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士亨搓着手,满脸热切:“那咱们是不是尽快成立这个物业公司?
卖楼花的时候就开始宣传我们的物业优势。”
周旺财笑了笑说道,“现在咱们的房子还没开始建呢,不用着急。
物业公司的主要人员就是保洁、保安、维修师傅。
保洁、保安没什么技术含量,简单培训几天就行,维修师傅招现成的不用培训。
在交房前一个月成立物业公司就行了,公司不用早早地养闲人。”
庄泽栋连连点头,忽然想起一事,低声提醒:“不过保安人选,得好好把关,不能随便招些有社团背景的人,免得监守自盗,反而引狼入室。”
……
一番规划敲定,众人心中对永兴置业的未来愈发笃定,当下重新举杯,兴致高昂。
“来,敬周先生!敬咱们永兴置业以后在香江地产界大展拳脚!”
“大展宏图!”
酒杯碰撞,饭局一直持续到夜里八点多才结束。
几人从太白海鲜坊出来,周旺财和林永盛喝了酒不开车,把车留在码头,搭乘许士亨几人的车直奔杜老志舞厅。
许士亨熟门熟路地领着众人进门,大堂内靡靡之音萦绕,舞池里人影婆娑,卡座内推杯换盏。
他直接订了二楼视野最好的贵宾包厢,一坐下便抬手招来领班,低声问道,“阿玉在不在?”
“阿玉还在陪客人喝酒呢,暂时没空。”领班说道。
“那等她有空了叫她过来,就说周先生来了。
你先给我们安排四位最标致的舞女,再上两瓶轩尼诗,还有果盘、雪茄。”
领班连忙躬身应下,片刻后,四位身段窈窕、容貌艳丽的舞女款款走来,分别坐在几人身侧。
庄泽栋、许士亨本就爱流连风月场,此刻被美人环绕,立刻与舞女开始玩游戏喝酒,气氛瞬间热烈起来。
半个小时后,许士亨见阿玉还没过来,招呼领班问道,“阿玉怎么还没来?”
领班面露几分为难,上前半步压低声音回话:
“许先生实在对不住,阿玉今晚被付公子王公子那伙少爷包了钟,他们带了一帮南洋回来的富家公子。
出手阔绰,一杯酒就给三十块,硬拉着阿玉轮番赔酒,阿玉签了钟点脱不开身。”
包厢内的喧闹瞬间淡了几分,许士亨脸上的笑意当即敛去,眉头狠狠一皱,低声骂道:
“又是付家这混小子!阴魂不散,跑到这儿来抢人?”
林永盛也沉下脸,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付家龙这是故意跟我们作对?
白天拍地处处抬杠,他知道阿玉和我们关系不错,分明就是故意膈应我们。”
庄泽栋酒意上头,一拍沙发扶手就起身,对领班说道:“你快带路,我们去找他要人!”
“走,走,走……”
几人纷纷嚷嚷着起身,跟着领班前往付家龙他们的包厢。
付家龙一身时髦西装,正斜倚在沙发上,一手搂着一个舞女,一手把玩着酒杯。
周遭围坐着王家明和四个穿着光鲜、神态轻佻的南洋富家子弟,也是同样的做派。
阿玉穿着一身贴身红丝绒旗袍半蹲在茶几边,她强撑着笑意,拿着一杯酒正准备喝,脸上泛起红晕,不知道已经喝了多少。
付家龙一脸得意,嘴里调笑不止,“阿玉,别说我们不给你赚钱的机会,五十块钱一杯酒,一小时内你能喝多少杯,我们给多少钱,不会少你一分。”
他身旁依偎着的舞女,见阿玉一杯酒就赚五十块,眼里藏不住嫉妒,当即往付家龙身上贴了贴,娇声撒娇。
声音柔得发腻:“付公子,偏心啦~凭什么只给阿玉开这么高价钱?我们也能喝呀,五十块一杯,我们也陪您喝个尽兴。”
另一个王家明身边的舞女也不甘示弱,手肘撑在沙发上,半倚在他肩头,语气带着几分委屈:“就是嘛,王公子,你看阿玉的样子恐怕喝不下啦。
我们酒量一点不比她差,您赏我们一口,我们陪各位少爷喝多久都行。”
王家明伸手捏了捏舞女的下巴,戏谑笑道:“哟,还眼红啦?今天是阿玉的专场,改天再找你喝。”
话音刚落,包厢门被人一把推开,许士亨一行人脸色不善地走了进来。
包厢内瞬间一静,喧闹的笑闹声戛然而止。
付家龙抬眼瞥见来人,看清为首的许士亨,眼底顿时掠过一丝阴鸷,非但没有半分收敛,反而搂紧了怀里的舞女,姿态愈发张扬放肆。
他慢悠悠放下酒杯,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笑:“哟,这不是许老板吗?怎么,不好好在自己包厢喝酒,跑到我这儿来,是想来凑个热闹?”
王家明和一众南洋公子哥也纷纷转头,上下打量着闯进来的几人,眼神里带着纨绔子弟惯有的轻慢。
许士亨上前一步沉声说道:“付家龙,我们要找阿玉玩,你故意把人扣在这儿,是什么意思?”
付家龙嗤笑一声,身子往后一靠,漫不经心地说道,“舞厅里的姑娘,谁出钱多谁陪谁,天经地义。
我出高价请阿玉喝酒,凭什么不能陪我?”
他抬手看了看手表说道,“我们可是包了钟的,她还有十五分钟才能走。”
周旺财看了眼阿玉的状态,显然已经喝了不少酒,再喝下去怕是会出问题。
他上前半步,看向付家龙,语气平静却掷地有声,“付公子,还有十五分钟是吧?
阿玉剩下的时间,我替她喝怎么样?”
王家明对付家龙眨了眨眼,戏谑地说道,“哟,周保罗先生想怜香惜玉啊!
付公子,我觉得可以成人之美。”
付家龙立马会意,笑着说道,“周保罗你想代替她喝也行,但是规矩得改一下,我们喝一杯,你喝两杯。”
周旺财故意咬了咬牙说道,“行,两杯就两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