。”
“火遁、雷遁,风遁。”
“还有忍体术,查克拉丝线,暗器和飞镖,以及刀法。”
枇杷十藏愣了愣。
“你多大?”
“十六岁。”
他突然笑了一下。
“你,就是用这些手段屠族的吧。”
我冰冷的看向他。
“别担心。”
他收回刀向前走。
“我跟你是一样的。”
“我也杀了我所有的同伴,离开了雾隐村。”
叮铃铃的风铃声,我戴上斗笠,跟着走进雾气中。
...
水之国永远是这样。
气候湿冷下来,滴滴答答的雨打在我的斗笠上,变成长线,从帽檐边缘滑下。
“没吃过这种苦吧,宇智波一族的少爷。”
枇杷十藏不阴不阳的说着:“我可是在这里出生的呢。”
大半个月过去,一路上,我们处理了大部分普通任务,马上就要进入水之国,执行最后的抓捕计划。
身上的血水被慢慢的冲掉,雾气浓厚的已经看不清路。
这时,路边出现了一间小小的店铺,门边放着火炉。
“先休整一下吧。”
我感觉到手脚的僵硬,白绝细胞并不能顺畅的流通查克拉,我居然也会觉得寒冷。
枇杷十藏嘁了一声,但还是跟着我走了进来,斩首大刀就依靠在墙上。
我摘下斗笠挂在旁边,又脱下湿淋淋的晓袍烤在暖炉上。
“客人,想吃点什么?”
老板是个年轻的女人。
“热的东西。”
“酒。”
十藏淡淡一句。
我的目光移向他。
此时此刻,突然有种怪异的念头在我心里出现。
我记得,这个人的结局——就终结在雾隐村。
被三尾人柱力,四代目水影——亲手杀死。
而现在,我们就走在这条抓捕尾兽的路上。
一股股阴冷,像一条毒蛇,攀上我的脊梁。
迄今为止,剧情没有任何改变。
琳的死、带土陷落、九尾之乱,止水身死,宇智波灭族——
一桩桩,一件件,都按照既定的路线延伸。
而唯一不同的是。
灭族的人,变成了我。
意识在此刻抽离,我的头开始疼痛。
为什么,会这样?
命运,难道所谓的命运,就这样——
牢不可破?
难道剧情,注定不能更改?
为什么——
究竟是为什么?
我的眼前一片血红。
仇恨——
自灭族后,积攒已久的仇恨和愤怒,在这一刻,在这坐小酒馆,疯狂的爆发了出来——!
那么多人都死了,葵星、琳、树茂、止水,母亲——
到底是什么,一直在阻碍着我、妨碍着我!
到底是什么!
巨量的查克拉开始波动,我的双眼下意识的变化,单勾玉,双勾玉,三勾玉,万花筒!
不管背后藏着的是什么,我都会把你抓出来——
亲手杀了你!
“喂,小鬼,你抽什么风?”
我扭头,十藏正诡异的盯着我:“这么大的查克拉量,你想把雾隐村的暗部引过来么?我告诉你,他们可比你们木叶的追杀部队恐怖的多,都是不死不休的恶鬼。”
我的万花筒散去,慢慢平静了下来。
“客人,您的面好了。”
一碗面放在我面前,冒着热气。
“您的酒。”
清酒放在十藏面前,他倒了一杯,一口喝下。
“来一杯?”
他见我盯着他,咧开嘴,细密的牙齿,属于某种水生生物。
“我忘了,你还不到饮酒的年纪。”他嘿嘿一笑,继续豪饮。
我不语,只是接过酒盅,看着摇晃的液体。
然后在十藏诧异的目光中,轻轻碰了碰他的酒杯。
一口饮下。
“吃完这顿饭,我们就上路。”
…
湿软的土地。
踩下去的时候,发出黏连的声音。
整整三天过去,我们依旧在迷雾中前进。
这里,似乎就是整个雾隐村的屏障。
“这里是你的出生地,你还记得路线么?”
枇杷十藏双手结印,猛地向前吹气!
“风遁·乱气流!”
巨大的风吹过,可这些迷雾,却依旧没有散开。
我和他都敏锐的察觉到了不对劲。
“火遁·豪火球术!”
火光照亮了天际,被烧到的迷雾发出一声惨叫!
下一刻,迷雾散去,十个戴着面具的人出现在我们面前!
——居然是雾隐村的暗部!
我没有恐惧,只感觉到一股兴奋。
不等十藏动手,我已经冲了进去!
眼里只有一个字——
杀!
没有幻术、不用忍术,只是使用村雨,将他们统统屠戮殆尽!
“呵呵,你这个小鬼,倒是很有意思。”
他很明显察觉到了我的仇恨,斩首大刀也加入进来:“你,很讨厌这些人啊。”
“我讨厌一切体系。”
一道血溅在我脸上,三勾玉却更浓郁。
十藏哈哈大笑:“我也一样,厌恶所有权者!小鬼,我开始喜欢你了!”
突然间——
“风遁·台风一过!”
乱战中,所有人瞬间被震飞!
一个小孩子跳了下来,背后背着花束一样的武器。
“你们是什么人?”
相貌非常年轻,但没有人小看他。
因为在三勾玉的视野里,那庞大的查克拉,令人畏惧!
四代目水影——枸橘矢仓!
果然来了!
“大人....他们是....叛忍!”
受伤的暗部在矢仓的背后汇合。
枸橘矢仓看了我们一眼,目光锁定到十藏的身上。
“你,就是曾经叛逃雾隐村的人吧。”
他声音的温和,让十藏愣了愣。
可随即,少年皱了皱眉。
“事到如今依旧不肯悔改,该杀。”
他双手结印:“水遁·水镜之术!”
一面圆形的镜子出现,里面,缓缓照出了我和十藏两个人的身影!
“不好!”
危机时刻,十藏一把推开了我!
镜子里慢慢踏出了一个和十藏一模一样的人!
“这是四代目的水镜之术,会复制出和本体能力完全一样的人。”
话音未落,咔的一声!两把斩首大刀砍在了一起!
十藏和复制十藏扭打成一团!
我不语,贯体发动的同时,已经闪身到了矢仓身后!
一声惨叫!
挡刀的暗部倒在我的脚下。
“还真是忠心呢。”我冷笑。
枸橘矢仓回过头,眼里闪过诧异:“这双眼睛,你不是普通人吧。”
我并不想废话,万花筒瞬间开启!
【刹那!】
刹那发动的一瞬间,一切变慢,脚下的雨水慢慢溅起,矢仓的瞳孔剧烈的收缩,村雨猛地贯穿他的胸膛!
时间流速恢复,他跪在地上,生命能量快速的流失着.....
“你...们.......”
“不可饶恕!”
吼的一声怪叫!
一只血红的怪物出现在我面前!
只是眨眼的功夫,爪子就切断了我的头发!
我的三勾玉旋转,本来以为可以应对——
但是下一刻!
砰的一声,我飞出去,撞断了一棵树。
为什么,无法预测他的轨迹?
我感觉到疼痛,发现右肩的骨头凸了出来,右手垂下去,无法动弹。还有不断的红色冰晶,从我的手上蔓延过来。
我刚一抬头,尾兽玉已经攻了过来!
生死之间,“铛”的一声厉响!枇杷十藏赶了回来,手持大刀挡在了我的面前!
一片血肉炸开,人类的惨叫和怪物的哀嚎一同出现,我慢慢站起身,在写轮眼的视野里,枇杷十藏正跟三尾抱缠在一起,他身上冰晶蔓延,斩首大刀只剩下半截,正死死的卡住矢仓的脖子!
“动手!”
他对我怒吼:“我活不了了,动手!”
我双手结印——
贯体·第四阶段!
电光刺破森林,恍若天光乍破!
烟雾散去,矢仓奄奄一息的倒在地上,雷电同时贯穿了他和十藏,我手上的冰晶还在蔓延,所到之处,疯狂的吸收着我的查克拉。
我向他走过去,刚刚伸出手,尾兽突然一个翻身,向我攻击!
垂死挣扎!
我下意识的想要发动【锁链】进行伤害的转移,但左眼突然的渗血让我意识到,锁链的能力早已经到了极限,无法再进行连接!
可恶,果然不行吗....
那就——【刹那!】
右眼旋转,时间一瞬间变慢,我的刀锋在三尾身上旋转,可它的防御能力更是惊人——无法近身,就只能伤到皮毛!
我愈发烦躁。
既然不能活捉,索性将他杀掉,放逐三尾!
我后退一步,跳上树顶,左手举剑,伸向天空!
云层开始涌动,细密的雷电缠上我的剑身,我眼中的万花筒开始转动。浑身的查克拉开始疯狂的聚集,整个天空变成令人恐惧的黑色!
贯体·第五阶段!
雷遁·万道!
就在这一刻——
我突然颤抖一下,雷电熄灭,我整个人一歪,从树顶掉了下去!
砰的一声,重重摔在地上!
呕出一口鲜血,我能听到心脏的跳动,砰、砰、砰——
身体...到....极限了么?
身上,无数的白色脓液往下流,露出原本溃烂的身体。
可恶、可恶——!
一声怪叫,眼前的树木被飓风撕开,三尾的身影越来越近!
我从腰后取出一支空间卷轴,唰的展开!
...
雨之国。
高塔之中,阿飞簌簌的从土中浮现。
“怎么样?”窗台上坐着一个人,望着不断的大雨。
“矢仓重伤,原本能抓到的。”阿飞摊手:“可惜小家伙身体不好,坚持不下去啦!”
带土转头盯着他,阿飞赶紧解释:“不过你放心,赤月没有死,已经逃掉了,十藏倒是死了,也算是魂归故里了吧,哈哈哈!”
融合的并不顺利么——
带土思考着。
白绝细胞是稀释过的柱间细胞,他给宇智波赤月注射了一小部分,但宇智波赤月的身体,并没有想象中恢复的那样好。
想到这里,带土抬眼:
“你曾经跟我说过,相比于我,黑绝更看重宇智波赤月?”
“是啊。”
“那就试试吧。”
阿飞一愣。
“什么?”
“宇智波斑那里,还留下了一些最纯粹的柱间细胞吧。”带土道:“等宇智波赤月回来后,对他进行实验。”
“啊?这件事可不能冲动噢!”阿飞第一次摇头:“要知道就算是斑,当年抑制柱间细胞也险些死掉呢!”
“他是不会死掉的。”
雨更大了,带土的眼神不变。
“就算他死了,也不会影响月之眼计划的。”
“嗯....确实不会影响月之眼计划啦。”
阿飞蹲在地上,莫名的叹气。
“可是你会伤心的,带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