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雅适时地站起身,脸上带着一丝笑意说道:“李先生,您的舞跳的真好,下次有时间我一定要请你跳支舞。”
“今天太晚了,我要回家了。”李洪涛的目光一直落在旁边,女人的身上。
他觉得这个沈清雅还是挺有眼力见的,就随意地点点头:“沈小姐自便。”
清雅保持着优雅的步伐,穿过喧闹的人群,走出百乐门大门。
夜风带着凉意吹在脸上,她才感觉到身体有些冷。
出了百乐门,清雅意识不耽搁,立即把这份绝密情报送了出去。
来街头的人捂得严严实实,听声音应该是个中年男子。
她把情报传递出去以后,就立刻回了住的地方。
推开那扇熟悉的院门,迎接她的不是往日的宁静,而是张阿婆焦急的声音和陌陌撕心裂肺的哭声。
“沈小姐!你可算回来了!”张阿婆抱着哭得小脸通红的陌陌,急得团团转。
“陌陌在你走后就有点蔫蔫的,刚才突然发起高烧,浑身滚烫!喂水都吐,哭得嗓子都哑了!”
沈清雅的心瞬间揪紧,几步冲上前,从张妈怀里接过陌陌。
小家伙的身体烫得像个小火炉,呼吸急促,小脸烧得通红,眼睛半闭着,哭声微弱而沙哑,显然已经哭得没了力气。
“怎么会这样?”沈清雅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她用手背试了试陌陌的额头,那温度让她心惊肉跳。
“怕是着了风寒,也有可能是受了惊吓,今天下午前面的弄堂抓人,弄出了很大的动静。”
“当时陌陌正在睡觉,被枪声吓醒了。”张阿婆说道。
“我熬了点姜汤,喂不进去,全吐了!这深更半夜的,诊所都关门了,可怎么办啊!”
清雅抱着滚烫的陌陌,心里虽然着急,但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要知道,她的空间里什么药都。
她让张阿婆先去休息,她自己抱着孩子回到屋子,把孩子放在床上,他立刻从空间里找出婴儿用的退烧药。
给陌陌把药灌下去以后,又拿出退热贴贴在陌陌的头上。
不知过了多久,药效开始作用,陌陌急促的呼吸渐渐平缓下来,紧蹙的小眉头也舒展开来。
沈清雅再次用手背试了试他的额头,虽然还有些热,但那吓人的滚烫感明显在消退!
小家伙在她怀里沉沉睡去,发出均匀细弱的鼾声。
沈清雅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巨大的疲惫感席卷而来。
她轻轻将熟睡的陌陌放回小床上,盖好被子,自己则瘫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后背的衣服早已被汗水浸湿。
她是有那些逆天的药丸,但总不能小孩子得一个小感冒就给吃一颗。
那等不到陌陌长大,她空间里的逆天药丸就会被消耗一空。
第二天傍晚,老钟借着送些婴儿用品的名义来了。
由于张阿婆在,他只能先是关切地询问了陌陌的情况,当得知昨天晚上陌陌发烧了,他还担心的多问了几句。
等张阿婆离开以后,老钟话锋一转。“青鸟,‘磐石’同志已经完全恢复,医生都说他捡回这条命简直是奇迹。”
老钟的语气带着赞叹,但眼神却锐利地观察着沈清雅的反应。
“他特意让我转达你对他的救命之恩。只是……组织上对那半颗药丸的效力实在惊讶。”
“你也知道,现在盘尼西林比黄金还难弄,你用的那种特效药,效果似乎比盘尼西林还要强上许多?”
“不知……是从什么渠道得来的?如果能找到来源,对组织,对前线的同志,都是天大的好事啊!”
来了!清雅心中警铃大作,当时她给磐石服用救命丸的时候,就想到了会有这样的后果。
跟那时情况太紧急了,在不给磐石服用,就救不过来了。
清雅低着头给陌陌喂着温热的米汤,闻言动作没有丝毫波动,她语气平淡地回答:
“老钟同志,那药丸是以前机缘巧合下,一位中医前辈留下的,统共也没几粒,用一粒少一粒。”
“具体成分和来源,我也不清楚,如果不是情况危急,我是不可能拿出来的。”
她抬起头,坦然地迎上老钟探究的目光:“至于来源,恐怕要让组织失望了。那位前辈早已不在人世,这药……算是绝版了。”
老钟脸上闪过一丝明显的失望,但更多的是深深的疑虑。
他显然不相信“绝版”这种说法,特效药丸的来源太过神秘,效果又过于惊人。
这让他无法轻易消除疑虑,他看向清雅平静的脸,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那真是可惜了。不过,‘青鸟’,你能不能把剩下的药丸交给我。”
“送到组织上,让组织找一些中医老专家研究一下,看看能不能研制出来,这样的药丸”
清雅在心里翻了个大白眼,心想还想把她的救命丸全部要去,那是不可能的。
顶多把那半丸救命丸送上去,多一颗都不行!
于是清雅拉下脸,有些不客气的说道:“老钟同志,这药丸是我的私人物品,我留着保命用的。”
“那天给磐石同志用,是出于同志之间的情谊,组织上不应该强迫我交药丸吧。”
听到清雅有些不悦的话语,老钟有些尴尬的笑了笑,“组织上没有强迫你把药丸交出来,只是托我带个话。”
“既然你不愿意交,那我就如实汇报了,我也没什么事了,你注意安全,我就先走了!”
此时的老钟恨不得立刻离开这里,这他妈干的是什么事情,人家是出于好意拿出珍贵的药丸救人。
有些人却眼红,想把别人手中的奇药全部归于己有。
老钟离开后,小屋里残留着一种无形的压力,比秋日午后的阳光还要沉重。
清雅坐在窗边,看着摇篮里重新恢复活力的陌陌。
小家伙退烧后精神好了许多,正咿咿呀呀地挥舞着小手,那无忧无虑的模样,像一剂温柔的镇痛药,暂时抚平了她心头的褶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