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在学那个白毛小鬼吗?还太年轻了,说着也不害臊?”
夜一坐在沙发的扶手上,反手叉腰,低眸瞥着郁子,颇有些无语。
这家伙还真是个人才,这脑子里怎么能说出这么多抽象的话的?
这让夜一百思不得其解。
“要你寡!”郁子扭头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呱?”
“寡!”郁子气鼓鼓地纠正,却换来夜一更加无语的眼神。
夜一汗了汗,没有再理会她的耍宝,目光从郁子身上挪开,又看向放置在桌上的两把斩魄刀。
“还真是稀奇,明明是双斩魄刀,竟然还无法同时使用两种能力,这在京乐和浮竹身上可没遇到过。”
虽说双斩魄刀在尸魂界的历史上也很罕见,目前整个尸魂界,也就只有京乐春水和浮竹十四郎拥有,但那两个人的斩魄刀可没说只能使用一半的力量。
夜一摩挲着下颚:“京乐的斩魄刀未解放前就是两把了,而浮竹的斩魄刀似乎更贴近你的类型。”
浮竹十四郎的斩魄刀,未解放前是一把,解放后才变为两把的。理所当然的,解放后可以同时使用两把斩魄刀的力量。
郁子饮尽茶杯里的茶水,将茶杯放回到桌子上,沉思片刻:“搞不好是差点什么。”
夜一愣了一下:“差点什么?火候吗?”
郁子一脸鄙夷:“不是啊,你是弱智吗?”
“?想死吗你?”
夜一满头问号,刚才不是你这家伙说的缺火候吗?!
相比较夜一的吐槽,浦原对郁子的话就要更感兴趣一点,正经问道:“这话怎么说?”
众人闻言也是不禁聚了过来。
郁子满脸严肃地看向众人:“你们说,会不会我其实是更罕见的三斩魄刀的持有者?”
“……此话何解?”众人只觉得跟她对话费劲,怎么一出又一出的。
郁子提示道:“你们想啊,先是改变规则,然后是破坏,是不是还差了点什么?”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完全不理解,齐刷刷摇头。
郁子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当然是创造规则了!这很难猜吗?”
闻言,夜一差点从沙发扶手上栽下来,绷不住吐槽:“我现在就很好奇你的脑回路是怎么突然拐到这里的。”
“哈?”郁子不满,“你有什么意见吗?”
“意见大了去了。”夜一翻了个白眼,“三把刀你是打算怎么用?嘴里叼一把吗?”
“不行吗?人家都可以。”
“那人家还有八刀流呢,你怎么不学学?”
“八刀流那就有点太超标了吧?那不是给你们留点希望吗?”
“停停停!你们都扯到哪里去了!”听着两人越来越离谱的对话,浦原喜助赶忙站出来阻止。
“哼。”郁子和夜一对视一眼,冷哼一声齐刷刷撇过头去。
小学生吗你们?!
众人汗颜。
氛围沉寂了片刻,一护突然道:“而且,一般来说,斩魄刀之间的变化不会这么大吧?”
“哦?”众人循声看向他。
一护顿时有些尴尬,怎么都这么困惑的表情?难道他说错了?
他硬着头皮道:“就像始解和卍解,不是说不可能出现能力延伸完全相反的可能性吗?”
“就像火系的斩魄刀卍解,绝对不可能变成冰系。”
众人沉默片刻,夜一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一护小弟,要论对尸魂界的了解,你还差得远呢。”
一护:“……”
“首先,你自己都说了,这是始解和卍解。”夜一开始科普,“诚然,这句话是没错的,目前还没有出现跟始解的能力完全相反的斩魄刀。”
“但双斩魄刀跟始解卍解的情况是不一样的,当然,双斩魄刀的例子也很少就是了。”
“不过正好,浮竹的斩魄刀能力就能很好的说明这点。”
日世里眼眸微抬,开始思索:“没记错的话,似乎是吸收和释放的能力吧?”
浮竹十四郎虽然因为一直生病,很少走入大众的视线,但对于在场最低也是副队长级别的死神来说,他的能力谈不上什么秘密。
一边是可以吸收他人的力量,一边是可以释放被吸收的力量。
夜一打了个响指:“没错,吸收和释放,这不就是相反的能力吗?”
郁子摩挲着下颚,她听明白了:“也就是说,我确实可能有第三把斩魄刀是吧?”
“?你的理解能力到底是要闹哪样啊?”夜一的头都要裂开了,她感觉跟郁子聊天不亚于跟外星人沟通。
浦原喜助插进来打圆场,并对郁子问到自己比较关心的话题:“那你有没有试过,同时对两把刀进行解放呢?”
这个问题如同一道闪电,劈开了郁子混沌的脑海。
“诶?这个……”郁子愣住了,仔细回想了一下,好像还真没有。在精神世界里,她光顾着和无明斗嘴和解,出来后又被众人围观,根本没来得及深入研究。
“还真没有。”
众人闻言不禁有些头大:“同时解放?”
这话根本听都没有听说过啊,就算是双斩魄刀,也没听说是要分开解放的吧?
只是话又说回来,这句话好像还真挺合理的。
郁子也觉得是这个道理,并且跃跃欲试。
瞥见郁子这个样子还想继续闹腾,芳野威胁道:“对了郁子,更换茶几的钱,就从你的卡里扣。”
“诶?!”郁子跃跃欲试的表情顿时僵住,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她,“芳野?!你怎么也跟着他们一起欺负我?!”
“没有哦,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芳野微笑着,捡起地上的桌角残骸晃了晃。
“……”
就在郁子感觉自己被全世界孤立的时候,夜一看着她的侧脸,终于忍不住问道。
“说起来,郁子,你这脸……怎么还没消肿?”
提到这里,郁子当即捂着脸,一脸幽怨地看向她:“废话!被人打了你说呢?”
“我不是说这个。”夜一伸手移开郁子的手,戳了戳她那还泛着红印的脸颊,“你的恢复能力呢?”
奇怪,以这家伙的体质,这点伤早就该好了才对……
“啊,这个啊……”郁子愣了一下,回过神来,“那是因为我现在的状态有点不好,精神消耗太大了。”
“状态不好?”芳野跟着神色一怔,“那你现在还保持着始解,真的没问题吗?”
“……你这么一说,”郁子的脸色瞬间垮了下来,她捂着额头,身体晃了晃,一副随时都要晕倒的样子,“我突然觉得有点头晕,眼前好多星星在飞……”
眼看着郁子就要顺势往沙发上倒,众人纷纷嘴角抽搐。
这家伙……又要开始了。
郁子这次倒不是在演,而是真的有点发昏了。
本来就在精神世界里消耗不低,还经历了一次记忆的冲击,她现在的精神状态十分堪忧。
“咚!”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在客厅里响起,郁子啪叽一下倒下,脑袋结结实实地磕在了茶几边角,整个人顺势倒在桌角边。
桌上的两把斩魄刀在失去主人的操控后,也瞬间合二为一。
“……喂,”日世里最先反应过来,她呆呆地看着一动不动的郁子,嘴角抽搐,“演过头了吧?这家伙这么卖力?”
夜一也收敛了笑容,她皱着眉头,从沙发扶手上跳了下来:“郁子?”
没有人回应。
芳野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玩笑的神色,她快步走到沙发边蹲下,轻轻推了推郁子的肩膀。
“郁子?郁子?”
芳野将郁子一把抱了起来放到沙发上,只见郁子额角一个大包正在拱起。
众人此时也没了开玩笑的心情。
“怎么会这样?”平子凑了过来,难以置信地看着沙发上一动不动的郁子,“刚才不还好好的吗?”
“恐怕是之前与她斩魄刀的战斗,精神消耗过度的后遗症。”浦原喜助收起扇子,快步上前,稍微探查了一下郁子的情况,神情也变得严肃起来,“她把所有的精力都用来应付斩魄刀,已经没有余力维持身体的正常机能了。”
织姬担忧的问道:“那……那要怎么办?”
浦原笑了笑道:“别这么担心,以郁子的身体状况,睡一晚应该就没事了。”
这倒是,以郁子的身体状态确实不需要担心她的问题,只是……
平子拿起扑克牌:“额,那还玩吗?”
“你还有没有良心了?”话音刚落,日世里一脚踢在他的膝盖上,将平子踹得抱着脚跳了起来。
主人家都昏迷了,众人自然没了继续玩闹的心思,帮忙将东西收拾好后,便陆续离开了。毕竟留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反而会打扰郁子休息。
假面军团的一行人最先告辞,平子真子临走前,还难得正经地嘱咐芳野,有什么情况随时联系他们。
一护和织姬也随后离开,尤其是织姬,一步三回头的,脸上写满了担忧。
最终,客厅里只剩下了芳野和浦原一伙人。
夜一将郁子抱到二楼的床上,盖好被子便化作一只黑猫,悄无声息地从窗户跃了出去。
楼下,浦原喜助摇了摇扇子,道:“芳野小姐,等郁子醒来后,能麻烦你转告她一声,让她来我这边一趟吗?”
芳野略显困惑:“是有什么事吗?”
“哎呀呀,也算不上什么大事。”浦原喜助用扇子掩着嘴角,“毕竟是新得到的力量,总会有不熟悉的地方,我想着帮她熟悉熟悉。”
一头黑影落到浦原的肩上,伴随着夜一的无语声。
“你这家伙,分明是对郁子的力量又来兴趣了吧?”
浦原摇着扇子:“话不能这么说,这是郁子决定的。”
这句话倒是没错,芳野微微颔首:“我知道了,我会转告的。”
“那就拜托了。”
……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将房间染上一层温暖的金色时,郁子终于从昏沉的睡梦中苏醒。
她缓缓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天花板。
“醒了?”旁边突然响起一道声音。
郁子眨了眨眼,混沌的大脑花了几秒钟才重新开始运转。她撑着床坐起身,脑子还有些抽痛。
“嘶……感觉像是宿醉了,我睡了多久?”
“一晚上。”芳野将枕头垫在她身后,将她扶起,“你等一下,我煲了粥。”
不等郁子回话,芳野便下楼将粥端了上来。
坐在床边,用勺子舀起一勺粥,轻轻吹了吹,递到郁子嘴边。
“来,张嘴。”
郁子看着递到嘴边的勺子,颇有些无语:“我又不是小孩儿,怎么还带喂食的?”
她嘴上抱怨着,却没有拒绝芳野一勺接一勺的投喂。
芳野只是微笑着,看着她像只被顺毛的猫一样乖乖地喝着粥,眼底的担忧终于散去了大半。
一碗粥见底,芳野放下碗,用纸巾替她擦了擦嘴角,这才想起了什么,开口道:“对了,昨天浦原先生离开前让我转告你,等你醒了就去他那里一趟。”
“那家伙?”郁子闻言,掀开被子便要下床,“找我能有什么好事,八成又是看上我的新能力了。”
“你不多休息一下吗?”芳野按住她的肩膀,脸上写满了不赞同,“你的脸色看起来还是很差。”
“呆胶布呆胶布。”郁子满不在乎地挥了挥手,“只是还有点虚而已,身体已经基本恢复了,那家伙估计也只是想让我试试昨天的双解放的事情,不会太费神的。”
郁子话都说到这个份上,芳野自然不好再说什么,只是叮嘱道:“我知道了,但如果觉得不舒服,一定要马上回来。”
“知道了,你是老妈子吗?”
芳野耸了耸肩:“是啊,谁叫我有个这么不省心的女儿?”
“666,还有占便宜的。”
郁子起床,开始穿衣服。
“那你是老妈子行了吧?”
“不要,听着太老了。”
“……你还真是不好伺候。”
郁子穿好衣服,眼角余光扫了眼桌上的粥碗,嘴角微微上扬:“谁说的?你这不是把我照顾得挺好的吗?”
芳野愣了一下,微微一笑:“这话倒是还算中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