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须背头青年对着铜镜最后打量了一眼自己的发型,满意地点了点头,将铜镜随手丢给身后的侍从。
这才转过身来,面向大殿中的十几名核心天骄。
他穿着一身月白色长袍,领口微敞,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整个人看起来风流倜傥。
更像是要去赴一场风月宴。
“都紧张个毛啊。”他靠在铜镜旁的柱子上,双手环抱,“只要有我在,任何天骄皆蝼蚁。”
“话说诸位,吭个气啊。”
“我今天的发型到底帅不帅?”
大殿中的天骄们嘴角齐齐抽了抽,没人接话。
眼前这个龙须背头青年。
狂归狂,妖孽也是真的妖孽啊!
要不是修为不够,怕是能把他们葬天境的天骄打死!
以极道境之姿,将他们落星宗的天骄,一个个当皮球踢!
这种极具潜力的天骄,谁敢惹?
弄不好人家几年后,地位就能站在你头上拉屎,你都不敢反驳!
宗主宇星沉轻咳一声,刚要开口。
大殿门外便传来一阵清脆的脚步声。
三道修长身影并肩走入殿中。
为首的正是林舒涵,一袭素白长裙,长发如瀑,身穿JK小白裙,格外显然。
她左侧的虞秋寒身形高挑,竖起高马尾,腰悬一柄细长软剑,眉眼间带着一股凌厉的英气。
右侧的夏知宁个头最小,1米五左右。
才到林舒涵肩膀。
她怀里抱着一只毛色油亮的腊肠犬,犬耳朵随着她的步伐一颠一颠,跟大殿里剑拔弩张的气氛格格不入。
“落星宗的事,交给我们几个就行。”林舒涵开口,语气平淡:“我们所要的,就是五五分的宝贝。”
宇星沉看了她们一眼,目光又在龙须背头青年身上停了一瞬,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几个年轻人,每一个都是能在落星宗横着走的主。
林舒涵、虞秋寒、夏知宁的境界,也是极道境。
但她们三人的战力,和龙须背头青年一样,远不能用境界去衡量!
就在几天前。
她们四人联手,直接把落星宗的同代天骄全部打服,一个不剩!
也是因为这件事,宇星沉才破例给了他们进入秘境的名额!
“你们几个的实力朕不怀疑。”宇星沉的声音,低沉而严肃,“但秘境的年龄限制是五千岁之下,这意味着不仅我们落星宗会派出葬天境天骄。”
“初海帝国和铁剑门,同样会有葬天境级别的天骄进入。”
“你们在同境中确实无敌,但秘境之中,高你们两境的强者也未尝没有。”
“况且。”
“秘境内危机重重,这不仅仅是对手的问题,朕只希望你们不要轻敌,凡事三思而后行。”
龙须背头青年漫不经心地打了个哈欠,继续打理自己的头发。
林舒涵微微点头,算是给足了宗主面子。
虞秋寒在擦拭软剑的剑锋,夏知宁正在给怀里的腊肠犬顺毛,压根没听。
宇星沉:“……”
几人转身离开大殿,朝秘境入口方向出发。
飞船在猩红色天穹下划出一道淡金色尾焰,舱室中,虞秋寒靠在舷窗边,偏头看向林舒涵:
“几个月之后的幽都继承人大赛,你有什么打算?”
“你那些皇兄们一个个虎视眈眈,你身边能用的人,怕是都被他们挖干净了吧。”
林舒涵沉默了片刻,冷艳面容上罕见地露出一丝苦笑:“本想着邀请你们几个,但时间只剩几个月了。”
“能参加继承人大赛的,最弱也是葬天境打底,甚至还有葬天境之上的镇世境强者。”
“你们目前这点实力,上去就是送死,没有任何胜算的。”
夏知宁眨了眨大眼睛,低头揉了揉腊肠犬的耳朵,声音软糯却一针见血:
“你现在身边支持你的人,肯定都没有了。”
“就算有,说不定也是你那些皇子哥哥们安插来的间谍,盲目找外人,输得更惨。”
“你现在与其信外人,不如去找云陌辰。”
“找他有什么用?”林舒涵有些疑惑。
夏知宁还没来得及开口,一道慵懒的声音便从角落传来。
龙须背头青年靠在舱壁上,一边对着铜镜拨弄发梢,一边慢悠悠说道:
“云陌辰?那小子有鸿蒙封仙塔啊。”
“要是塔的封印能解开几层,塔内和塔外的时间比例可以拉到极其夸张的程度。”
“外界一天,塔内千年,甚至更高。”
“这样一来,我们在塔里修炼个几百年几千年,外界才过去几个月。”
“参加继承人大赛完全来得及。”
林舒涵眼睛一亮,“有道理!”
龙须背头青年偏头看向林舒涵,眼神微眯几分,突然话锋一转:“不过…我为什么要帮你?”
林舒涵似乎早料到如此,平静一笑:
“我要是掌权了三分之一的九幽地狱,你当年的实力,我可以在最短时间内帮你恢复到巅峰。”
“这个条件,你觉得够不够?”
龙辰拨弄发梢的手指停了一瞬。
舱室中安静了好几息,然后他合上铜镜,往椅背上一靠,懒洋洋地翘起二郎腿:“成交,秘境结束后就去找他。”
飞船继续朝秘境入口疾驰。
与此同时。
初海帝国那边,另一艘飞船也正在驶向同一个目的地。
云陌辰、董冰和钟靓登上飞船的时候,才发现给他们安排的房间在飞船最底层。
紧挨着货舱,隔壁就是灵兽栏!
十几头三阶灵兽挤在笼子里,粪便的臭味透过薄薄的铁板飘进房间,混杂着飞船引擎散发出的机油味,熏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钟靓捂着鼻子,桃花眼里满是不忿:“这也太过分了吧!”
“我们是拿了名额的正式成员,凭什么住这种地方!”
董冰没有说话,但寒渊剑剑柄上的冰蓝光芒已经微微亮起。
云陌辰扫了一眼房间。
三张类似行军床的木床,一张摇摇欲坠的木桌,桌上连茶壶都没有。
只有一盏油灯,火苗忽明忽暗,将整个房间照得鬼影幢幢。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将行李往床上一扔,盘膝坐下开始调息。
没过多久。
一名侍卫敲门通知:“你们出来!飞船上将举办一场酒会,所有秘境名额持有者均需参加!”