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野收拾好碗筷,多了一嘴:“原本还打算今天一起去神社参拜的,真是遗憾。”
郁子活动了一下脖子:“那就明天去吧,今天去搞不好要被人挤人。”
“嗯,说的也是。”芳野微微一笑,端着碗筷下楼。
郁子简单地洗漱一番,整个人虽然看起来还有些精神不济,脸色稍显苍白,但对于郁子来说,已经足以支撑她的行动了。
就是……有点饿。
不过她现在的身体并不需要完全依靠食物带来的能量,空座町作为重灵地,空气中的灵子浓度尽管比不过尸魂界,但也差不了太多,一晚上的自然吸收,她的体力已经恢复得七七八八了。
“那我出门了。”郁子走下楼,冲着厨房里忙碌的芳野喊了一声。
芳野从厨房探出头来,手里还拿着锅铲,再一次叮嘱道:“别逞强,觉得累了就早点回来。”
今天是新年第一天,咖啡店还没有开门的意思,因此日世里几人也是难得的放了年假。
前段时间茜雫都还提起了想一家人去旅游的事,那两天在郁子和芳野面前那叫一个活跃,跳来跳去的。一开始郁子还没什么感觉,但连续在面前晃了两天,饶是郁子都有点眼烦了,直接回了她一句话。
“作业写完了吗?”
问完之后,茜雫就再没有提起过旅游的事情。
“知道啦,老妈子。”郁子摆了摆手,推门而出,冬日清晨的冷空气让她瞬间清醒了不少。
郁子今天难得打了个车,坐车去了浦原商店。
直接用空间移动过去也没什么问题,也不会消耗多少灵压,但就是心血来潮了一次。
在浦原商店门口下车,小雨和甚太两人在院子里清扫卫生。
郁子同他们打过招呼,径直走向店门。
还没等她走近,一阵熟悉的争吵声就从半掩的店门里传了出来,其中还夹杂着东西被打翻的动静。
“死秃子!你再敢碰一下我的漫画试试!”
“喂喂!讲点道理好不好!是它自己掉下来的,我只是想帮你捡起来啊!”
这两个家伙,还真是一点都没变。
郁子摇了摇头,推开店门走了进去。
店里不出所料的一片狼藉,几本漫画杂志散落在地,平子真子正举着双手,一脸无辜地被日世里用拖鞋指着鼻子,而罪魁祸首,一只黑猫,正优雅地舔着爪子,蹲在浦原喜助的肩膀上,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与它无关。
浦原喜助摇着扇子,对着刚进门的郁子打招呼:“哎呀呀,郁子,你可算来了,我等你好久了。”
“一大早就催命,你是没我不行吗?”郁子有气无力地回了一句,耷拉着眼皮往店里走,目光扫过店内混乱的场面,最后落在了平子那张倒霉的脸上,“大清早就这么有精神,看来昨晚的牌局没让你输光家底啊。”
“谁输了?!也不知道是哪个家伙说要下半夜继续嗨皮,结果没一会儿就晕了。”平子立刻反驳,试图挽回自己仅剩的颜面,“搞得大家伙都没兴趣了。”
日世里收回拖鞋,嫌弃地瞥了他一眼:“输了就是输了,找那么多借口。”
她看到郁子,态度稍微收敛了一些,只是闷闷地哼了一声,算是打了招呼。
郁子微微点头,回应了日世里的招呼,而后翻了翻白眼:“这么说还是我的不对咯?”
“这还真是郁子你的不对。”夜一从浦原肩上跳下,身形在半空中舒展,落地时一阵白烟散开。
“你再这样,信不信我报警抓你了?淫乱女!”郁子眼皮一跳,唯手熟尔地扔过去一件风衣,将夜一的身体遮住。
夜一顺势套上风衣,也不理会郁子的吐槽,一把搂过她的脖子,贴着郁子的脸,饶有兴致地道,“看来是恢复的不错,我还以为你今天都下不了床呢。”
“让你失望了真是不好意思啊。”郁子毫不客气地回敬了一句,并一把推开她,径直走到柜台边坐下,招了招手,“所以?你这家伙是对我的新能力感兴趣吧?”
浦原眼力见极好地端着茶水过来:“是这么个意思,不过无法同时使用的双斩魄刀更让我好奇呢。”
“你找茬呢?”郁子耷拉着眼皮,看在茶水的面子上没有给他一拳。
浦原耸了耸肩:“嘛,毕竟双斩魄刀的例子太少,数据过于稀有。”
在涉及到这种事的时候,浦原这家伙都正经起来了,开始不虚郁子。
看来是对科学的热衷盖过了恐惧。
夜一一只手搭在她肩上,另一只手指了指浦原,问道:“身体状态如何?不舒服的话也可以拒绝这傻子。”
“……我很难过。”浦原蹲到角落开始画圈圈。
郁子低着头捏了捏眉心:“还好吧,就是有点宿醉的感觉,脑子有点不舒服,不过应该不影响。”
“……哈?”众人表情一呆。
郁子轻揉着太阳穴,道:“昨天不是喝酒了吗?可能是后劲上来了。”
“谁管你啊!”夜一脸色一黑,推了把郁子。
她也是蠢,这家伙睡一宿估计早就恢复了吧。
闻言,浦原搓着手就过来了,一脸谄媚:“那就事不宜迟。”
对于浦原喜助的提议,郁子只是懒洋洋地瞥了他一眼,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算是回应。
她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而后才站起身来。
“走吧。”浦原喜助笑眯眯地合起扇子在手心敲了敲,“我已经让铁斋他们布置好结界了。”
“喂喂,这种好事怎么能少了我!”平子真子也立刻来了精神,跟着站了起来。
日世里一脚踹在他屁股上:“你这家伙凑什么热闹?给我呆在这里看店!”
“看什么店啊!这种破地方哪有客人?”平子揉着屁股,理直气壮地反驳。
夜一默默说出大实话:“她只是想找个理由揍你而已。”
平子神情大惊:“此一言,真是让某茅塞顿开,拨云见日。”
日世里给了他一巴掌:“你搁那儿叽里咕噜拽什么古文呢?”
一行人顺着阶梯往下,来到了浦原商店的地下训练场。
空地的正中央,握菱铁斋和有昭田钵玄早已等候在那里,在两人的面前,还有一处金光覆盖的结界。
“浦原先生,郁子小姐。”铁斋微微颔首,算是打了招呼。
“辛苦你了,铁斋。”浦原喜助笑着回应,然后转向郁子,用扇子指了指结界,“怎么样?这里足够你折腾了吧?铁斋和钵玄先生联手布下的结界。”
作为大鬼道长和副鬼道长耗费时间布置的结界,就算是队长级死神,在主动进入的情况下,也很难逃脱。
上次郁子一下子就打破有昭田的结界,主要原因还是她来得太突然,以至于有昭田完全没什么提前量做准备。
当然,这种结界只要郁子稍微认真,也是一碰就碎就是了。更别说现在的郁子还掌握了破坏的能力。
但这结界也不是为了抗住郁子的破坏造成的,而是防止灵压泄露。
郁子环顾四周,满意地点了点头:“还行。”
“那就开始吧。”浦原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平子和日世里也识趣地拉开了距离,生怕被波及。
郁子朝铁斋两人点头示意,两人联手结印,给结界打开一个小门。
郁子进入结界,走到空地中央,深吸一口气,神情终于认真了些许。她将右手平举,那柄黑紫交融的斩魄刀随之出现在手中。
“所以,要怎么做?”她看向浦原喜助,难得地主动请教。
浦原喜助摇着扇子,双眼闪烁着探究的光芒:“很简单,试着同时念出两把刀的解放语。”
“哈?”郁子愣了一下,表情变得有些古怪,“同时?我是有两张嘴吗?”
浦原嘴角抽了一下:“一前一后也行。”
“你那是什么表情?自己没有说清楚难道还怪我?”
“……怪我怪我,我的错。”
“你是傻子吗?嘴上念不行,我在脑子里想还不行吗?”
“……是。”
“卍解还是始解?”
“……始解吧。”浦原冷汗直冒,已经开始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真是请神容易送神难啊。
郁子冷呵一声,随即闭上眼睛,调整着呼吸。
“乱序吧,无象之蝶。”
伴随着低声的咏唱,幽紫的刀身光华流转,郁子手中的斩魄刀一分为二。
紧接着,不等众人细细感受,郁子眼中的神色一凛,心神瞬间切换到右手的漆黑太刀之上。
“啖食殆尽吧,祸津无明!”
一股充满了毁灭与终结意味的森寒灵压骤然爆发,仿佛要将周围的一切都毁灭。
轰!
两股性质完全不同的灵压在郁子身上同时迸发,一紫一黑,泾渭分明,却又诡异地在她周身交织缠绕,形成一圈不断旋转的光环。
“哦!”平子真子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脸上写满了震惊,“这灵压……竟然真的能同时存在?”
浦原虽然也很惊讶,但是……你这不还是一前一后吗?!
合着刚才就是骂他好玩呢?!
郁子感受着体内同时奔涌的两股力量,眉头却微微皱起。
她清晰地察觉到,自己的灵压总量并没有因为解放了两把刀而翻倍,只是被强行一分为二,各自灌注到了两把刀中。同时,维持这两把刀的始解状态,灵力的消耗速度却是简单粗暴地变成了双倍。
这算什么?一加一等于二?
“感觉……好亏啊。”郁子忍不住吐槽出声,“灵压消耗加倍,力量却没变强,这不就是个华而不实的烧蓝技能吗?”
夜一抱着双臂,沉吟道:“确实有点鸡肋。虽然能同时使用两种能力听起来很美好,但如果续航能力大幅下降,在持久战中反而会成为致命的弱点。”
这种情况其实也在众人的预料之中。
“那……试试同时咏唱的方法?”日世里难得正经地提议道。
郁子瞥了她一眼,点了点头。她解除了始解状态,两把刀重新合二为一。
这一次,她闭上了眼睛,将两段截然不同的解放语同时在脑海深处构筑。
“乱序吧,无象之蝶。”
“啖食殆尽吧,祸津无明。”
突然间,两股截然不同的意志在她的精神世界中碰撞,纠缠。
两句截然不同,代表着两种力量的解放语,在脑海中同步咏唱出来。
话音落下的瞬间,异变陡生!
嗡~
郁子手中的斩魄刀剧烈地震颤起来,刀身上原本泾渭分明的紫色和黑色,开始失控,如同激流般疯狂地互相冲撞,吞噬。
一股难以言喻的狂暴灵压以郁子为中心轰然爆发,紫与黑的灵力交织成一片混乱的能量风暴,瞬间席卷了整个地下空间!
“喂喂喂!开玩笑的吧?!”平子真子脸色大变,下意识地就想瞬步后退。
轰——!
“哇啊啊!”
“什么情况?!”
距离最近的平子和日世里直接被这股失控的灵压掀飞了出去,在空中转体七百二十度后被直接吹翻在地。
“血霞之盾!”浦原喜助眼疾手快地抬起手杖,快速解放红姬,撑开一道红色的护盾,将自己和夜一护在身后。
“哦!这灵压,还真是惊人呢!”浦原喜助不惊反喜,眼睛直勾勾地看着结界中央,因为灵压风暴已经看不清身影的郁子,“这可不是始解应该有的增幅。”
握菱铁斋和有昭田钵玄面色凝重地维持着结界。
而在结界中央,郁子的情况却有些不好受。
在失控的灵压风暴中心,郁子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撕裂感。两股截然不同的意志在脑海中疯狂冲撞,如同两头被困在狭小囚笼中的猛兽,要逼得不死不休般。她就好似被丢进了滚筒洗衣机里,脑花都要被摇匀了。
“啧……”
郁子咬紧牙关,嘴角渗出些许鲜血,额角的青筋暴起,握着刀柄的双手不住地颤抖。她感觉自己的灵魂正在被这两股力量撕扯。
按理来说,无明和蝴蝶绝不可能在这时掉链子……
这就是蝴蝶说的,缺点火候的意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